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下面有東西在動
人間斬鬼錄
走廊里那若有若無的哼歌聲，戛然而止。
那扇打開一條縫的門，后面黑黢黢的，安靜得嚇人。
剛才那種被窺視的感覺，好像一下子消失了。
王小飛和助理大氣不敢出，縮在陳景舟身后，抖得像篩糠。
陳景舟自己也嚇得夠嗆，但看著擋在自己前面那個纖細(xì)的背影，還有那根油光锃亮的桃木棍，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一絲絲。
就一絲絲。
“剛……剛那是什么？”
王小飛聲音發(fā)顫，帶著哭腔。
陳景舟強(qiáng)行定了定神，咽了口唾沫，干巴巴地說：“可能是風(fēng)?！?br>
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。
誰家風(fēng)吹門能吹出哼歌聲？
蘭望舒沒回頭，依舊盯著那扇門，眉頭微微皺著，似乎在確認(rèn)什么。
過了幾秒鐘，她放下了桃木棍，轉(zhuǎn)頭對陳景舟說：“走了?！?br>
“走了？”
陳景舟一愣。
“嗯。”
蘭望舒點點頭，表情恢復(fù)了一貫的平靜，“味道淡了?！?br>
味道？
陳景舟這才想起，剛才進(jìn)院子的時候，她就說“味道不對”。
他使勁吸了吸鼻子，除了霉味、灰塵味，就是一股子陳年老舊的陰寒氣，哪有什么特別的味道？
這姑娘，怕不是真有點邪門。
“蘭大師，剛，剛那是……”王小飛湊過來，心有余悸地問。
蘭望舒看了他一眼，言簡意賅：“一個小鬼。
不喜歡生人，躲回去了?！?br>
她這話說得輕描淡寫，跟說“一只野貓跑過去了”似的。
王小飛和助理的臉更白了。
小鬼？
這房子里還真有那東西！
陳景舟心里也是七上八下。
他天生陰陽眼，按理說應(yīng)該比蘭望舒更容易看見這些東西，可剛才他除了感覺心里發(fā)毛，啥具體形象都沒瞅見。
這蘭望舒居然能靠聞的？
他忍不住又問：“你到底聞到什么了？”
蘭望舒想了想，似乎在找合適的詞：“就是一種味道。
死的味道，還有不高興的味道。”
陳景舟聽得頭皮發(fā)麻，這描述也太**抽象了。
“不止一個?！?br>
蘭望舒又補(bǔ)充了一句，目光掃過二樓的幾個房間，“還有別的。
大的那個，在下面?！?br>
下面？
指的是一樓？
還是地下室？
陳景舟感覺自己的腿肚子有點轉(zhuǎn)筋。
這鬼地方到底窩了多少臟東西？
一天一萬，這錢掙得真***玩命。
王小飛都快哭了：“陳老板，蘭大師，這，這首播還能搞嗎？
太嚇人了！”
陳景舟瞥了他一眼，心里罵娘，現(xiàn)在知道怕了？
早干嘛去了？
錢都收了，還能退不成？
退一半他也肉疼。
他硬著頭皮，拿出專業(yè)人士的派頭：“既然來了，總要弄清楚怎么回事。
有我們在，你怕什么？
剛才蘭大師不就把那東西喝退了嗎？”
他這話主要是說給王小飛聽，也是給自己壯膽。
蘭望舒很配合地點了點頭，掂了掂手里的桃木棍。
王小飛看著那根棍子，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蘭望舒，心里稍微踏實了點。
流量和恐懼在他腦子里打架，最終，對爆紅的渴望還是壓過了一切。
“那，那咱們繼續(xù)？”
他試探著問。
“繼續(xù)?！?br>
陳景舟咬牙，“先把二樓大致看一下?！?br>
他不敢再往走廊盡頭那間房去了，決定先從樓梯口附近的房間開始檢查。
他推開右手邊第一間房的門。
看樣子以前是個臥室，家具同樣蒙著白布，地上灰塵更厚。
窗戶被木板釘死了，只有縫隙里透進(jìn)一點光。
蘭望舒跟在他身后，進(jìn)去后還是先抽了抽鼻子，然后搖了搖頭：“這里沒有。
味道很淡。”
陳景舟心里稍微松了口氣。
沒有就好。
他們又查看了旁邊的房間，情況差不多，都是廢棄己久的樣子，除了灰塵就是破爛，沒什么特別的發(fā)現(xiàn)。
