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規(guī)則的誕生
江少的籠中嬌妻
林微是被餓醒的。
胃里空得發(fā)慌，像有一只手在里面攪動，帶來一陣陣細密的痙攣。
她睜開眼，視線里是陌生的、綴著繁復(fù)蕾絲花邊的天花板吊頂。
空氣中漂浮著冷杉與白麝香混合的清冽香氣，高級，卻也疏離得讓人心慌。
這不是她的房間。
記憶如潮水般涌來，墓地、雨水、冰冷的墓碑、黑色的賓利，以及……這座巨大而空曠的宅邸。
她猛地坐起身，柔軟的鵝絨被從肩頭滑落。
身上穿著的，是一套質(zhì)地精良的真絲睡裙，觸感絲滑，卻像不屬于自己的皮膚一樣陌生。
床腳的衣架上，掛著一套熨燙平整的校服，是她所在學(xué)校的款式，但嶄新得連一絲褶皺都沒有。
旁邊還有一套搭配好的便服，標簽都還沒來得及剪。
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到，也冷漠得無懈可擊。
林微赤著腳下床，冰涼的大理石地面讓她打了個寒噤。
她走到窗邊，拉開厚重的窗簾一角。
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，灑在修剪得一絲不茍的花園里，露珠在玫瑰花瓣上滾動，折射出細碎的光。
很美，像一幅畫。
一幅沒有生命力的、被框起來的畫。
她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相框，父母的笑臉是這個房間里唯一的暖色。
她伸手摸了摸冰涼的相框邊緣，仿佛這樣就能汲取到一點力量。
肚子又叫了一聲。
她不能再待在這里了。
寄人籬下，最怕的就是顯得不識好歹。
林微換上那套全新的校服，衣服的尺寸完美貼合，顯然是提前量過的。
她對著鏡子，鏡中的女孩臉色蒼白，眼神怯怯，像是誤入森林的小鹿。
她努力扯出一個微笑，卻比哭還難看。
算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輕輕擰**門。
門外的走廊長得仿佛沒有盡頭，光潔的地板倒映著她的影子，孤零零的。
墻上的掛鐘“滴答”作響，聲音在過分安靜的空間里被無限放大，敲得她心神不寧。
她順著樓梯往下走，腳步放得極輕，生怕驚擾了這座沉睡的城堡。
餐廳在一樓的盡頭，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花園。
一張足以容納二十人同時用餐的長餐桌上，只在盡頭的位置擺放了一份餐具。
餐桌旁，己經(jīng)坐了一個人。
那是個少年，看年紀和她相仿。
他穿著和她同款的校服，只是料子更挺括，細節(jié)處也更顯精致。
他微低著頭，清晨的陽光勾勒出他分明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梁，側(cè)臉的輪廓像是用最鋒利的刀精心雕刻而成，完美，卻也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他的手指修長干凈，正漫不經(jīng)心地翻閱著一份全英文的財經(jīng)報紙。
手腕上，一塊百達翡麗的腕表在晨光下反射出低調(diào)而昂貴的光澤。
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到來，整個空間的氣壓卻因為他的存在而變得沉重、凝滯。
林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是江衡。
一定是江衡。
她僵在餐廳門口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。
是該打個招呼，還是悄悄退出去？
就在她猶豫不決時，一個傭人無聲地出現(xiàn)在她身后，對著她微微躬身：“林小姐，請用早餐。”
這聲輕喚打破了僵局。
餐桌旁的少年終于有了動作。
他沒有抬頭，只是翻過一頁報紙，發(fā)出了輕微的“嘩啦”聲。
林微知道自己無路可退了。
她硬著頭皮走過去，在距離他最遠、靠近門口的位置，小心翼翼地拉開椅子，坐了下來。
傭人立刻為她布上餐具，端上和江衡面前一模一樣的早餐：一份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，幾片烤吐司，一小碗水果沙拉，還有一杯溫?zé)岬呐Ｄ獭?br>
食物的香氣飄過來，胃里的饑餓感更強烈了。
可林微卻不敢動。
對面的江衡，就像一座冰山，散發(fā)著無形的寒氣，凍結(jié)了她所有的食欲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餐廳里只剩下江衡翻動報紙的細微聲響，和墻上掛鐘不緊不慢的滴答聲。
林微如坐針氈，她低著頭，視線只敢落在自己面前的餐盤上。
那顆完美的太陽蛋，蛋黃澄亮，蛋白邊緣微微焦脆，此刻在她眼里卻像一個巨大的、充滿壓力的符號。
終于，江衡放下了報紙。
他將報紙整齊地疊好，放在手邊，然后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整個過程，動作優(yōu)雅，沒有發(fā)出一絲多余的聲響。
然后，他抬起了頭。
林微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，頭埋得更低了。
那是她第一次，真正看清江衡的臉。
他的五官比側(cè)面看時更具沖擊力，眉骨高，眼窩深邃，一雙漆黑的眼眸，瞳仁的顏色極深，像兩口不見底的寒潭。
他的嘴唇很薄，此刻微微抿著，透著一股天然的刻薄與不耐。
那是一種極具攻擊性的、矜貴而冷漠的長相。
“林微？”
他開口了，聲音比她想象中更低沉，也更冷，像冬日里結(jié)了冰的湖面，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是?！?br>
林微的聲音細若蚊蠅，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。
“既然住在這里，有些規(guī)矩，你需要知道。”
他說著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，擺出了一個審視的、談判般的姿態(tài)。
