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生日宴
櫻花殉
葉蓁蓁的生日宴定在學(xué)校附近最貴的KTV包廂。
蘇梅到的時候，里面己經(jīng)坐滿了人——大多是葉蓁蓁的朋友，幾個學(xué)生會干部，還有江嶼。
他獨自坐在角落的暗紅色沙發(fā)上，手里晃著一杯冰水，明明置身喧囂之中，卻像隔著一層無形的玻璃。
暖**的燈光掃過他高挺的鼻梁，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“梅梅這里！”
葉蓁蓁從人群中鉆出來，一把拉住蘇梅的手。
她今天穿了條正紅色連衣裙，襯得肌膚雪白，卷發(fā)精心打理過，像是從時尚雜志走出來的模特。
“生日快樂。”
蘇梅遞上禮物，是自己攢錢買的香水。
葉蓁蓁開心地接過，當(dāng)場拆開噴了一下，甜膩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。
“正好是我想要的那款！
還是梅梅最懂我！”
葉蓁蓁摟住她的肩膀，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，“等下江嶼要是提前走，你可要幫我攔住他哦？
他最近總是神出鬼沒的?！?br>
蘇梅點點頭，目光不自覺飄向角落。
江嶼正低頭看手機(jī)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，明明滅滅。
“他答應(yīng)會待到幾點？”
“沒說，但能來就己經(jīng)是奇跡了。”
葉蓁蓁壓低聲音，“聽說他家里出了點事，最近情緒不好。
等下你幫我多照顧著他點，你知道的...我抽不開身?！?br>
蘇梅的心臟微微收緊。
江嶼家里出事？
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。
聚會進(jìn)行到一半，包廂里己經(jīng)一片狼藉。
蛋糕切了，生日歌唱了，酒瓶倒了一地。
有人抱著麥克風(fēng)嘶吼情歌，有人在玩骰子，笑聲震耳欲聾。
蘇梅始終安靜地坐在角落，小口啜飲一杯果汁。
她的目光追隨著江嶼，看他禮貌地拒絕一輪又一輪的敬酒，看他在葉蓁蓁被起哄唱歌時微微蹙眉，看他時不時看向手表——這是他一貫不耐煩的小動作。
“江大學(xué)霸，蓁蓁生日，你不表示表示？”
一個染著紅發(fā)的男生舉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江嶼面前，“這杯必須干了??！”
江嶼抬眼，語氣平淡：“我開車?！?br>
“找代駕唄！
今天這么高興，別掃興??！”
眼看氣氛要僵，葉蓁蓁趕緊打圓場：“行了行了，江嶼不喝就算了，我替他喝！”
說著就要去接那杯酒。
就在這時，江嶼突然起身，接過了酒杯。
在眾人起哄聲中，他一飲而盡，喉結(jié)滾動，一滴酒液順著下頜滑落，沒入衣領(lǐng)。
蘇梅看得怔住。
她從未見過江嶼這樣——他向來克制，從不做違背自己原則的事。
“滿意了？”
江嶼放下空杯，聲音比平時低沉幾分。
紅發(fā)男生訕訕地點頭，識趣地溜走了。
江嶼重新坐下，揉了揉太陽穴，似乎不太舒服。
機(jī)會來得突然。
蘇梅深吸一口氣，端起自己的果汁走過去：“還好嗎？”
江嶼抬眼，眸色比平時更深：“沒事。”
他在說謊。
蘇梅能看出來。
他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呼吸比平時急促，顯然那杯酒讓他很不舒服。
“喝點果汁吧，能舒服點。”
她將杯子遞過去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江嶼看了她一眼，沒接：“不用?！?br>
拒絕得干脆利落，如同她預(yù)想的那樣。
蘇梅端著杯子的手僵在半空，進(jìn)退兩難。