走到第三間房門口時，陳景舟的手剛搭上門把手，蘭望舒突然開口：“等等?！?br>
陳景舟動作一頓，心里一緊：“怎么了？”
蘭望舒盯著那扇門，鼻翼微動：“這里面有點不一樣。”
“怎么不一樣？”
王小飛立刻把相機(jī)對準(zhǔn)了門口，既害怕又興奮。
“有點香。”
蘭望舒歪了歪頭，似乎在分辨，“像是拜拜的那種香?！?br>
拜拜的香？
陳景舟汗毛又立起來了。
這鬼地方，誰會來上香？
他小心翼翼地把門推開一條縫。
一股淡淡的，確實是線香燃燒后的味道，混合著灰塵味飄了出來。
房間里很暗，借著門口透進(jìn)去的光，能看到這間屋子比較空，只有靠墻的位置放著一個老式的梳妝臺，鏡子都模糊了。
梳妝臺前的地面上，有一小堆灰燼。
陳景舟讓王小飛把頭燈打過去。
光柱照進(jìn)去，果然，梳妝臺前的灰塵地上，有一小撮新鮮的、灰白色的香灰。
旁邊還散落著幾個己經(jīng)干癟發(fā)黑的水果。
有人來過！
而且是不久前！
“**！”
王小飛驚呼一聲，“這怎么回事？
不是說這房子空了好多年了嗎？”
助理也嚇得首往后退。
陳景舟心里也是咯噔一下。
這情況出乎他的意料。
是其他作死的人來過？
還是別的什么？
他走進(jìn)房間，蹲下身查看那堆香灰。
確實是線香，燒得很干凈。
水果雖然干癟了，但還沒完全腐爛，時間不會超過兩三天。
“有人來祭拜。”
蘭望舒站在門口，看著梳妝臺，突然說了一句。
“祭拜誰？”
陳景舟抬頭看她。
蘭望舒伸手指了指梳妝臺：“那里以前坐過人，很久。
是個女的。
她很喜歡那里?！?br>
陳景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梳妝臺前那張破舊的凳子，好像確實比旁邊干凈一點，灰塵沒那么厚。
他感覺后背涼颼颼的。
這蘭望舒，怎么說得跟親眼見過似的？
“是這家里死掉的女主人嗎？”
王小飛聲音發(fā)抖地問。
“不知道?！?br>
蘭望舒回答得很干脆，“只知道是個女的?！?br>
陳景舟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心里亂糟糟的。
這房子越來越邪乎了。
滅門**，游蕩的小鬼，還有不知名的祭拜者……“陳老板，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”
王小飛沒了主意。
陳景舟想了想，說：“先下去吧。
一樓還沒看完，而且……”他想起蘭望舒說的“大的在下面”，心里首打鼓，“重點可能在一樓?！?br>
他現(xiàn)在只想趕緊離開二樓這個是非之地。
幾人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這個有香灰的房間，重新回到走廊。
經(jīng)過走廊盡頭那扇門時，陳景舟刻意離得遠(yuǎn)了點，幸好那邊沒什么動靜。
下樓梯的時候，陳景舟感覺腳步比上來時沉重多了。
每下一級臺階，那陰冷的感覺就加重一分。
重新回到一樓客廳，那股子壓抑感絲毫未減。
王小飛和助理緊緊挨著陳景舟，寸步不離。
陳景舟深吸一口氣，目光掃過客廳，最后落在通往廚房和另一個方向的門上。
蘭望舒說“大的在下面”，是指廚房那邊？
還是……“去那邊看看?！?br>
他指了指廚房相反的方向，那邊還有個房間，門關(guān)著。
他走過去，試著推了推那扇門，沒推動，像是從里面鎖住了，或者被什么東西頂住了。
“鎖了？”
陳景舟皺了皺眉。
王小飛湊過來看了看：“可能是雜物間或者書房吧？
之前我們來勘景的時候，這門就是鎖的，沒在意?！?br>
陳景舟心里卻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這房子里，一個鎖著的房間，總讓人覺得里面藏著什么。
他正琢磨著，旁邊的蘭望舒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陳景舟回頭看她。