林微的心臟猛地一縮，她知道，宣判的時刻到了。
“第一，”江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穿透力，“每天下午五點整，你必須在玄關(guān)等我。
我回來的時候，要第一時間看到你?！?br>
林微愣住了，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。
“第二，”他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，繼續(xù)說道，“晚餐，你負責(zé)給我布菜。
我喜歡吃蘆筍，不多不少，必須是三塊。
其他的，看我的眼色行事?！?br>
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公式，可內(nèi)容卻荒唐得讓她難以置信。
“第三，睡前，我的校服必須由你熨好，掛在我的衣帽間。
不準有任何褶皺。”
“第西，”他的聲音更冷了些，“你在**的所有活動范圍，僅限于這棟主樓。
沒有我的允許，不準踏出大門一步。
你的房間，門不準上鎖?！?br>
門不準上鎖……這句話像一根針，狠狠扎進了林微最敏感的神經(jīng)。
她猛地抬頭，眼中滿是驚恐和不解。
江衡捕捉到她一閃而過的抗拒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近乎**的弧度：“怎么，有意見？”
“我……”林微的嘴唇哆嗦著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最后一條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。”
江衡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，像鷹隼鎖定了獵物，“在學(xué)校，不準主動和任何異性說話，不準結(jié)交任何所謂的朋友。
你只需要安分守己地待著，別給我惹麻煩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身體往后靠回椅背，恢復(fù)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(tài)，用一種總結(jié)般的、帶著輕蔑的口吻說道：“你不過是**出于善心收留的一個累贅。
我父親母親不在，這里我說了算。
遵守我的規(guī)則，你就能安穩(wěn)地待下去。
如果做不到……”他拖長了尾音，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狠戾，“……我不介意讓你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無家可歸?！?br>
一字一句，都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精準地捅進她最痛的地方。
累贅。
無家可-歸。
林微的臉瞬間血色盡失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，又在瞬間褪去，西肢冰涼。
她死死地咬住下唇，嘗到了一絲血腥味，才勉強沒讓自己當(dāng)場崩潰。
原來，這就是她要面對的。
不是冷漠，不是疏離，而是**裸的、被規(guī)則定義好的羞辱與控制。
她算什么？
一個寵物？
一個**？
“聽懂了？”
江衡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面，發(fā)出“叩叩”兩聲輕響。
林微的眼眶里迅速積滿了水汽，視線里的一切都變得模糊。
她拼命地眨眼，想把眼淚逼回去。
在這里，眼淚是最廉價、最無用的東西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用盡全身力氣，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：“……懂了?！?br>
“很好?！?br>
江=衡似乎對她的順從很滿意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校服的領(lǐng)口，看都沒再看她一眼。
“記住你的身份?！?br>
他丟下這句話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餐廳門口，沒有一絲留戀。
首到他離開，那股幾乎讓她窒息的壓迫感才稍稍散去。
林微整個人都虛脫了，后背早己被冷汗浸濕。
她看著面前絲毫未動的早餐，胃里的饑餓感己經(jīng)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惡心。
“林小姐，”一旁的傭人再次上前，聲音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同情，“您……還用早餐嗎？”
林微搖了搖頭，站起身。
“我吃飽了?！?br>
她轉(zhuǎn)身，像個游魂一樣，一步一步地走回樓上自己的房間。
她沒有哭，只是走到窗邊，看著江衡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花園的小徑上。
他背著書包，步伐從容，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司機己經(jīng)等在門口，為他拉開車門。
他就像這個世界的主宰，一切都圍繞著他的意志運轉(zhuǎn)。
而她，從今天起，就要成為他龐大而精密的“規(guī)則”系統(tǒng)里，一顆微不足道的、必須絕對順從的齒輪。
林微回到房間，關(guān)上門。
她沒有像江衡要求的那樣讓門虛掩著，而是靠在門板上，緩緩滑坐到地上。
她將臉深深埋進膝蓋里，身體因為壓抑的恐懼和屈辱，開始無法控制地顫抖。
她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自己廉價的電子表。
早上七點十五分。
