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這份愛,已成枯骨
一切都變了。
我媽對我的質(zhì)問無話可說,只知道坐那兒哭。
但我沒有半分心軟。
因為她說的那些理由根本不成立。
比起我這個親生兒子,江荃才是他們打心眼里疼的孩子。
學歷低是因為他不愛讀書,初中就開始早戀,最后沒考上大學。
找不到工作,是因為他眼高手低還怕吃苦,什么都瞧不上,整天跟一群街頭混混在街上晃,做夢天上掉錢。
至于抑郁癥,那是七八年前的事了,而且只是輕度的,早就好了。
我媽一把鼻涕一把淚,我毫無觸動,只想知道被背叛的原因。
“媽,你去把夏宛然叫進來,我有話要問她?!?br>
“延遠!”
我媽有些急了,還想再勸,我實在沒壓住脾氣,“她一個女人,做了這種不要臉的事,還懷上別人的孩子,怎么?連當面跟前男友解釋的勇氣都沒有嗎?”
我已經(jīng)自動把自己歸結(jié)為前任了。
夏宛然進來時,扶著肚子一臉愧疚。
“延遠,是我對不起你,我錯了!”
“我月份大了,這段時間脾氣有點不好,是我誤會了,我以為你……所以才那么沖動地動了手。”
我甚至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。
“夏宛然,你想跟我說的,只有這些嗎?”
沒有任何關(guān)于背叛我,跟我弟弟搞出孩子的解釋,反而話里話外都是對江荃的維護,那么沉的一口鍋直接蓋到我頭上。
好久,我才找回聲音,澀然問道:“你還記得,我離開帝都前你說過的話嗎?”
夏宛然的臉僵住了。
我和夏宛然是物理系同班同學,碩士畢業(yè)后又都幸運的考上了科學院。
工作滿一年的時候,她掏出全部積蓄買了輛二手車,然后上了我家門,被趕出來后又堅持來了好幾趟。
最后我媽直接放話,什么時候拿的出20萬的陪嫁,她就同意夏宛然進我家的門。
可這里是帝都,夏宛然就是不眠不休也拿不出20萬。
恰逢院里要組織團隊去青海進行一項關(guān)于實現(xiàn)超導太赫茲無線通信的實驗,因為研發(fā)進度處于保密階段,院里要求參與人員中途不得離開,也不得與外界聯(lián)系。
那里本就條件艱苦,為了測試不同地形的數(shù)據(jù),還得翻越雪山和大漠,像我們這種一直待在光鮮明亮的高級研究所里的年輕研究員,很少有愿意去的。
到最后也沒湊滿人數(shù),領(lǐng)導決定將多出來的兩個名額分給新進人員。
我第一時間就報名了。
夏宛然得知后,也跟著遞交了申請書。
我知道她是急著想證明自己,那邊雖艱苦,但獎金要比這里高出不少,她說有我陪著,她就不覺得苦。
夏宛然說的是情真意切。
可惜,她沒去成。
出發(fā)前兩天,她說爸爸病重沒人照顧,急匆匆趕回了老家。
我媽知道后,坐在沙發(fā)上冷笑。
“我看她就是故意的,看見你報名了,不敢勸又沒臉讓你一個人去,她又吃不了苦,故意用她爸當借口!”
“反正天高皇帝遠,你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病假??!也只有你這種蠢貨才會信!”
我覺得不至于。
夏宛然從小在農(nóng)村長大,沒少吃苦,不會因為這點困難就退縮。
況且,她哭了,那是我第二次見她哭。
臨上飛機前,她把存折***一股腦全都給我了,大罵自己沒用,連跟我一起去青海都做不到。
她說她家庭負擔太重,怕連累我,還提出跟我分手。
我沒答應(yīng)。
畢竟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實質(zhì)性的,不可調(diào)節(jié)的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