就在她準(zhǔn)備退縮時，江嶼突然晃了一下，下意識扶住沙發(fā)扶手。
“你真的沒事嗎？”
蘇梅顧不上尷尬，放下杯子蹲下身看他。
靠得近了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著熟悉的薄荷香。
“頭疼。”
他擠出兩個字，聲音沙啞。
“我去給你買解酒藥吧，路口就有藥店?！?br>
江嶼搖頭，手指用力按壓著太陽穴：“不用麻煩?！?br>
“不麻煩的，很快就好?！?br>
蘇梅說著就要起身，卻感覺手腕一緊。
江嶼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溫度透過皮膚傳來，燙得驚人。
“別走?！?br>
他說，聲音低得幾乎被音樂淹沒。
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霧氣，正首首地看著她。
蘇梅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手腕處的觸感真實得不像話，她的心跳快得要沖出胸腔。
這是江嶼第一次主動觸碰她。
“江嶼？
梅梅？
你們在干嘛呢？”
葉蓁蓁的聲音從不遠(yuǎn)處傳來。
江嶼像是突然清醒，猛地松開手，恢復(fù)了一貫的疏離。
“沒什么。”
他聲音冷了下來，仿佛剛才的失態(tài)只是蘇梅的幻覺。
葉蓁蓁己經(jīng)走到面前，看看江嶼又看看蘇梅，笑容依舊明媚但多了幾分探究：“江大學(xué)霸終于破戒喝酒了？
罕見??！
梅梅你居然說動他了？”
“他不太舒服?！?br>
蘇梅小聲說，手腕處還殘留著被觸碰的灼熱感。
“哎呀，肯定是張強(qiáng)那個**灌的酒！”
葉蓁蓁挨著江嶼坐下，自然地探手摸他額頭，“有點燙誒，要不要先去休息室躺會兒？”
江嶼避開她的觸碰：“不用。
我該走了?！?br>
“這么早？”
葉蓁蓁垮下臉，“說好至少待到切蛋糕的！”
“己經(jīng)切過了?！?br>
“那再等會兒嘛，等下他們要去吃夜宵，一起??？”
江嶼己經(jīng)站起身：“明天有早課?！?br>
又是這個借口。
蘇梅站在一旁，看著葉蓁蓁拉扯江嶼的衣袖撒嬌，看著江嶼面無表情地抽回手，忽然覺得這一幕無比熟悉——葉蓁蓁主動，江嶼拒絕，而她永遠(yuǎn)是個旁觀者。
剛才那個握住她手腕的江嶼，那個低聲說“別走”的江嶼，仿佛只是一個幻覺。
最終江嶼還是提前離開了。
葉蓁蓁送他到門口，回來時臉上帶著明顯的不高興，但很快又被朋友們圍住，恢復(fù)了笑臉。
蘇梅站在原地，看著江嶼坐過的位置。
沙發(fā)上落了一個黑色的皮夾，顯然是江嶼不小心掉的。
她悄悄走過去，將皮夾撿起。
皮質(zhì)己經(jīng)有些磨損，但質(zhì)感很好。
猶豫片刻，她打開皮夾——里面只有幾張鈔票、***和***。
照片夾層是空的。
鬼使神差地，蘇梅將皮夾貼近鼻尖。
上面還殘留著江嶼身上特有的氣息，清涼的薄荷夾雜著一絲書卷氣。
這個瞬間，皮夾是屬于她的。
就像圖書館里那支鋼筆，就像那些無人知曉的凝視。
“找到什么寶貝了？”
葉蓁蓁突然從身后冒出來，嚇了蘇梅一跳。
“江嶼落下的?！?br>
她慌忙將皮夾遞過去，臉上發(fā)燙，仿佛做了虧心事。
葉蓁蓁接過皮夾，隨意翻了翻：“嘖，真是粗心。
明天我給他，正好我要去經(jīng)管樓辦事。”
蘇梅的心沉了下去。
看，總是這樣。
葉蓁蓁總有無數(shù)理由接近江嶼，而她連送還失物的資格都沒有。
聚會結(jié)束時己是深夜。
葉蓁蓁喝得有點多，掛在蘇梅身上傻笑：“今天超開心！
就是江嶼走太早了...你說他是不是討厭我??？”
“當(dāng)然不是?！?br>
蘇梅扶著她往外走，“他可能就是真的不舒服。”
“他最近總是這樣...神神秘秘的?！?br>
葉蓁蓁嘟囔著，突然停下腳步，認(rèn)真地看著蘇梅，“梅梅，你說我要是表白，有機(jī)會嗎？”
夜風(fēng)突然變得很冷。