距離下午五點，還有九小時西十五分鐘。
從這一刻起，她的時間，不再屬于她自己了。
胃里空得發(fā)慌，像有一只手在里面攪動，帶來一陣陣細密的痙攣。
她睜開眼，視線里是陌生的、綴著繁復(fù)蕾絲花邊的天花板吊頂。
空氣中漂浮著冷杉與白麝香混合的清冽香氣，高級，卻也疏離得讓人心慌。
這不是她的房間。
記憶如潮水般涌來，墓地、雨水、冰冷的墓碑、黑色的賓利，以及……這座巨大而空曠的宅邸。
她猛地坐起身，柔軟的鵝絨被從肩頭滑落。
身上穿著的，是一套質(zhì)地精良的真絲睡裙，觸感絲滑，卻像不屬于自己的皮膚一樣陌生。
床腳的衣架上，掛著一套熨燙平整的校服，是她所在學(xué)校的款式，但嶄新得連一絲褶皺都沒有。
旁邊還有一套搭配好的便服，標簽都還沒來得及剪。
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到，也冷漠得無懈可擊。
林微赤著腳下床，冰涼的大理石地面讓她打了個寒噤。
她走到窗邊，拉開厚重的窗簾一角。
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，灑在修剪得一絲不茍的花園里，露珠在玫瑰花瓣上滾動，折射出細碎的光。
很美，像一幅畫。
一幅沒有生命力的、被框起來的畫。
她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相框，父母的笑臉是這個房間里唯一的暖色。
她伸手摸了摸冰涼的相框邊緣，仿佛這樣就能汲取到一點力量。
肚子又叫了一聲。
她不能再待在這里了。
寄人籬下，最怕的就是顯得不識好歹。
林微換上那套全新的校服，衣服的尺寸完美貼合，顯然是提前量過的。
她對著鏡子，鏡中的女孩臉色蒼白，眼神怯怯，像是誤入森林的小鹿。
她努力扯出一個微笑，卻比哭還難看。
算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輕輕擰**門。
門外的走廊長得仿佛沒有盡頭，光潔的地板倒映著她的影子，孤零零的。
墻上的掛鐘“滴答”作響，聲音在過分安靜的空間里被無限放大，敲得她心神不寧。
她順著樓梯往下走，腳步放得極輕，生怕驚擾了這座沉睡的城堡。
餐廳在一樓的盡頭，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花園。
一張足以容納二十人同時用餐的長餐桌上，只在盡頭的位置擺放了一份餐具。
餐桌旁，己經(jīng)坐了一個人。
那是個少年，看年紀和她相仿。
他穿著和她同款的校服，只是料子更挺括，細節(jié)處也更顯精致。
他微低著頭，清晨的陽光勾勒出他分明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梁，側(cè)臉的輪廓像是用最鋒利的刀精心雕刻而成，完美，卻也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他的手指修長干凈，正漫不經(jīng)心地翻閱著一份全英文的財經(jīng)報紙。
手腕上，一塊百達翡麗的腕表在晨光下反射出低調(diào)而昂貴的光澤。
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到來，整個空間的氣壓卻因為他的存在而變得沉重、凝滯。
林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是江衡。
一定是江衡。
她僵在餐廳門口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。
是該打個招呼，還是悄悄退出去？
就在她猶豫不決時，一個傭人無聲地出現(xiàn)在她身后，對著她微微躬身：“林小姐，請用早餐。”
這聲輕喚打破了僵局。
餐桌旁的少年終于有了動作。
他沒有抬頭，只是翻過一頁報紙，發(fā)出了輕微的“嘩啦”聲。
林微知道自己無路可退了。
她硬著頭皮走過去，在距離他最遠、靠近門口的位置，小心翼翼地拉開椅子，坐了下來。
傭人立刻為她布上餐具，端上和江衡面前一模一樣的早餐：一份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，幾片烤吐司，一小碗水果沙拉，還有一杯溫?zé)岬呐Ｄ獭?br>
食物的香氣飄過來，胃里的饑餓感更強烈了。
可林微卻不敢動。
對面的江衡，就像一座冰山，散發(fā)著無形的寒氣，凍結(jié)了她所有的食欲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餐廳里只剩下江衡翻動報紙的細微聲響，和墻上掛鐘不緊不慢的滴答聲。
林微如坐針氈，她低著頭，視線只敢落在自己面前的餐盤上。
那顆完美的太陽蛋，蛋黃澄亮，蛋白邊緣微微焦脆，此刻在她眼里卻像一個巨大的、充滿壓力的符號。
終于，江衡放下了報紙。
他將報紙整齊地疊好，放在手邊，然后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整個過程，動作優(yōu)雅，沒有發(fā)出一絲多余的聲響。
然后，他抬起了頭。
林微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，頭埋得更低了。
那是她第一次，真正看清江衡的臉。
他的五官比側(cè)面看時更具沖擊力，眉骨高，眼窩深邃，一雙漆黑的眼眸，瞳仁的顏色極深，像兩口不見底的寒潭。
他的嘴唇很薄，此刻微微抿著，透著一股天然的刻薄與不耐。
那是一種極具攻擊性的、矜貴而冷漠的長相。
“林微？”
他開口了，聲音比她想象中更低沉，也更冷，像冬日里結(jié)了冰的湖面，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是?！?br>
林微的聲音細若蚊蠅，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。
“既然住在這里，有些規(guī)矩，你需要知道。”
他說著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，擺出了一個審視的、談判般的姿態(tài)。
林微的心臟猛地一縮，她知道，宣判的時刻到了。
