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曉色云開,春隨人意
因為兒子和陸謹周白月光的兒子打架,所以他將我和兒子一同送去了教管所。
那里臭名昭著,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窟。
于是我跪著抱住陸謹周的腿,痛哭流涕地求他把兒子放了。
兒子卻擋在我身前,倔強著臉道:“我媽身體不好,要去我自己去。”
可陸謹周神情冷漠著一腳踹開我,誰的話都沒聽,利落地摟著孫婉母子轉身離開。
整整一百天,因為特殊交代,我和兒子吃嗖食,挨**。
他疼得抽搐時,我便使勁把手伸進他嘴里。
“咬我,軒軒,媽媽一點也不疼?!?br>
直到管教半夜爬上我的床時,我終于徹底瘋癲,牽著軒軒的手站在了樓頂?shù)奶炫_。
可就在一只腳懸空時,校長突然慌張跑來大聲道:
“江語安,陸總來接你了!你快下來!”
我和兒子恍惚地站在陸謹周面前,安靜得如同傀儡。
陸謹周盯著我們看了很長時間,一雙劍眉快要扭成麻花。
他不懂以往活潑熱鬧的我們,為什么沉默得近乎.....詭異。
直到他身旁的孫婉撒嬌累了,陸謹周才勉強出了聲:“走吧。”
盡管言簡意賅,我和兒子卻幾乎同時顫抖起來,離開這里的心太過急迫。
以至于我們離得孫婉太近了些。
她立刻捂住鼻子,連連倒退三步。
“好惡心的味道,你們離我遠點!”
我腦子嗡的一聲,膝蓋撲通一聲直接跪地。
因為在教管所只要犯錯,首先第一件事,就是要下跪。
記得第一次軒軒只晚了一秒,鋼筋粗的棍子便打在了他身上。
而我被死死地壓在地上,看著兒子慘叫的模樣,眼淚唾液流了滿地。
現(xiàn)在的我就像巴普洛夫的狗,條件反射地成了一條賤狗。
可我顧不得羞愧,反而不停地道歉,聲音帶著不正常的亢奮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,我們是**,我們回去就洗澡。”
我的眼淚又嘩啦啦地流了下來,因為身上難聞的氣味是管教尿在了我身上。
而這個借口實在難以啟齒。
陸謹周受到的沖擊很大,他先是愣了一秒,而后瞬間將我整個提了起來。
很嚴肅地對我道:“江語安,你沒自尊嗎,誰讓你下跪的!”
孫婉立刻捂著嘴怯生生道。
“語安姐姐,我有怎么你嗎?你裝成這樣還以為有誰**你呢!”
說著,她朝管教使了個眼色,那是她的遠方表弟張豪,立刻懂了她的意思。
于是他肥厚粗糙的手搭上了我的脊背,猶如毒蛇吐信一般:
“江小姐就是幽默,老愛開玩笑?!?br>
恐懼猶如波濤洶涌的巨浪,將我湮滅到幾乎不能呼吸。
我喉嚨一窒,彎下腰翻江倒海地吐了出來。
軒軒見我這樣,原本僵硬的像只假死的鳥,轉瞬之間撲到了張豪身上,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腕。
刺目的血水蜿蜒而出。
陸謹周瞬間想起了軒軒和帆帆打得不可開交的模樣。
他暴喝一聲:“陸弘林!打朋友打同學,現(xiàn)在還打老師,我看你是不想出去了!”
我嚇得立刻將軒軒拖了過來,拉著他一起跪下,惶恐得幾乎窒息。
可發(fā)出的聲音卻又哭又笑。
“他不是故意的,他知道錯了,哈哈哈,阿周你饒了他吧?!?
軒軒神情恍惚,小小的臉上滿是絕望,血和淚水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,呆滯地看著虛空處。
張豪眼珠子轉了轉趁機道:“陸先生,要不再讓她們待一個月?”
孫婉搭上陸謹周的手臂,意有所指道:“是啊,你看軒軒把管教咬的,這得用了多大的勁啊。”
聽著他們合力圍剿我和兒子,我以為今天在劫難逃。
可下一秒,陸謹周卻突然道:“趕緊起來,回家收拾一下?!?br>
孫婉眼里閃過一絲不甘,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,扭著**轉身走了。
我跟兒子緊跟著,他剛打開車門,一直待在車里玩游戲的帆帆立刻尖叫了起來。
一副怕極了兒子的樣子。
陸謹周擔心軒軒像往常般發(fā)作,剛想說話。
兒子卻立刻滾了下來,局促地站在車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