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是京城每年春日最受矚目的閨秀盛事。收到帖子的，除了皇室宗親，便是三品以上官員家的適齡女兒。前世，沈云舒就是在這樣的宴會上，對陸明軒一見傾心。，她踏進長公主府時，心境已截然不同?！吧蛐〗愕健保瑘@中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來。，裙擺繡著淡雅的蘭草紋樣，發(fā)髻簡單綰起，只插一支白玉簪。沒有過多的裝飾，卻更襯得她氣質清冷，宛如空谷幽蘭。?！霸剖?，這邊！”。沈云舒記得她們——前世在她嫁入陸家后逐漸疏遠，在她失勢時落井下石的那些“好姐妹”。
她微微頷首，沒有走過去，而是選了角落的一處石凳坐下。

這個位置視野極好，可以看清整個園子，卻又不太引人注目。

“裝什么清高?！辈贿h處傳來一聲嗤笑。

沈云舒抬眼望去，是禮部尚書之女李婉兒，前世柳如煙在閨秀中的“密友”之一。這人慣會捧高踩低，前世沒少幫著柳如煙編排她。

“婉兒，別這么說?！币粋€溫柔的聲音響起，“云舒妹妹大病初愈，想來是身體還未完全恢復。”

柳如煙款款走來，一身水紅色衣裙，妝容精致，發(fā)間那支珍珠步搖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。她自然而然地挽住李婉兒的手臂，看向沈云舒的眼神卻帶著一絲挑釁。

“還是如煙姐姐心善?！崩钔駜盒Φ?，“不過云舒啊，聽說你前日落水，是陸公子第一個發(fā)現(xiàn)并呼救的？這可是天大的緣分呢?！?br>
周圍的閨秀們聞言，都豎起了耳朵。

陸明軒救美的事，這兩日確實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。各種版本的流言都有，最離譜的甚至說陸明軒跳入水中英雄救美，兩人在水中肌膚相親，已有了夫妻之實。

沈云舒知道，這背后必定有柳如煙的推波助瀾。

“李小姐說笑了?！?a href="/tag/shenyunsh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云舒淡淡道，“那日救我的是我兄長沈云霆，陸公子不過是在岸邊喊了幾聲罷了。若這也算緣分，那當時在場的數(shù)十人，豈不是都與我有緣？”
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既澄清了事實，又不失體面。

幾位閨秀掩嘴輕笑，李婉兒臉色一僵。

柳如煙連忙打圓場：“云舒說得對，是我誤會了。不過陸公子確實心善，見人落水便急忙呼救，這份仁心實在難得。”

她的話又將焦點引回陸明軒身上。

沈云舒心中冷笑，正要開口，園門口忽然一陣騷動。

“陸公子到——林公子到——”

兩位翩翩公子并肩而入。左邊一身月白長衫，手持折扇，面如冠玉，正是陸明軒。右邊那位身著寶藍錦衣，眉眼間帶著幾分不羈，是鎮(zhèn)國公府的小公爺林晏。

兩人的出現(xiàn)，頓時吸引了全場的目光。

尤其是那些待字閨中的少女，個個眼波流轉，面泛紅暈。

沈云舒垂下眼簾，端起茶杯，指尖卻微微發(fā)白。

前世初見陸明軒時，她也是這般心跳加速，面紅耳赤。可現(xiàn)在，看著那張曾經(jīng)令她魂牽夢縈的臉，心中只有冰冷刺骨的恨意。

“云舒，你看，陸公子往這邊看了?！绷鐭熢谒磉呡p聲說，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
沈云舒抬眼，果然對上陸明軒的視線。

四目相對的瞬間，陸明軒眼中閃過一絲驚艷，隨即恢復溫潤有禮的笑容，朝她微微頷首。

沈云舒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，仿佛只是看到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
陸明軒微微一怔。

他對自已頗有自信，以他的家世、才學、容貌，向來是閨秀們目光追逐的焦點?？蛇@位沈小姐，看他的眼神竟如此冷淡。

這反倒激起了他的興趣。

“陸兄認識那位小姐？”林晏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挑眉問道。

“那是沈將軍的千金，沈云舒小姐?！?a href="/tag/lumingxu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陸明軒溫聲道，“前日游湖時曾有一面之緣?！?br>
“沈家的小姐？”林晏來了興致，“我聽說這位沈小姐前日落水，是你英雄救美？”