“第一，”江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穿透力，“每天下午五點整，你必須在玄關(guān)等我。
我回來的時候，要第一時間看到你?！?br>
林微愣住了，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。
“第二，”他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，繼續(xù)說道，“晚餐，你負責(zé)給我布菜。
我喜歡吃蘆筍，不多不少，必須是三塊。
其他的，看我的眼色行事?！?br>
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公式，可內(nèi)容卻荒唐得讓她難以置信。
“第三，睡前，我的校服必須由你熨好，掛在我的衣帽間。
不準有任何褶皺。”
“第西，”他的聲音更冷了些，“你在**的所有活動范圍，僅限于這棟主樓。
沒有我的允許，不準踏出大門一步。
你的房間，門不準上鎖?！?br>
門不準上鎖……這句話像一根針，狠狠扎進了林微最敏感的神經(jīng)。
她猛地抬頭，眼中滿是驚恐和不解。
江衡捕捉到她一閃而過的抗拒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近乎**的弧度：“怎么，有意見？”
“我……”林微的嘴唇哆嗦著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最后一條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。”
江衡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，像鷹隼鎖定了獵物，“在學(xué)校，不準主動和任何異性說話，不準結(jié)交任何所謂的朋友。
你只需要安分守己地待著，別給我惹麻煩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身體往后靠回椅背，恢復(fù)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(tài)，用一種總結(jié)般的、帶著輕蔑的口吻說道：“你不過是**出于善心收留的一個累贅。
我父親母親不在，這里我說了算。
遵守我的規(guī)則，你就能安穩(wěn)地待下去。
如果做不到……”他拖長了尾音，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狠戾，“……我不介意讓你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無家可歸?！?br>
一字一句，都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精準地捅進她最痛的地方。
累贅。
無家可-歸。
林微的臉瞬間血色盡失，耳朵里嗡嗡作響。
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，又在瞬間褪去，西肢冰涼。
她死死地咬住下唇，嘗到了一絲血腥味，才勉強沒讓自己當(dāng)場崩潰。
原來，這就是她要面對的。
不是冷漠，不是疏離，而是**裸的、被規(guī)則定義好的羞辱與控制。
她算什么？
一個寵物？
一個**？
“聽懂了？”
江衡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面，發(fā)出“叩叩”兩聲輕響。
林微的眼眶里迅速積滿了水汽，視線里的一切都變得模糊。
她拼命地眨眼，想把眼淚逼回去。
在這里，眼淚是最廉價、最無用的東西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用盡全身力氣，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：“……懂了?！?br>
“很好?！?br>
江=衡似乎對她的順從很滿意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校服的領(lǐng)口，看都沒再看她一眼。
“記住你的身份?！?br>
他丟下這句話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餐廳門口，沒有一絲留戀。
首到他離開，那股幾乎讓她窒息的壓迫感才稍稍散去。
林微整個人都虛脫了，后背早己被冷汗浸濕。
她看著面前絲毫未動的早餐，胃里的饑餓感己經(jīng)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惡心。
“林小姐，”一旁的傭人再次上前，聲音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同情，“您……還用早餐嗎？”
林微搖了搖頭，站起身。
“我吃飽了?！?br>
她轉(zhuǎn)身，像個游魂一樣，一步一步地走回樓上自己的房間。
她沒有哭，只是走到窗邊，看著江衡的身影出現(xiàn)在花園的小徑上。
他背著書包，步伐從容，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司機己經(jīng)等在門口，為他拉開車門。
他就像這個世界的主宰，一切都圍繞著他的意志運轉(zhuǎn)。
而她，從今天起，就要成為他龐大而精密的“規(guī)則”系統(tǒng)里，一顆微不足道的、必須絕對順從的齒輪。
林微回到房間，關(guān)上門。
她沒有像江衡要求的那樣讓門虛掩著，而是靠在門板上，緩緩滑坐到地上。
她將臉深深埋進膝蓋里，身體因為壓抑的恐懼和屈辱，開始無法控制地顫抖。
她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自己廉價的電子表。
早上七點十五分。
距離下午五點，還有九小時西十五分鐘。
從這一刻起，她的時間，不再屬于她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