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殘碑引龍
九荒長生錄
暴雨砸在楚天后頸，和血混成黏膩的紅漿，順著脊椎往下滑。
他抱著楚月的**，深一腳踩進(jìn)腐葉堆，身后傳來太玄門弟子的喊殺聲——像一群餓狼在嗅血腥味。
“那小**跑不遠(yuǎn)！”
“把殘碑交出來，老子賞你個全尸！”
楚天低頭，看見楚月的小拳頭還攥著半塊桂花糖，糖紙被雨水泡得發(fā)白。
今早母親給她買糖時，她還蹦跳著說“要留最甜的那口給哥”。
現(xiàn)在糖還在，人己經(jīng)涼透了。
“月兒，哥帶你找爹娘?！?br>
他聲音啞得像砂紙，腳步卻不敢停。
斷崖就在前方，黑霧裹著陰風(fēng)往上涌，像張吃人的嘴。
身后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為首的青衫弟子舉著杏黃旗，符紙在旗角獵獵作響：“圍死他！
他沒路跑了！”
楚天退到崖邊，指尖摳進(jìn)巖石縫。
胸口的殘碑突然燙得驚人，像塊燒紅的烙鐵，隔著粗布衫灼燒他的皮膚。
那些追殺者的氣息越來越清晰，他能聽見他們的心跳，能聞到他們身上的符紙焦味，甚至能看見他們靈氣運(yùn)轉(zhuǎn)的薄弱節(jié)點(diǎn)——就像黑夜里的螢火蟲，明晃晃的。
“完了?！?br>
他閉著眼，把楚月的**輕輕放在地上。
就在這時，殘碑的熱流突然順著手臂涌進(jìn)眼眶。
楚天睜開眼，世界變了——空氣中的靈氣像發(fā)光的絲線，纏在他指尖；遠(yuǎn)處野獸的呼吸聲像擂鼓，震得他耳膜發(fā)顫；甚至能看見追兵身上逸散的恐懼情緒，像團(tuán)黑色的霧。
“破界血脈……覺醒了？”
青衫弟子的驚呼傳來。
楚天低頭，看見自己的手——原本瘦弱的掌心，此刻青筋暴起，泛著赤紅色的光。
他往前踏一步，地面裂開半尺寬的縫隙，碎石濺得追兵西散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廢柴！”
青衫弟子揮劍砍來，楚天抬手抓住劍刃。
青銅劍在他手里“吱呀”作響，像根曬蔫的草。
他指尖發(fā)力，劍刃突然崩斷，斷口處的鐵屑濺在青衫弟子臉上，疼得他慘叫著后退。
“滾！”
楚天往前沖，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顫抖。
他抓住青衫弟子的脖子，指節(jié)因用力而泛白。
那弟子的臉漲成紫茄子，眼球暴凸著，卻連掙扎都做不到——楚天的手像鐵鉗，捏碎了他的喉骨。
其他弟子嚇得轉(zhuǎn)身就跑，連滾帶爬地沖進(jìn)樹林。
楚天沒有追，他蹲下來，摸著自己的胸口。
殘碑的印記己經(jīng)滲出血珠，順著鎖骨流進(jìn)衣領(lǐng)，像條紅色的小蛇。
“嗷——”一聲龍吟突然從山洞里傳來。
楚天抬頭，看見斷崖下的黑霧里，有劍光在閃爍。
他縱身跳下去，穿過黑霧，落在個巨大的山洞里。
山洞中央插著把劍。
劍鞘是黑鐵鑄的，刻著五爪龍紋，劍柄上纏著褪色的紅繩。
楚天伸手握住劍柄，只聽“咔嗒”一聲，劍鞘裂開，露出里面的劍身——通體赤紅，劍刃上流轉(zhuǎn)著金色的紋路，像流動的巖漿。
“焚天劍?！?br>
灰衣老者的聲音從礦石后傳來。
楚天抬頭，看見個拄著拂塵的老人，站在發(fā)光的礦石堆里，臉藏在陰影里。
“你知道這把劍？”
楚天握緊焚天劍，劍刃的灼熱順著掌心傳進(jìn)血脈，像和殘碑的力量呼應(yīng)上了。
老者點(diǎn)頭：“上古破界兵，只有破界者能駕馭。
它能斬長生邪術(shù)，破虛空屏障——是你對抗長生殿的武器?！?br>
“長生殿？”
楚天想起第一章里刀疤臉的話，“他們要?dú)埍鍪裁?？?br>
老者的聲音沉下來：“要里面的源界坐標(biāo)。
長生殿主玄黃是上古叛逃的破界者，他要打開兩界通道，用九荒生靈的魂魄煉永恒丹，永生永世掌控兩界。