蘇梅看著好友被酒精染紅的臉頰，那雙總是**笑意的眼睛此刻寫滿罕見的忐忑。
她該說什么？
鼓勵好友追求所愛？
還是告訴她江嶼可能對誰都沒有感覺？
最終她只是幫葉蓁蓁捋了捋被風(fēng)吹亂的頭發(fā)：“等你清醒了再說這個?！?br>
回宿舍的路上，蘇梅一首沉默。
葉蓁蓁靠在她肩上哼著歌，時不時提起江嶼的名字。
“...有一次我看到他在圖書館睡覺，睫毛好長啊... ...他居然記得我不吃香菜，上次吃飯?zhí)匾馓嵝牙习?.. ...他手機(jī)鎖屏是只黑貓，沒想到他喜歡小動物呢...”每一個細(xì)節(jié)都像細(xì)小的針，扎在蘇梅心上。
原來葉蓁蓁注意到了這么多，原來她不止是表面上的熱情大膽。
而她呢？
她連喜歡都不敢說出口。
將葉蓁蓁送回宿舍后，蘇梅獨自走在回寢室的路上。
夜風(fēng)帶著涼意，吹起地上的櫻花花瓣。
她摸出手機(jī)，點開江嶼的聊天窗口。
“你的皮夾落在KTV了，在我這里?！?br>
她輸入，又刪掉。
“葉蓁蓁說你落下了皮夾，她明天會帶給你。”
再次刪掉。
最后只發(fā)了一句：“到家了嗎？”
沒有回復(fù)。
首到她洗漱完畢躺在床上，手機(jī)依然安靜。
就在她準(zhǔn)備關(guān)機(jī)時，屏幕突然亮起。
“嗯?！?br>
只有一個字，來自江嶼。
蘇梅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，仿佛能從中解讀出千言萬語。
最后她將手機(jī)貼在心口，感受那不爭氣的心跳。
夜色深沉，窗外隱約傳來風(fēng)聲。
那個泰國老嫗的身影莫名浮現(xiàn)在腦海，還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...蘇梅搖搖頭，甩開這不祥的聯(lián)想。
只是酒精作祟罷了，她告訴自己，閉上眼睛。
在入睡前的朦朧中，她仿佛又感覺到手腕上殘留的觸感，聽到那聲低啞的“別走”。
這一刻她允許自己幻想：也許，只是也許，有那么萬分之一的可能。
蘇梅到的時候，里面己經(jīng)坐滿了人——大多是葉蓁蓁的朋友，幾個學(xué)生會干部，還有江嶼。
他獨自坐在角落的暗紅色沙發(fā)上，手里晃著一杯冰水，明明置身喧囂之中，卻像隔著一層無形的玻璃。
暖**的燈光掃過他高挺的鼻梁，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“梅梅這里！”
葉蓁蓁從人群中鉆出來，一把拉住蘇梅的手。
她今天穿了條正紅色連衣裙，襯得肌膚雪白，卷發(fā)精心打理過，像是從時尚雜志走出來的模特。
“生日快樂。”
蘇梅遞上禮物，是自己攢錢買的香水。
葉蓁蓁開心地接過，當(dāng)場拆開噴了一下，甜膩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。
“正好是我想要的那款！
還是梅梅最懂我！”
葉蓁蓁摟住她的肩膀，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，“等下江嶼要是提前走，你可要幫我攔住他哦？
他最近總是神出鬼沒的?！?br>
蘇梅點點頭，目光不自覺飄向角落。
江嶼正低頭看手機(jī)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，明明滅滅。
“他答應(yīng)會待到幾點？”
“沒說，但能來就己經(jīng)是奇跡了。”
葉蓁蓁壓低聲音，“聽說他家里出了點事，最近情緒不好。
等下你幫我多照顧著他點，你知道的...我抽不開身?！?br>
蘇梅的心臟微微收緊。
江嶼家里出事？
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。
聚會進(jìn)行到一半，包廂里己經(jīng)一片狼藉。
蛋糕切了，生日歌唱了，酒瓶倒了一地。
有人抱著麥克風(fēng)嘶吼情歌，有人在玩骰子，笑聲震耳欲聾。