蘭望舒的臉色比剛才要嚴(yán)肅一些，她指了指腳下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下面。
有東西在動?！?br>
下面？
地下室？
陳景舟頭皮一炸。
他之前就猜測可能有地下室，但沒找到入口。
“在哪兒？”
他急忙問。
蘭望舒沒說話，而是邁步朝廚房那邊走去。
陳景舟趕緊跟上，王小飛和助理對視一眼，也硬著頭皮追了過去。
廚房比客廳更亂，灶臺垮了一半，碗柜的門掉了一扇，地上全是碎瓷片和不明污漬。
角落里堆著一些爛掉的麻袋，不知道原來裝的什么。
蘭望舒在廚房里慢慢走著，腳步很輕，最后在靠近后墻的一個角落停了下來。
那里堆的麻袋尤其多，幾乎壘到了天花板。
她用桃木棍撥了撥最上面的幾個麻袋，灰塵撲簌簌地落下。
“這里。”
她肯定地說。
陳景舟湊過去看，麻袋后面，隱約能看到墻壁的顏色不太一樣，似乎有一道不易察覺的縫隙。
“是暗門？”
王小飛也看到了，驚訝道。
陳景舟心里一沉。
有暗門，就意味著有地下室。
而地下室，在這種兇宅里，往往是最邪門的地方。
他伸手，試著推了推那面墻。
紋絲不動。
“是不是有什么機(jī)關(guān)？”
王小飛猜測。
陳景舟在墻壁和周圍的雜物上摸索著，沒發(fā)現(xiàn)什么特別的東西。
就在這時，蘭望舒突然又“噓”了一聲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一陣像是指甲在木頭上刮擦的聲音，從墻壁后面隱隱約約地傳了出來。
嘶啦……嘶啦……聲音很輕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但在死寂的廚房里，卻清晰得讓人頭皮發(fā)麻。
王小飛和助理嚇得差點跳起來，死死捂住嘴巴。
那刮擦聲響了幾下，又消失了。
廚房里只剩下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蘭望舒盯著那面墻，手里的桃木棍握緊了，輕聲說：“它知道我們來了?！?br>
那扇打開一條縫的門，后面黑黢黢的，安靜得嚇人。
剛才那種被窺視的感覺，好像一下子消失了。
王小飛和助理大氣不敢出，縮在陳景舟身后，抖得像篩糠。
陳景舟自己也嚇得夠嗆，但看著擋在自己前面那個纖細(xì)的背影，還有那根油光锃亮的桃木棍，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一絲絲。
就一絲絲。
“剛……剛那是什么？”
王小飛聲音發(fā)顫，帶著哭腔。
陳景舟強(qiáng)行定了定神，咽了口唾沫，干巴巴地說：“可能是風(fēng)?！?br>
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。
誰家風(fēng)吹門能吹出哼歌聲？
蘭望舒沒回頭，依舊盯著那扇門，眉頭微微皺著，似乎在確認(rèn)什么。
過了幾秒鐘，她放下了桃木棍，轉(zhuǎn)頭對陳景舟說：“走了?！?br>
“走了？”
陳景舟一愣。
“嗯。”
蘭望舒點點頭，表情恢復(fù)了一貫的平靜，“味道淡了?！?br>
味道？
陳景舟這才想起，剛才進(jìn)院子的時候，她就說“味道不對”。
他使勁吸了吸鼻子，除了霉味、灰塵味，就是一股子陳年老舊的陰寒氣，哪有什么特別的味道？
這姑娘，怕不是真有點邪門。
“蘭大師，剛，剛那是……”王小飛湊過來，心有余悸地問。
蘭望舒看了他一眼，言簡意賅：“一個小鬼。
不喜歡生人，躲回去了?！?br>
她這話說得輕描淡寫，跟說“一只野貓跑過去了”似的。
王小飛和助理的臉更白了。
小鬼？
這房子里還真有那東西！
陳景舟心里也是七上八下。
他天生陰陽眼，按理說應(yīng)該比蘭望舒更容易看見這些東西，可剛才他除了感覺心里發(fā)毛，啥具體形象都沒瞅見。
這蘭望舒居然能靠聞的？
他忍不住又問：“你到底聞到什么了？”
蘭望舒想了想，似乎在找合適的詞：“就是一種味道。
死的味道，還有不高興的味道。”
