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既如此,那便攤牌吧!
逼我去和親,國庫空了你哭啥?
凜冬的寒風(fēng)裹挾著雪花,肆虐地拍打著大炎皇都的城墻。
突厥鐵騎,如同蝗蟲過境,直逼而來。
短短一個月,連克三城,如今兵臨城下,大炎朝野震動。
金鑾殿上,氣氛凝重。
大臣們一個個面色慘白,汗如雨下。
“陛下,突厥來勢洶洶,我大炎百廢待興,不宜再戰(zhàn)!不如答應(yīng)和親,以保江山社稷!”
“和親?我大炎豈能向蠻夷低頭!突厥反復(fù)無常,就算和親,他們也未必罷休!”
“那你說怎么辦?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們攻破皇都嗎?”
大臣們爭論不休,卻毫無對策。
龍椅上的秦慕君,鳳目微瞇,冷冷地注視著吵鬧的大臣。
“不必再爭了?!?br>
秦慕君緩緩開口,“突厥的和親要求,朕并非沒有考慮過,只是……”
她目光落在了豐盈王秦殊身上。
“昔日偽帝作亂,兵燹四起,正是豐盈王,散盡家財,又廣開財路,募得巨賈豪紳鼎力相助,這才使得朕能招募精兵良將,平定內(nèi)亂,重整山河!沒有豐盈王的運籌帷幄,傾力相助,朕如何能安坐于此?”
話雖如此,但她眼里卻閃過一抹狡色。
秦殊捕捉到這個細(xì)節(jié)后,心中一凜。
秦慕君的真正實力他很清楚。
其麾下的玄甲軍可是令敵國聞風(fēng)喪膽的精銳之師,真要剿滅這股突厥鐵騎,并非難事。
可她卻任由戰(zhàn)火蔓延,如今更是……
突厥遠(yuǎn)在漠北,如何得知我這個小小的豐盈王?
看來突厥能指名道姓讓自己嫁過去……這里頭必定有大貓膩!
他雖為皇室僅存的皇子。
但自從秦慕君**之后就十分低調(diào),生怕被這位長姐當(dāng)成眼中釘肉中刺,禍起蕭墻!
現(xiàn)在看來,對方還是沖著自己來了!
這時。
一干大臣便紛紛將矛頭對準(zhǔn)了秦殊。
“豐盈王殿下前些日子還上書請求卸去王位,如今突厥來犯,正是需要您的時候,您難道還想置身事外?”
“王爺莫不是貪生怕死,不愿為大炎江山社稷貢獻(xiàn)一份力量?”
“就是,王爺,您這樣做,對得起陛下對你的信任和栽培,對得起大炎的百姓嗎?”
秦殊知道自己該表態(tài)了,于是悠悠道:“諸位大人,你們說得倒是輕巧,本王乃是七尺男兒,豈能出嫁,若讓你們自己嫁到突厥去,恐怕你們也不愿意吧!”
他環(huán)視一周,目光如刀,落在那些叫囂最兇的大臣身上。
殿內(nèi)頓時鴉雀無聲,大臣們一個個面面相覷,剛才的氣勢瞬間蕩然無存。
是啊,讓他們?nèi)ズ陀H?開什么玩笑!
突厥苦寒之地,茹毛飲血,去了還能有命回來?
“不!能為大炎犧牲,是老臣的榮耀!”
正當(dāng)秦殊以為自己占了上風(fēng)時。
一個須發(fā)皆白的老臣顫巍巍地站了出來,老淚縱橫:“若是突厥選中老臣,為了大炎,老臣義不容辭!”
秦殊驚呆了,看著那老臣慷慨激昂的模樣,心中暗罵:老匹夫,真不要臉!
有了第一個,就有第二個,第三個……
大臣們紛紛表示愿意為了大炎百姓,嫁到突厥去。
更有甚者,一個老臣聲淚俱下地說道:“殿下若是不去,百姓再度陷入戰(zhàn)火,老臣……老臣只能一頭撞死,以謝民罪!”
說著,作勢就要往殿柱上撞去。
秦慕君見狀,故作“為難”地看向秦殊:“王弟,你看這……”
秦殊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怒火,沉聲道:“陛下,臣乃大炎親王,代表著大炎的顏面。如此行事,陛下不覺得有失大炎國體嗎?”
秦慕君嘆了口氣,語重心長地說道:“王弟,百姓應(yīng)該知道你是為了他們免受戰(zhàn)亂,這并不失大炎顏面,反而是大義之舉?!?br>
“可從未有過王子和親的先例!”秦殊據(jù)理力爭。
秦慕君輕笑一聲:“朕作為女帝**,便是先例;啟用女官,便是先例;如今王子和親,亦是先例?!?br>
“古往今來,多少律法都是從無到有,王弟又何必拘泥于前人?”
這句“女帝**也是先例”成功點醒了秦殊。
秦慕君這是徹底撕破臉了,連最后的遮羞布都不要了,擺明了就是要逼他去和親。
“既然陛下如此說,臣弟自當(dāng)遵從?!?br>
秦殊拱手,語氣平靜得聽不出絲毫情緒。
秦慕君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當(dāng)即宣布明日啟程前往突厥,隨后退朝。
“臣等告退!”
眾臣山呼海嘯,聲音震耳欲聾。
走出泰安殿,秦殊嘴角微揚。
秦慕君打的什么算盤,他一清二楚。
她不會讓自己在突厥那里活太久,畢竟自己是先帝唯一的兒子,是大炎皇室僅剩的皇子,是她最大的威脅。
她必然是想利用自己穩(wěn)住突厥大軍,待自己去了突厥,趁突厥松懈,攻城略地,擴(kuò)大大炎版圖,到時候,不但借突厥之手消滅自己,還能建立萬世功勛!
以秦慕君的野心,這根本不難猜。
“呵,真以為我這么多年,什么準(zhǔn)備都沒有嗎?你不仁,就別怪我不義!”
自長公主秦慕君**后。
秦殊就感覺到對方對他的態(tài)度產(chǎn)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只是他不想曾經(jīng)相依為命的姐弟三人反目,讓剛剛安穩(wěn)下來的大炎不再內(nèi)亂。
現(xiàn)在看來,這個皇長姐,是要把自己逼入絕境了。
既如此,那便攤牌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