區(qū)比他想象中荒涼，路邊的老樓大多掛著“拆遷”的紅漆，石板路坑坑洼洼，風(fēng)一吹，卷起滿地枯葉。

槐安巷在老城區(qū)深處，導(dǎo)航到巷口就斷了信號，他只好牽著行李箱，踩著落葉往里走。

越往里走，心口越疼。

巷口的老豆腐腦攤，木勺敲在粗瓷碗上的“篤篤”聲；墻根下曬太陽的老花貓，尾巴掃過青磚的“沙沙”聲；甚至空氣里飄來的、若有若無的甜香。

這一切都讓他頭皮發(fā)麻。

這地方他明明第一次來，卻熟得像走了十幾年的回家路。

“7號”他數(shù)著門牌號，走到巷尾時，猛地頓住了。

紅磚墻，青藤爬滿窗，院門口那棵歪脖子槐樹。

竟和他在盒子里看到的照片，一模一樣。

樹比照片里長得更高了，枝椏斜斜探進(jìn)二樓窗臺，風(fēng)一吹，細(xì)碎的白花瓣簌簌往下掉，落在他手背上。

是槐花。

那股甜香更濃了，鉆進(jìn)鼻子里，他突然蹲下身，捂住了胸口。

疼。

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疼。

像有只手攥著他的心臟，狠狠往死里捏，疼得他喘不過氣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
“小伙子，你是……林家的？”

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身后響起。

林深抬頭，看見個穿藍(lán)布衫的老**，手里挎著個竹籃，籃子里裝著剛摘的青菜。

老**瞇著眼打量他，看了好一會兒，突然嘆口氣：“像，真像**年輕時候?！?br>
“您認(rèn)識我爸媽？”

林深扶著墻站起來，聲音發(fā)啞。

“認(rèn)識！

怎么不認(rèn)識！”

老**笑了，眼角的皺紋堆成花。

“我住隔壁8號，跟**媽是老鄰居。

這房子啊，是**媽年輕時給你置辦的‘婚房’，說等你娶媳婦了，就來這兒住?！?br>
婚房？

林深不明所以。

爸媽從沒跟他提過這茬。

“當(dāng)年**媽總來，每次都帶著個小姑娘?！?br>
老**往槐樹下瞥了眼，眼神軟下來。

“那姑娘眼眉彎彎的，一笑有倆梨渦，總蹲在樹下看書，**總說‘我們家阿深有福氣，找了這么個好姑娘’。”

小姑娘？

林深的心猛地一緊。

他張了張嘴，想問“她是誰”，可話到嘴邊，卻變成了干澀的一句：“我不記得了?！?br>
“哎？”

這會輪到老**不解了，“你不記得晚晚了？”

晚晚。

這兩個字像道驚雷，劈在林深天靈蓋上。

他渾身一震，眼前突然閃過一片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