楚家守了殘碑三百年，就是為了等你?！?br>
楚天攥緊焚天劍，指節(jié)泛白：“我要去大雷音寺，找無妄大師。”
“去吧?！?br>
老者從懷里掏出個瓷瓶，扔給他，“這是療傷藥，能治你身上的暗傷。
路上小心——太玄門、幽冥教，還有長生殿的殺手，都會盯著你?！?br>
楚天接過瓷瓶，剛要說話，山洞外突然傳來哭聲。
他握著焚天劍走出去，看見個小沙彌縮在樹后面，身上都是泥，臉上掛著淚。
旁邊站著個幽冥教弟子，舉著刀要砍他：“小**，敢偷跑，老子送你見**！”
“住手！”
楚天沖過去，擋在小沙彌前面。
幽冥教弟子回頭，看見楚天的瞬間，臉色驟變：“你……你是破界者！”
他轉(zhuǎn)身就跑，連刀都扔了。
楚天蹲下來，問小沙彌：“你怎么在這里？”
小沙彌抽抽搭搭地說：“我是大雷音寺的雜役，叫葉孤舟。
幽冥教的人擄我來，要我給他們當(dāng)鼎爐……”楚天想起第一章里被**的少女，想起父母的死。
他摸了摸葉孤舟的頭：“我?guī)闳ゴ罄滓羲??！?br>
葉孤舟抬起頭，眼里全是希望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?！?br>
楚天牽起他的手，往北方走。
焚天劍在他腰間跳動，像顆發(fā)熱的心臟。
遠(yuǎn)處，幽冥教的營地亮起火光。
黑袍教主看著跑回來的弟子，聲音像淬了毒：“召集所有教眾，不惜一切代價，殺了他！”
楚天沒有聽見。
他牽著葉孤舟，走在月光下。
胸口的殘碑還在發(fā)燙，焚天劍的龍紋在鞘里蠕動，像在催促他趕緊走。
忽然，焚天劍發(fā)出一聲輕吟。
楚天低頭，看見劍身上的龍紋亮起，映出他的臉——眼睛里泛著赤紅色的光，像殘碑的印記。
“它在和我說話?！?br>
楚天握著劍，能感覺到里面有股力量在跳動，像在傳授他劍招。
他想起老者的話，試著運(yùn)轉(zhuǎn)體內(nèi)的靈氣。
殘碑的熱流順著手臂涌進(jìn)劍刃，焚天劍突然發(fā)出金色的光，劈碎了旁邊的樹干。
“好強(qiáng)的力量。”
楚天驚嘆。
他能感覺到，焚天劍和殘碑的力量在融合，像兩條河流交匯，變成更強(qiáng)大的力量。
葉孤舟拽了拽他的衣角：“哥哥，前面有座寺廟。”
楚天抬頭，看見北方的山巔上，有座寺廟，鐘聲透過云層飄過來。
寺廟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——大雷音寺。
“到了?！?br>
楚天牽著葉孤舟，加快腳步。
風(fēng)里飄來檀香味，像母親生前燒的香。
寺廟門口，站著個穿素衣的女子。
她素手執(zhí)塵，眉如遠(yuǎn)山，看見楚天，眼睛亮了亮：“楚天？”
楚天愣住：“你認(rèn)識我？”
女子笑了，遞來半塊玉玨：“我是風(fēng)清雪，大雷音寺圣女。
無妄大師說，你會來?！?br>
楚天接過玉玨，玉溫溫的，像母親的手。
他抬頭，看見風(fēng)清雪的眼睛里，映著殘碑的紋路。
“進(jìn)來吧?！?br>
風(fēng)清雪側(cè)過身，讓開道路。
楚天牽著葉孤舟走進(jìn)寺廟，鐘聲在頭頂回蕩。
他不知道，前面的路有多難，但他知道，他不是一個人——有焚天劍，有葉孤舟，有風(fēng)清雪，還有殘碑的力量。
而在遙遠(yuǎn)的南荒，太玄門主的密室里，刀疤臉跪在地上：“門主，破界者出現(xiàn)了，殺了我們二十個弟子！”
太玄門主看著桌上的殘碑拓片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通知幽冥教，不惜一切代價，搶回殘碑，殺了破界者！”
楚天沒有聽見這些。
他坐在大雷音寺的禪房里，摸著懷里的殘碑，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他想起父母，想起妹妹，想起楚家的祠堂。
“爹，娘，月兒?！?br>
他輕聲說，“我會替你們報仇的?！?br>
