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1
假裝失憶后,我終于才知道誰最愛我
生日宴的前一天, 我不慎出了車禍。
蘇醒之后,我看到家人和未婚夫一臉焦急地守在我的床邊:
“夏晚,你怎么樣了?醫(yī)生說你摔到了頭,有可能影響記憶?!?br>
感覺并無大礙的我想和大家開個玩笑,就假裝自己失憶了。
裝出茫然的問道:“你們是誰?”
看著所有人一臉震驚的樣子,我剛想笑著解釋,
未婚夫忽然拉過一旁夏家養(yǎng)女的手牢牢牽?。?br>
“那我給你介紹一下吧,你是夏家的養(yǎng)女,她是你的姐姐夏檸。”
“而我,是你未來的**祁淮?!?br>
1
一瞬間,我還以為自己真的摔壞了腦袋,難以置信自己聽到的。
“......什么?”
我以為是未婚夫看出了我的偽裝,在順著我的話開玩笑,連忙求助地看向在一邊的哥哥。
本以為哥哥夏恒會制止未婚夫這種沒有分寸的笑話,沒想到他只是愣了幾秒,
就表情認真地點點頭。
“沒錯,你是夏家領(lǐng)養(yǎng)回來的女兒,祁淮準備和檸檸結(jié)婚了,以后他就是你**?!?br>
我詫異地看著眼前三人,呆呆的不知道說什么好。
直到夏檸親昵地靠在祁淮懷里,挑釁地親了他一下,而祁淮并無任何不妥時,
我才真的確信了。
他們兩個人早都背著我在一起,而我哥,也早都知道了這件事。
夏檸有意無意地摸了摸脖子上閃閃發(fā)光的項鏈。
那是我親手挑選的藍寶石,祁淮請了國外知名設(shè)計師設(shè)計**這條項鏈,
他曾經(jīng)深情款款對我說:
“小晚,只有你才能配上這么美的項鏈?!?br>
而我也是在去取它的路上不慎出了車禍。
可現(xiàn)在,這條項鏈正戴在養(yǎng)女夏檸的身上。
我是八歲那年不慎走失,被人販子拐去了一個偏僻村鎮(zhèn)。
在那受了整整七年的苦,最后才逃了回來。
可當我回到家后,卻看到家里出現(xiàn)了一個和我長相相似的女孩子。
這個女孩就是全家為了替代我,而領(lǐng)養(yǎng)回來的夏檸。
“病人怎么樣了?”
一道有些冷漠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,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靜。
我看了穿著白大褂的來人一眼,是季星河,他是哥哥和祁淮的高中同學(xué),是他倆最要好的哥們,也是......
夏檸曾經(jīng)的追求者之一。
“嘖,和你說的一樣,有失憶的可能。”
看到我默不作聲的樣子,哥哥忽然把季星河推到了我的面前:
“小晚,你忘了對不對?這是你男朋友。”
季星河明顯愣了一下,但很快和哥哥還有祁淮對上了眼神,淡淡嗯了一聲。
夏恒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,很小聲,但我還是隱約聽到了:
“你就哄她一陣子,等祁淮和檸檸真的結(jié)婚了,到時我一定不會虧待你?!?br>
他沒再多說什么,徑直走到了我的面前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可以出院了,晚上我?guī)慊丶??!?br>
2
哥哥和夏檸還有祁淮三個人,很快就以要準備訂婚事宜離開了。
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在病房里等著發(fā)呆,甚至沒人記得給我送一份午飯。
想起來十五歲剛回家那年。
一開始,全家人都對我很好,他們似乎覺得我受了很多年的苦,要把最好的都彌補給我。
可我的回歸,卻給夏檸的地位帶來了危機感,她總是一個人在家里默默哭泣。
我對她禮貌有加,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。
起初幾次爸爸和哥哥還好言好語勸我大度,可次數(shù)多了,他們就不再相信我的話,
認為一定是我欺負了夏檸才會讓她天天哭泣。
只有媽媽堅持公平的原則,認為沒有證據(jù)的事就不能相信。
可媽媽一個人,終究沒辦法一直保護我。
還有祁淮。
他和我從小訂了婚約。
在我的印象里,小時候的他比哥哥對我都好,看不得有人碰我一下罵我一句。
但自從我回來后一切也都變了,他對我變得禮貌疏離,
從前對我的好全都轉(zhuǎn)移到了夏檸的身上。
我曾經(jīng)向他表示不滿,說我才是他未來的妻子。
祁淮只是說,他將夏檸當做自己的妹妹而已,絕無非分之想。
現(xiàn)在想來,我“失憶了”,對他們來說也許是做夢都想不到的好事。
“怎么了?”
季星河忽然拎著一個飯盒大步匆匆地走了進來。
看我在發(fā)呆,他順手打開飯盒坐在我身邊,吹涼了喂我一口:
“吃完飯我們回家。”
“......回家?”
我下意識吃掉了他遞到嘴邊的飯菜。
他看了我一眼,莫名的,他那雙從來都很冷冽的眼睛浮出一絲溫柔:
“我不是你男朋友嗎,你回我家?!?br>
“......好?!?br>
我咽下那還有些燙的飯菜,心里一陣凄涼。
反正我也無處可去,連自己的親人都不希望我回家,那我就陪他們演下去,看看到底要怎么收場。
3
認識季星河也有十年了,可是我們一直很不對付,這還是我第一次去他家里。
我在小山村被折磨了七年,逃回來時候黑黑瘦瘦的,整個人畏畏縮縮,
而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的夏檸長得白凈貌美,任誰都不會覺得我才是夏家的真千金。
學(xué)校里排著隊追她的人數(shù)不勝數(shù),那時候的季星河也是其中之一。
我和季星河本無交集,直到有一天他在放學(xué)后把我堵在后門,惡狠狠威脅我:
“你要是再欺負夏檸,你哥哥和祁淮不敢教育你,那就換我來!”