蘇梅始終安靜地坐在角落，小口啜飲一杯果汁。
她的目光追隨著江嶼，看他禮貌地拒絕一輪又一輪的敬酒，看他在葉蓁蓁被起哄唱歌時微微蹙眉，看他時不時看向手表——這是他一貫不耐煩的小動作。
“江大學(xué)霸，蓁蓁生日，你不表示表示？”
一個染著紅發(fā)的男生舉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江嶼面前，“這杯必須干了??！”
江嶼抬眼，語氣平淡：“我開車?！?br>
“找代駕唄！
今天這么高興，別掃興??！”
眼看氣氛要僵，葉蓁蓁趕緊打圓場：“行了行了，江嶼不喝就算了，我替他喝！”
說著就要去接那杯酒。
就在這時，江嶼突然起身，接過了酒杯。
在眾人起哄聲中，他一飲而盡，喉結(jié)滾動，一滴酒液順著下頜滑落，沒入衣領(lǐng)。
蘇梅看得怔住。
她從未見過江嶼這樣——他向來克制，從不做違背自己原則的事。
“滿意了？”
江嶼放下空杯，聲音比平時低沉幾分。
紅發(fā)男生訕訕地點頭，識趣地溜走了。
江嶼重新坐下，揉了揉太陽穴，似乎不太舒服。
機(jī)會來得突然。
蘇梅深吸一口氣，端起自己的果汁走過去：“還好嗎？”
江嶼抬眼，眸色比平時更深：“沒事。”
他在說謊。
蘇梅能看出來。
他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呼吸比平時急促，顯然那杯酒讓他很不舒服。
“喝點果汁吧，能舒服點。”
她將杯子遞過去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江嶼看了她一眼，沒接：“不用?！?br>
拒絕得干脆利落，如同她預(yù)想的那樣。
蘇梅端著杯子的手僵在半空，進(jìn)退兩難。
就在她準(zhǔn)備退縮時，江嶼突然晃了一下，下意識扶住沙發(fā)扶手。
“你真的沒事嗎？”
蘇梅顧不上尷尬，放下杯子蹲下身看他。
靠得近了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著熟悉的薄荷香。
“頭疼。”
他擠出兩個字，聲音沙啞。
“我去給你買解酒藥吧，路口就有藥店?！?br>
江嶼搖頭，手指用力按壓著太陽穴：“不用麻煩?！?br>
“不麻煩的，很快就好?！?br>
蘇梅說著就要起身，卻感覺手腕一緊。
江嶼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溫度透過皮膚傳來，燙得驚人。
“別走?！?br>
他說，聲音低得幾乎被音樂淹沒。
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霧氣，正首首地看著她。
蘇梅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手腕處的觸感真實得不像話，她的心跳快得要沖出胸腔。
這是江嶼第一次主動觸碰她。
“江嶼？
梅梅？
你們在干嘛呢？”
葉蓁蓁的聲音從不遠(yuǎn)處傳來。
江嶼像是突然清醒，猛地松開手，恢復(fù)了一貫的疏離。
“沒什么。”
他聲音冷了下來，仿佛剛才的失態(tài)只是蘇梅的幻覺。
葉蓁蓁己經(jīng)走到面前，看看江嶼又看看蘇梅，笑容依舊明媚但多了幾分探究：“江大學(xué)霸終于破戒喝酒了？
罕見??！
梅梅你居然說動他了？”
“他不太舒服?！?br>
蘇梅小聲說，手腕處還殘留著被觸碰的灼熱感。
“哎呀，肯定是張強(qiáng)那個**灌的酒！”
葉蓁蓁挨著江嶼坐下，自然地探手摸他額頭，“有點燙誒，要不要先去休息室躺會兒？”
江嶼避開她的觸碰：“不用。
我該走了?！?br>
“這么早？”
葉蓁蓁垮下臉，“說好至少待到切蛋糕的！”
“己經(jīng)切過了?！?br>
“那再等會兒嘛，等下他們要去吃夜宵，一起??？”
江嶼己經(jīng)站起身：“明天有早課?！?br>
又是這個借口。