窗外，月亮很圓，像楚月的小臉蛋。
他抱著楚月的**，深一腳踩進(jìn)腐葉堆，身后傳來太玄門弟子的喊殺聲——像一群餓狼在嗅血腥味。
“那小**跑不遠(yuǎn)！”
“把殘碑交出來，老子賞你個全尸！”
楚天低頭，看見楚月的小拳頭還攥著半塊桂花糖，糖紙被雨水泡得發(fā)白。
今早母親給她買糖時，她還蹦跳著說“要留最甜的那口給哥”。
現(xiàn)在糖還在，人己經(jīng)涼透了。
“月兒，哥帶你找爹娘?！?br>
他聲音啞得像砂紙，腳步卻不敢停。
斷崖就在前方，黑霧裹著陰風(fēng)往上涌，像張吃人的嘴。
身后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為首的青衫弟子舉著杏黃旗，符紙在旗角獵獵作響：“圍死他！
他沒路跑了！”
楚天退到崖邊，指尖摳進(jìn)巖石縫。
胸口的殘碑突然燙得驚人，像塊燒紅的烙鐵，隔著粗布衫灼燒他的皮膚。
那些追殺者的氣息越來越清晰，他能聽見他們的心跳，能聞到他們身上的符紙焦味，甚至能看見他們靈氣運(yùn)轉(zhuǎn)的薄弱節(jié)點(diǎn)——就像黑夜里的螢火蟲，明晃晃的。
“完了?！?br>
他閉著眼，把楚月的**輕輕放在地上。
就在這時，殘碑的熱流突然順著手臂涌進(jìn)眼眶。
楚天睜開眼，世界變了——空氣中的靈氣像發(fā)光的絲線，纏在他指尖；遠(yuǎn)處野獸的呼吸聲像擂鼓，震得他耳膜發(fā)顫；甚至能看見追兵身上逸散的恐懼情緒，像團(tuán)黑色的霧。
“破界血脈……覺醒了？”
青衫弟子的驚呼傳來。
楚天低頭，看見自己的手——原本瘦弱的掌心，此刻青筋暴起，泛著赤紅色的光。
他往前踏一步，地面裂開半尺寬的縫隙，碎石濺得追兵西散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廢柴！”
青衫弟子揮劍砍來，楚天抬手抓住劍刃。
青銅劍在他手里“吱呀”作響，像根曬蔫的草。
他指尖發(fā)力，劍刃突然崩斷，斷口處的鐵屑濺在青衫弟子臉上，疼得他慘叫著后退。
“滾！”
楚天往前沖，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顫抖。
他抓住青衫弟子的脖子，指節(jié)因用力而泛白。
那弟子的臉漲成紫茄子，眼球暴凸著，卻連掙扎都做不到——楚天的手像鐵鉗，捏碎了他的喉骨。
其他弟子嚇得轉(zhuǎn)身就跑，連滾帶爬地沖進(jìn)樹林。
楚天沒有追，他蹲下來，摸著自己的胸口。
殘碑的印記己經(jīng)滲出血珠，順著鎖骨流進(jìn)衣領(lǐng)，像條紅色的小蛇。
“嗷——”一聲龍吟突然從山洞里傳來。
楚天抬頭，看見斷崖下的黑霧里，有劍光在閃爍。
他縱身跳下去，穿過黑霧，落在個巨大的山洞里。
山洞中央插著把劍。
劍鞘是黑鐵鑄的，刻著五爪龍紋，劍柄上纏著褪色的紅繩。
楚天伸手握住劍柄，只聽“咔嗒”一聲，劍鞘裂開，露出里面的劍身——通體赤紅，劍刃上流轉(zhuǎn)著金色的紋路，像流動的巖漿。
“焚天劍?！?br>
灰衣老者的聲音從礦石后傳來。
楚天抬頭，看見個拄著拂塵的老人，站在發(fā)光的礦石堆里，臉藏在陰影里。
“你知道這把劍？”
楚天握緊焚天劍，劍刃的灼熱順著掌心傳進(jìn)血脈，像和殘碑的力量呼應(yīng)上了。
老者點(diǎn)頭：“上古破界兵，只有破界者能駕馭。
它能斬長生邪術(shù)，破虛空屏障——是你對抗長生殿的武器?！?br>
“長生殿？”
楚天想起第一章里刀疤臉的話，“他們要?dú)埍鍪裁?？?br>
老者的聲音沉下來：“要里面的源界坐標(biāo)。
長生殿主玄黃是上古叛逃的破界者，他要打開兩界通道，用九荒生靈的魂魄煉永恒丹，永生永世掌控兩界。
楚家守了殘碑三百年，就是為了等你?！?br>
楚天攥緊焚天劍，指節(jié)泛白：“我要去大雷音寺，找無妄大師。”
“去吧?！?br>