我根本不知道夏檸又在他面前說了什么,整個人害怕無比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在那之后每次見面,他都只是冷眼看我,我們無話可說。
在我的印象里,季星河是比哥哥和祁淮還討厭我的。
他現(xiàn)在只不過是配合他們演戲讓我不要搞事罷了,沒什么必要真的照顧我。
似乎是看到我站在門口猶豫不想進門,季星河竟然彎下腰,親自幫我換上一雙新拖鞋。
“我家每天都有阿姨來打掃整理,你不會嫌棄的?!?br>
他牽著我的手,帶我去了浴室,告訴我這里的一切東西怎么使用。
說完,還輕輕抱了抱我,揉揉我的腦袋:
“好好泡個熱水澡,然后睡一覺。”
季星河的家比我想象中豪華得多,完全不像他表面上只是一個忙忙碌碌的小醫(yī)生。
果然,能和哥哥和祁淮當死黨的,家里也不會是什么普通人。
好好打理好自己,我的大腦也總算是清醒了過來。
前兩年爸爸突然去世,媽媽傷心之下決定放下家里的生意一個人去國外療養(yǎng)。
走之前她叮囑哥哥,說祁淮和我的聯(lián)姻千萬不能有變,因為我才是夏家的真千金,這是關(guān)乎兩家利益的事情。
所以祁淮一直對我客客氣氣,甚至態(tài)度越來越好。
我以為是他總算成熟了,這幾年的相處也和我培養(yǎng)出了感情,還在欣慰終于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(fā)展著。
要不是我今天心血來潮裝失憶,恐怕會一直被他們蒙在鼓里。
這么一來,他們順理成章讓他們心尖尖上的夏檸頂替了我的身份,和祁淮聯(lián)姻。
等事情塵埃落定,就算是我再恢復(fù)了記憶,也已挽回不了了。
我拿著換下來的衣服去找洗衣機。
可臟衣簍忽然被身后伸出來的手搶了過去。
“我不是說了,你洗好澡就去休息,什么活都不用干?!?br>
季星河嘆了口氣,語氣卻是溫柔的。
他直接把我抱了起來,回到臥室里。
整個臥室都是淺青色的調(diào)調(diào),簡潔干凈,還有他身上的氣息。
一看就是他自己的臥室。
“這是你的房間嗎,我不......”
我下意識就想拒絕。
“你是我女朋友,這也是你的房間?!?br>
季星河打斷了我的話,小心把我放在柔軟的床上,替我蓋好被子。
“你身體剛好,好好休息,有事叫我?!?br>
大概是看到這房間里沒有一絲女生住過的氣息,季星河又略有些尷尬地補了一句。
“......我們之前吵架了,你把東西都搬走了,不過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和好了?!?br>
他沒再等我的回答,低頭輕輕吻了一下我的發(fā)旋,轉(zhuǎn)身匆匆離開。
4
醒來的時候,已經(jīng)是第二天一早了。
我習(xí)慣性地朝身邊一滾,卻撞到了什么東西。
溫溫熱熱的,還有點軟——是個人。
我大腦瞬間驚醒,我這是在季星河的臥室里睡覺!
一雙手直接把我撈進了他的懷里。
“睡醒了嗎?”
季星河帶著睡意的聲音低低響起。
“嗯,睡醒了?!?br>
我感受著他的體溫,也沒掙扎,既然所有人都在陪我演這場過家家的游戲,
那我也就配合到底。
季星河湊近過來在我額頭上輕吻了一下,倒是真的像小情侶間的日常。
“今天是祁淮和夏檸的訂婚宴,起來收拾收拾準備出門吧?!?br>
我悶悶地嗯了一聲。
原本今天是我和祁淮的訂婚宴的。
宴會的邀請函早都發(fā)出了,這一下子換了女主角,我本以為祁淮會推遲幾天再辦,沒想到會這么心急。
大概是真的很怕我會突然“恢復(fù)記憶”。
季星河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一套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禮裙,還特意請了專業(yè)的造型師來替我化妝打扮。
看我這一身行頭,不知道的,還以為今天訂婚的主角是我呢。
我自嘲一笑,季星河的目光卻牢牢釘在了我的身上,似乎一秒鐘都挪不開。
我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,輕咳了幾聲,季星河才忽然臉色一紅,轉(zhuǎn)過了眼神。
“你今天......非常好看?!?br>
“謝謝?!?br>
我心里嘆了口氣。
不得不說,演技真的很不錯。
......
我們到的時候,賓客已經(jīng)來了大半了。
其實請來的賓客里,絕大部分人都不認得我,反而夏檸對他們來說更為眼熟。
現(xiàn)在訂婚宴的主角變成了她,幾乎沒人覺得不對。
季星河拉著我在一個人少的地方坐下,應(yīng)該是怕我和別人亂講話。
不過我早都對祁淮還有哥哥失去了期待,也懶得再去破壞這場不應(yīng)該屬于我的訂婚宴了。
夏檸穿著那條我花了重金打造設(shè)計的禮服,很可笑的是,她比我矮,比我略豐滿些,現(xiàn)在這條禮服穿在她身上并不怎么合身。
但她不在乎,一直拎著裙擺,腦袋高高昂起,像只驕傲的孔雀一直在朝我的方向望過來。
好像在炫耀她搶走了我的身份,搶走了我的哥哥,搶走了我的未婚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