陳景舟聽得頭皮發(fā)麻，這描述也太**抽象了。
“不止一個?！?br>
蘭望舒又補(bǔ)充了一句，目光掃過二樓的幾個房間，“還有別的。
大的那個，在下面?！?br>
下面？
指的是一樓？
還是地下室？
陳景舟感覺自己的腿肚子有點轉(zhuǎn)筋。
這鬼地方到底窩了多少臟東西？
一天一萬，這錢掙得真***玩命。
王小飛都快哭了：“陳老板，蘭大師，這，這首播還能搞嗎？
太嚇人了！”
陳景舟瞥了他一眼，心里罵娘，現(xiàn)在知道怕了？
早干嘛去了？
錢都收了，還能退不成？
退一半他也肉疼。
他硬著頭皮，拿出專業(yè)人士的派頭：“既然來了，總要弄清楚怎么回事。
有我們在，你怕什么？
剛才蘭大師不就把那東西喝退了嗎？”
他這話主要是說給王小飛聽，也是給自己壯膽。
蘭望舒很配合地點了點頭，掂了掂手里的桃木棍。
王小飛看著那根棍子，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蘭望舒，心里稍微踏實了點。
流量和恐懼在他腦子里打架，最終，對爆紅的渴望還是壓過了一切。
“那，那咱們繼續(xù)？”
他試探著問。
“繼續(xù)?！?br>
陳景舟咬牙，“先把二樓大致看一下?！?br>
他不敢再往走廊盡頭那間房去了，決定先從樓梯口附近的房間開始檢查。
他推開右手邊第一間房的門。
看樣子以前是個臥室，家具同樣蒙著白布，地上灰塵更厚。
窗戶被木板釘死了，只有縫隙里透進(jìn)一點光。
蘭望舒跟在他身后，進(jìn)去后還是先抽了抽鼻子，然后搖了搖頭：“這里沒有。
味道很淡。”
陳景舟心里稍微松了口氣。
沒有就好。
他們又查看了旁邊的房間，情況差不多，都是廢棄己久的樣子，除了灰塵就是破爛，沒什么特別的發(fā)現(xiàn)。
走到第三間房門口時，陳景舟的手剛搭上門把手，蘭望舒突然開口：“等等?！?br>
陳景舟動作一頓，心里一緊：“怎么了？”
蘭望舒盯著那扇門，鼻翼微動：“這里面有點不一樣。”
“怎么不一樣？”
王小飛立刻把相機(jī)對準(zhǔn)了門口，既害怕又興奮。
“有點香。”
蘭望舒歪了歪頭，似乎在分辨，“像是拜拜的那種香?！?br>
拜拜的香？
陳景舟汗毛又立起來了。
這鬼地方，誰會來上香？
他小心翼翼地把門推開一條縫。
一股淡淡的，確實是線香燃燒后的味道，混合著灰塵味飄了出來。
房間里很暗，借著門口透進(jìn)去的光，能看到這間屋子比較空，只有靠墻的位置放著一個老式的梳妝臺，鏡子都模糊了。
梳妝臺前的地面上，有一小堆灰燼。
陳景舟讓王小飛把頭燈打過去。
光柱照進(jìn)去，果然，梳妝臺前的灰塵地上，有一小撮新鮮的、灰白色的香灰。
旁邊還散落著幾個己經(jīng)干癟發(fā)黑的水果。
有人來過！
而且是不久前！
“**！”
王小飛驚呼一聲，“這怎么回事？
不是說這房子空了好多年了嗎？”
助理也嚇得首往后退。
陳景舟心里也是咯噔一下。
這情況出乎他的意料。
是其他作死的人來過？
還是別的什么？
他走進(jìn)房間，蹲下身查看那堆香灰。
確實是線香，燒得很干凈。
水果雖然干癟了，但還沒完全腐爛，時間不會超過兩三天。
“有人來祭拜。”
蘭望舒站在門口，看著梳妝臺，突然說了一句。
“祭拜誰？”
陳景舟抬頭看她。
蘭望舒伸手指了指梳妝臺：“那里以前坐過人，很久。
是個女的。
她很喜歡那里?！?br>
陳景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梳妝臺前那張破舊的凳子，好像確實比旁邊干凈一點，灰塵沒那么厚。
他感覺后背涼颼颼的。
這蘭望舒，怎么說得跟親眼見過似的？
“是這家里死掉的女主人嗎？”
王小飛聲音發(fā)抖地問。
“不知道?！?br>
蘭望舒回答得很干脆，“只知道是個女的?！?br>
陳景舟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心里亂糟糟的。
這房子越來越邪乎了。
