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蓄謀私有
沈時硯把蘇綿領(lǐng)回家的那個雨夜。
那個女孩穿著單薄的真絲吊帶,瑟縮著敲開了我們的主臥門。
她眼尾發(fā)紅,聲音細(xì)若蚊蠅:“時硯哥,打雷了,我睡不著……”
沈時硯幾乎是立刻掀開被子下床,溫聲哄我先睡,說去去就回。
我靠在床頭,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看了半小時——
然后給經(jīng)紀(jì)公司的朋友打了個電話,點了十幾個頂級男模來家里開Party。
……
沈時硯是被客廳里震耳欲聾的電子樂和男人們的歡笑聲逼出來的。
“都給我滾?!?br>
他不輕不重地吐出幾個字,那股上位者的威壓卻讓人心頭一顫。
那群身材好得離譜的年輕帥哥雖然愛玩,但也認(rèn)得沈時硯這張臉,互相使了個眼色,拎著衣服作鳥獸散,偌大的客廳瞬間只剩下我和那一地酒瓶。
“林晚音,你發(fā)什么瘋?”
沈時硯擰著眉心,冷冷地審視我。
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蘇綿身上披著他的西裝外套,露著半截白皙的小腿,一副受了驚嚇的小白兔模樣。
我慵懶地陷在真皮沙發(fā)里,手里晃著半杯紅酒,目光在那群男模離開的方向流連:“你那個好妹妹不是怕打雷嗎?我多叫點陽剛之氣重的男人來陪她,這就不用怕了?!?br>
蘇綿臉色瞬間煞白:“嫂子,你怎么能這么羞辱人!把家里搞得像什么風(fēng)月場所!”
我嗤笑一聲,字字珠璣:“不知檢點,半夜爬哥哥床的綠茶,也配談羞辱?”
沈時硯的臉?biāo)查g黑如鍋底:“林晚音!”
蘇綿眼淚說掉就掉,身子抖得像風(fēng)中的落葉:“我有心理陰影你又不是不知道!誰像你啊,心那是石頭做的!怪不得以前圈里人都說你私生活混亂、沒教養(yǎng),要不是沈家爺爺以此相逼,時硯哥怎么會娶你這種爛透了的女人!”
“蘇綿,閉嘴?!?br>
蘇綿一僵,滿臉不可置信地仰頭:“哥,你兇我?你為了這個女人兇我?明明是她把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帶回家!行,我現(xiàn)在就走,給你們騰地兒!”
她哭著就要往門外沖,身上那件寬大的西裝滑落一半,更顯得搖搖欲墜。
沈時硯眉頭緊鎖,幾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,強(qiáng)硬地把人塞回客房,這才折返回來。
“回房睡覺?!?br>
我沒動,嘴角掛著嘲諷的弧度。
沈時硯揉了揉眉心,語氣疲憊:“公司的事已經(jīng)夠讓我頭疼了,你能不能別在這個節(jié)骨眼上給我添亂?”
“你聽聽你那好妹妹剛才罵我什么?”
“她那是口不擇言,也是被你氣的。她身世可憐,你就不能讓著她點?我替她跟你賠不是?!?br>
我把手里的紅酒杯重重頓在茶幾上,濺出的酒液像血:“她沒罵錯。我林晚音確實愛玩,以前也沒少叫男模,名聲早就爛透了。”
沈時硯的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。
他走過來,不由分說地將我按在沙發(fā)靠背上,帶著懲罰意味地咬住我的唇,嗓音低沉:“林晚音,擺正你的位置,你現(xiàn)在是沈**?!?br>
我笑著推他,眼角卻泛起酸澀,聲音都在發(fā)顫:“沈時硯,你也別忘了!當(dāng)初是誰在我家樓下淋了一整夜的雨求婚的!是誰發(fā)誓說這輩子只看我一個人的!是誰死皮賴臉非要入贅我們林家的!”
沈時硯將我死死扣在懷里,力道大得驚人:“是我。那時候我也確實只有你?!?br>
我冷冷地掙脫他的懷抱,砰地一聲關(guān)上臥室門:“沈時硯,這個家有她沒我。明天讓她滾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