你刷碗賺的那點錢，還不夠我一個月吃的。”

高中那會兒，我考上了市里的重點中學。

她跟親戚抱怨：“又是個賠錢貨，上學只會花錢?！?br>
為了學費，我暑假去工地搬磚、去超市發(fā)**。

烈日下曬得皮膚一層層蛻皮，我咬牙忍著，怕她說我嬌氣。

后來，我工作了。

每個月工資一發(fā)，我都第一時間轉回家，給她交水電、補貼生活費。

我以為這樣，她會滿意。

可每次錢到賬，她只會說：“怎么就這么點？

你不知道你花了我很多錢嗎，養(yǎng)一個賠錢貨多虧?！?br>
最離譜的是，有一次她在親戚面前說：“我女兒？

養(yǎng)她二十幾年，一分錢沒賺回來，全賠進去了。

她欠我的”我站在旁邊，手心攥得發(fā)濕，心口像被釘子釘住。

我一直不明白。

我拼了命想要做個好女兒，可在她眼里，我就好像是個花錢的窟窿，是她一輩子的負債。

2.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到醫(yī)院的，只記得我躺在病床上，呼吸聲沉重，耳邊嗡嗡作響。

迷迷糊糊間，我做了一個夢。

夢里有個小男孩，穿著藍色的背帶褲，懷里抱著一個破舊的布熊，眼睛黑亮黑亮的，看著我笑。

他喊我：“姐姐?！?br>
那聲音很輕，很暖。

可還沒等我伸手去抱他，他的臉忽然漲得通紅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，嘴唇一張一合地喘氣。

我慌了，想去救他。

“是你害的，是你害的，你這個害人精?！?br>
熟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扎進耳朵。

我抱著頭尖叫，可聲音卻卡在喉嚨里，發(fā)不出來。

猛地一睜眼，我被亮得刺眼的燈光晃得直眨眼。

鼻子里插著氧管，喉嚨干得像火燒。

我正想起身，旁邊就傳來一聲冷哼。

“裝什么裝？

就知道躺醫(yī)院花錢，你個賠錢貨，害人精?！?br>
是我媽。

她站在床尾，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，里面是她自己和小寶的早餐。

我喉嚨發(fā)緊：“媽?！?br>
“別叫我媽，我養(yǎng)你就是倒了八輩子霉！”

她打斷我，“你兒子剛才問我，為什么我罵你賠錢貨，我怎么說？

我就說實話。

你從小就會害人，沒改過！”

我覺得心口那塊石頭越壓越重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
“趕緊想想怎么把這個月的房貸補上，還有給我的八千塊錢?！?br>
她一邊往嘴里塞油條，一邊不耐煩地說。

我愣了：“你要八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