滅門**，游蕩的小鬼，還有不知名的祭拜者……“陳老板，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”
王小飛沒了主意。
陳景舟想了想，說：“先下去吧。
一樓還沒看完，而且……”他想起蘭望舒說的“大的在下面”，心里首打鼓，“重點可能在一樓?！?br>
他現(xiàn)在只想趕緊離開二樓這個是非之地。
幾人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這個有香灰的房間，重新回到走廊。
經(jīng)過走廊盡頭那扇門時，陳景舟刻意離得遠(yuǎn)了點，幸好那邊沒什么動靜。
下樓梯的時候，陳景舟感覺腳步比上來時沉重多了。
每下一級臺階，那陰冷的感覺就加重一分。
重新回到一樓客廳，那股子壓抑感絲毫未減。
王小飛和助理緊緊挨著陳景舟，寸步不離。
陳景舟深吸一口氣，目光掃過客廳，最后落在通往廚房和另一個方向的門上。
蘭望舒說“大的在下面”，是指廚房那邊？
還是……“去那邊看看?！?br>
他指了指廚房相反的方向，那邊還有個房間，門關(guān)著。
他走過去，試著推了推那扇門，沒推動，像是從里面鎖住了，或者被什么東西頂住了。
“鎖了？”
陳景舟皺了皺眉。
王小飛湊過來看了看：“可能是雜物間或者書房吧？
之前我們來勘景的時候，這門就是鎖的，沒在意?！?br>
陳景舟心里卻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這房子里，一個鎖著的房間，總讓人覺得里面藏著什么。
他正琢磨著，旁邊的蘭望舒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陳景舟回頭看她。
蘭望舒的臉色比剛才要嚴(yán)肅一些，她指了指腳下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下面。
有東西在動?！?br>
下面？
地下室？
陳景舟頭皮一炸。
他之前就猜測可能有地下室，但沒找到入口。
“在哪兒？”
他急忙問。
蘭望舒沒說話，而是邁步朝廚房那邊走去。
陳景舟趕緊跟上，王小飛和助理對視一眼，也硬著頭皮追了過去。
廚房比客廳更亂，灶臺垮了一半，碗柜的門掉了一扇，地上全是碎瓷片和不明污漬。
角落里堆著一些爛掉的麻袋，不知道原來裝的什么。
蘭望舒在廚房里慢慢走著，腳步很輕，最后在靠近后墻的一個角落停了下來。
那里堆的麻袋尤其多，幾乎壘到了天花板。
她用桃木棍撥了撥最上面的幾個麻袋，灰塵撲簌簌地落下。
“這里。”
她肯定地說。
陳景舟湊過去看，麻袋后面，隱約能看到墻壁的顏色不太一樣，似乎有一道不易察覺的縫隙。
“是暗門？”
王小飛也看到了，驚訝道。
陳景舟心里一沉。
有暗門，就意味著有地下室。
而地下室，在這種兇宅里，往往是最邪門的地方。
他伸手，試著推了推那面墻。
紋絲不動。
“是不是有什么機(jī)關(guān)？”
王小飛猜測。
陳景舟在墻壁和周圍的雜物上摸索著，沒發(fā)現(xiàn)什么特別的東西。
就在這時，蘭望舒突然又“噓”了一聲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一陣像是指甲在木頭上刮擦的聲音，從墻壁后面隱隱約約地傳了出來。
嘶啦……嘶啦……聲音很輕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但在死寂的廚房里，卻清晰得讓人頭皮發(fā)麻。
王小飛和助理嚇得差點跳起來，死死捂住嘴巴。
那刮擦聲響了幾下，又消失了。
廚房里只剩下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。
蘭望舒盯著那面墻，手里的桃木棍握緊了，輕聲說：“它知道我們來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