老者從懷里掏出個瓷瓶，扔給他，“這是療傷藥，能治你身上的暗傷。
路上小心——太玄門、幽冥教，還有長生殿的殺手，都會盯著你?！?br>
楚天接過瓷瓶，剛要說話，山洞外突然傳來哭聲。
他握著焚天劍走出去，看見個小沙彌縮在樹后面，身上都是泥，臉上掛著淚。
旁邊站著個幽冥教弟子，舉著刀要砍他：“小**，敢偷跑，老子送你見**！”
“住手！”
楚天沖過去，擋在小沙彌前面。
幽冥教弟子回頭，看見楚天的瞬間，臉色驟變：“你……你是破界者！”
他轉(zhuǎn)身就跑，連刀都扔了。
楚天蹲下來，問小沙彌：“你怎么在這里？”
小沙彌抽抽搭搭地說：“我是大雷音寺的雜役，叫葉孤舟。
幽冥教的人擄我來，要我給他們當(dāng)鼎爐……”楚天想起第一章里被**的少女，想起父母的死。
他摸了摸葉孤舟的頭：“我?guī)闳ゴ罄滓羲??！?br>
葉孤舟抬起頭，眼里全是希望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?！?br>
楚天牽起他的手，往北方走。
焚天劍在他腰間跳動，像顆發(fā)熱的心臟。
遠(yuǎn)處，幽冥教的營地亮起火光。
黑袍教主看著跑回來的弟子，聲音像淬了毒：“召集所有教眾，不惜一切代價，殺了他！”
楚天沒有聽見。
他牽著葉孤舟，走在月光下。
胸口的殘碑還在發(fā)燙，焚天劍的龍紋在鞘里蠕動，像在催促他趕緊走。
忽然，焚天劍發(fā)出一聲輕吟。
楚天低頭，看見劍身上的龍紋亮起，映出他的臉——眼睛里泛著赤紅色的光，像殘碑的印記。
“它在和我說話?！?br>
楚天握著劍，能感覺到里面有股力量在跳動，像在傳授他劍招。
他想起老者的話，試著運(yùn)轉(zhuǎn)體內(nèi)的靈氣。
殘碑的熱流順著手臂涌進(jìn)劍刃，焚天劍突然發(fā)出金色的光，劈碎了旁邊的樹干。
“好強(qiáng)的力量。”
楚天驚嘆。
他能感覺到，焚天劍和殘碑的力量在融合，像兩條河流交匯，變成更強(qiáng)大的力量。
葉孤舟拽了拽他的衣角：“哥哥，前面有座寺廟。”
楚天抬頭，看見北方的山巔上，有座寺廟，鐘聲透過云層飄過來。
寺廟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——大雷音寺。
“到了?！?br>
楚天牽著葉孤舟，加快腳步。
風(fēng)里飄來檀香味，像母親生前燒的香。
寺廟門口，站著個穿素衣的女子。
她素手執(zhí)塵，眉如遠(yuǎn)山，看見楚天，眼睛亮了亮：“楚天？”
楚天愣住：“你認(rèn)識我？”
女子笑了，遞來半塊玉玨：“我是風(fēng)清雪，大雷音寺圣女。
無妄大師說，你會來?！?br>
楚天接過玉玨，玉溫溫的，像母親的手。
他抬頭，看見風(fēng)清雪的眼睛里，映著殘碑的紋路。
“進(jìn)來吧?！?br>
風(fēng)清雪側(cè)過身，讓開道路。
楚天牽著葉孤舟走進(jìn)寺廟，鐘聲在頭頂回蕩。
他不知道，前面的路有多難，但他知道，他不是一個人——有焚天劍，有葉孤舟，有風(fēng)清雪，還有殘碑的力量。
而在遙遠(yuǎn)的南荒，太玄門主的密室里，刀疤臉跪在地上：“門主，破界者出現(xiàn)了，殺了我們二十個弟子！”
太玄門主看著桌上的殘碑拓片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通知幽冥教，不惜一切代價，搶回殘碑，殺了破界者！”
楚天沒有聽見這些。
他坐在大雷音寺的禪房里，摸著懷里的殘碑，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他想起父母，想起妹妹，想起楚家的祠堂。
“爹，娘，月兒?！?br>
他輕聲說，“我會替你們報仇的?！?br>
窗外，月亮很圓，像楚月的小臉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