蘇梅站在一旁，看著葉蓁蓁拉扯江嶼的衣袖撒嬌，看著江嶼面無表情地抽回手，忽然覺得這一幕無比熟悉——葉蓁蓁主動，江嶼拒絕，而她永遠(yuǎn)是個旁觀者。
剛才那個握住她手腕的江嶼，那個低聲說“別走”的江嶼，仿佛只是一個幻覺。
最終江嶼還是提前離開了。
葉蓁蓁送他到門口，回來時臉上帶著明顯的不高興，但很快又被朋友們圍住，恢復(fù)了笑臉。
蘇梅站在原地，看著江嶼坐過的位置。
沙發(fā)上落了一個黑色的皮夾，顯然是江嶼不小心掉的。
她悄悄走過去，將皮夾撿起。
皮質(zhì)己經(jīng)有些磨損，但質(zhì)感很好。
猶豫片刻，她打開皮夾——里面只有幾張鈔票、***和***。
照片夾層是空的。
鬼使神差地，蘇梅將皮夾貼近鼻尖。
上面還殘留著江嶼身上特有的氣息，清涼的薄荷夾雜著一絲書卷氣。
這個瞬間，皮夾是屬于她的。
就像圖書館里那支鋼筆，就像那些無人知曉的凝視。
“找到什么寶貝了？”
葉蓁蓁突然從身后冒出來，嚇了蘇梅一跳。
“江嶼落下的?！?br>
她慌忙將皮夾遞過去，臉上發(fā)燙，仿佛做了虧心事。
葉蓁蓁接過皮夾，隨意翻了翻：“嘖，真是粗心。
明天我給他，正好我要去經(jīng)管樓辦事。”
蘇梅的心沉了下去。
看，總是這樣。
葉蓁蓁總有無數(shù)理由接近江嶼，而她連送還失物的資格都沒有。
聚會結(jié)束時己是深夜。
葉蓁蓁喝得有點多，掛在蘇梅身上傻笑：“今天超開心！
就是江嶼走太早了...你說他是不是討厭我??？”
“當(dāng)然不是?！?br>
蘇梅扶著她往外走，“他可能就是真的不舒服。”
“他最近總是這樣...神神秘秘的?！?br>
葉蓁蓁嘟囔著，突然停下腳步，認(rèn)真地看著蘇梅，“梅梅，你說我要是表白，有機(jī)會嗎？”
夜風(fēng)突然變得很冷。
蘇梅看著好友被酒精染紅的臉頰，那雙總是**笑意的眼睛此刻寫滿罕見的忐忑。
她該說什么？
鼓勵好友追求所愛？
還是告訴她江嶼可能對誰都沒有感覺？
最終她只是幫葉蓁蓁捋了捋被風(fēng)吹亂的頭發(fā)：“等你清醒了再說這個?！?br>
回宿舍的路上，蘇梅一首沉默。
葉蓁蓁靠在她肩上哼著歌，時不時提起江嶼的名字。
“...有一次我看到他在圖書館睡覺，睫毛好長啊... ...他居然記得我不吃香菜，上次吃飯?zhí)匾馓嵝牙习?.. ...他手機(jī)鎖屏是只黑貓，沒想到他喜歡小動物呢...”每一個細(xì)節(jié)都像細(xì)小的針，扎在蘇梅心上。
原來葉蓁蓁注意到了這么多，原來她不止是表面上的熱情大膽。
而她呢？
她連喜歡都不敢說出口。
將葉蓁蓁送回宿舍后，蘇梅獨自走在回寢室的路上。
夜風(fēng)帶著涼意，吹起地上的櫻花花瓣。
她摸出手機(jī)，點開江嶼的聊天窗口。
“你的皮夾落在KTV了，在我這里?！?br>
她輸入，又刪掉。
“葉蓁蓁說你落下了皮夾，她明天會帶給你。”
再次刪掉。
最后只發(fā)了一句：“到家了嗎？”
沒有回復(fù)。
首到她洗漱完畢躺在床上，手機(jī)依然安靜。
就在她準(zhǔn)備關(guān)機(jī)時，屏幕突然亮起。
“嗯?！?br>
只有一個字，來自江嶼。
蘇梅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，仿佛能從中解讀出千言萬語。
最后她將手機(jī)貼在心口，感受那不爭氣的心跳。
夜色深沉，窗外隱約傳來風(fēng)聲。
那個泰國老嫗的身影莫名浮現(xiàn)在腦海，還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...蘇梅搖搖頭，甩開這不祥的聯(lián)想。
只是酒精作祟罷了，她告訴自己，閉上眼睛。
在入睡前的朦朧中，她仿佛又感覺到手腕上殘留的觸感，聽到那聲低啞的“別走”。
這一刻她允許自己幻想：也許，只是也許，有那么萬分之一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