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假如游書朗重生回到故事最開始
,空氣里漫著濕熱的水汽。游書朗猛地睜開眼,眼前的一幕讓他瞳孔緊縮,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,正和樊霄纏綿嗎。他們剛剛舉行完婚禮,正是蜜里調油的時候,怎么會突然到了這里。?,他便狠狠掐了一下自已的大腿,尖銳的痛感順著神經末梢蔓延開來,清晰得不容置疑。。,這***叫什么事。,目光掃過周遭熟悉的街景,一切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荒誕。這里是……,一陣尖銳的剎車聲刺破天幕,他的特斯拉正以一個失控的姿態(tài),狠狠撞上前方那輛黑色賓利的車尾。
心臟驟然緊縮——是這里!是他和樊霄宿命般的初遇現(xiàn)場!
上一世,就是這場追尾,讓他撞上了睚眥必報的樊霄。就因為這個,樊霄安排手下阿火在他回程的路上了一場“意外”車禍,讓他受傷不輕。這件事還是在他們和好后某一次不小爆出來的,他記得當時樊霄緊張地要死,他卻告訴他自已不介意。既然選擇了他,就會接受他的一切,包括他的骨子里的偏執(zhí)和陰鷙。他們現(xiàn)在是平等的戀人關系,所以他不需要小心翼翼。
怎么會,回到了這個地方。
難道是命運垂憐。給了他第二次機會,讓他改寫上一世的宿命嗎。
游書朗靠在椅背上,指尖微微發(fā)顫, 他僅僅用十秒鐘時間接受了當前荒誕的現(xiàn)狀。
既如此,那么 這一世,他絕不會重蹈覆轍。
深吸一口氣,游書朗推開車門,潮濕的風撲面而來,吹得他額前的碎發(fā)微微晃動。他理了理身上熨帖的白襯衫,緩步走到賓利車旁,指關節(jié)輕輕叩了叩車窗。
叩了數次,那扇深色的車窗才緩緩降下,露出一張俊美得近乎凌厲的臉。劍眉入鬢,鼻梁高挺,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線,不是樊霄,又是誰?
男人指尖夾著一支煙,修長的煙身在霧里泛著冷光,白霧裊裊,襯得他眉眼愈發(fā)冷冽疏離。
“抱歉?!庇螘使雌鸫浇牵冻鲆荒蜌庥质桦x的笑,那笑意堪堪停在唇角,未曾抵達眼底,“路滑沒剎住車,給您帶來了麻煩,您看是私了還是走保險?
樊霄的目光落在他臉上,那雙深邃的眸子微微瞇起,像是在審視什么,而后又緩緩掃過兩車相撞的部位,那里不過是輕微的剮蹭,算不上什么大事。
他漫不經心地彈了彈煙灰,煙灰簌簌落在黑色的車身上,聲音不急不慢,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:“不用,你也不是故意的,人沒事就行?!?br>
呵,游書朗不禁冷笑?,F(xiàn)在看來,樊霄的演技真是不錯。面上裝的寬容大度,私下里卻找人來撞他。
他心里翻江倒海,面上卻不動聲色,又客套地說了兩句“添麻煩了下次一定注意”,便轉身準備回到自已的車上。
“等等?!?br>
低沉的嗓音自身后響起,游書朗腳步一頓,沒有回頭。
樊霄已經推開車門走了下來,黑色的西裝勾勒出他挺拔修長的身形,他幾步走到游書朗身邊,伸出手,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指修長干凈:“你好,我叫樊霄,泰國華裔,先生怎么稱呼?”
游書朗這才轉過身,伸手與他交握,指尖相觸的瞬間,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掌心的微涼。
“游書朗?!?br>
樊霄收回手,又將指間的煙遞到游書朗面前,頗為友好地揚了揚下巴:“來一支嗎?”
這一次,他依舊伸出手接住了,指尖捏著煙卷,卻沒有絲毫要點燃的意思。他太清楚樊霄的套路了。
果不其然,樊霄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火柴,擦出一簇明亮的火光,俯身便給他點煙。
“這年頭,很少有人會隨身攜帶火柴,樊先生,很特別嘛?!?br>
樊霄的動作頓了頓,抬眸看他,眼尾微微上挑,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他笑了笑,卻沒說話,只是將火柴湊得更近了些。煙霧繚繞間,他眼底的陰郁被藏得嚴嚴實實。
游書朗的目光落在樊霄指間的煙上。
“樊先生喜歡抽這個煙?”
“怎么?”樊霄挑眉,語氣聽不出喜怒,“有什么問題?”
“沒什么?!庇螘使戳斯创浇?,指尖輕輕摩挲著煙卷的過濾嘴,“就是覺得味道很甜膩,像……胭脂的味道。”
“胭脂?”樊霄低低地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,像是覺得有趣,他看著游書朗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,“游先生的形容,才是真的特別?!?br>
“游先生穿的這么單薄,小心著涼,不如披上我的外套吧。”
游書朗還沒來得及拒絕,一件裹滿樊霄味道的大衣披到了他身上。
當那股熟悉又心安的味道溢滿鼻腔,游書朗差點沒忍住。
“那游先生,有緣再會。”
臨走之際,游書朗把外套還給了樊霄。游書朗走后,樊霄拿起那件衣服,輕輕嗅了嗅。
野薔薇味的。
呵呵,真想不到,看起來溫潤如玉,風光霽月的人物,內心竟如此悶騷。
樊霄嫌棄地撣了撣不存在灰塵,隨后,像丟垃圾似的,隨手地把大衣扔到了遠處。
游書朗在后視鏡里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。沒想到啊,樊霄,你居然還把我穿過的衣服丟了。
有意思。
啟動車子匯入車流,游書朗從后視鏡里看到,賓利后方不遠處,一輛無牌面包車正不緊不慢地跟著,像頭伺機而動的野獸。
就是它了,阿火的車子。
游書朗眼底寒光一閃,摸出兜里的煙咬在唇間,沒點燃。他在一個急轉彎的路口,猛地踩下油門,同時打滿方向盤。特斯拉如離弦之箭般竄出去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側面沖過來的面包車。
面包車司機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加速,急打方向盤,重重撞在路邊的護欄上,車身瞬間歪斜,癱在雨里動彈不得。
游書朗瞥了眼后視鏡里的混亂,又摸了摸胳膊上因為急轉蹭到車門的輕微擦傷,嘴角的笑意越發(fā)加大。
他緩緩驅車離開,雨水沖刷著車窗,模糊了后方的景象。
樊霄,這場狩獵游戲,從現(xiàn)在起,規(guī)則由我來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