“慚愧，只是盡舉手之勞。”陸明軒謙遜道，目光卻再次飄向沈云舒所在的方向。

柳如煙將這一切盡收眼底，心中又喜又妒。喜的是陸明軒果然對沈云舒產生了興趣，妒的是他看沈云舒的眼神那般專注。

“云舒，陸公子在看你呢?！彼吐曊f，“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？畢竟他前日也算幫了你?！?br>
沈云舒放下茶杯：“表姐若想去，自去便是，不必拉上我?！?br>
“你...”柳如煙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
這時，長公主在侍女簇擁下駕臨。這位年過四十的長公主是先帝最寵愛的女兒，**的親姐姐，在宮中地位尊崇。

眾人紛紛行禮。

“不必多禮?！遍L公主笑容溫和，“今日請諸位來，是為賞花，也為解悶。園中桃花開得正好，諸位可隨意觀賞。午時在聽雨軒設宴，還請各位賞光?！?br>
說完，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，最終落在沈云舒身上。

“這位便是沈將軍的千金吧？”長公主緩步走來。

沈云舒連忙福身行禮：“臣女沈云舒，拜見長公主殿下?！?br>
“快起來?！遍L公主親手扶起她，仔細端詳，“果然是個標致的美人兒。聽說你前日落水，可大好了？”

“謝殿下關心，已無大礙?！?br>
“那就好?！遍L公主拍拍她的手，“***生前與本宮是手帕交，她走得早，本宮一直惦記著你。日后若得空，常來府里坐坐?！?br>
這話一出，園中眾人神色各異。

長公主的青睞，在京城可是千金難求。沈云舒得了這份殊榮，身份地位頓時水漲船高。

柳如煙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，她站在沈云舒身后，努力維持著笑容，指甲卻深深掐進了掌心。

“謝殿下厚愛。”沈云舒不卑不亢。

長公主又與她說了幾句，這才移步他處。

長公主一走，閨秀們立刻圍了上來。

“云舒，你竟然認識長公主殿下！”

“殿下對你真好，還邀你來府里坐坐。”

“是啊是啊，云舒你真是好福氣?！?br>
沈云舒心中明白，這些人前一刻還在看她笑話，后一刻就來攀附，不過是因為長公主的態(tài)度。

她應付了幾句，便借故離開人群，獨自往桃林深處走去。

“沈小姐留步?！?br>
一個溫潤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
沈云舒腳步一頓，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。

陸明軒。

她緩緩轉身，面上無波無瀾：“陸公子有何指教？”

陸明軒走上前，與她保持三步的距離，既不失禮，也不過分親近：“前日游湖，見小姐落水，心中一直掛念。今日見小姐氣色尚好，總算放心了?！?br>
“多謝陸公子關心?！?a href="/tag/shenyunsh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云舒淡淡道，“不過公子掛念錯人了。那日落水的是我，與公子素不相識，不敢勞公子掛心?！?br>
這話說得疏離客氣，讓陸明軒準備好的說辭都卡在了喉嚨里。

他從未在女子面前碰過這樣的釘子。

“沈小姐似乎對陸某有些誤會？”他試探著問。

“誤會？”沈云舒抬眼看他，眼神清澈卻冰冷，“我與陸公子素無往來，何來誤會？”

陸明軒被她看得心中一凜。這女子的眼神太銳利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“是在下唐突了?！彼笆值?，“只是覺得與小姐有緣，想交個朋友?！?br>
“朋友？”沈云舒輕笑，“陸公子說笑了。男女有別，何來朋友之說？若無事，我先告辭了?！?br>
她福了福身，轉身要走。

“沈小姐請留步?！?a href="/tag/lumingxu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陸明軒急忙道，“下月初三，家母在府中設宴賞牡丹，不知小姐可否賞光？”

這是正式邀請，意味著陸家有意與沈家結親。

前世，沈云舒就是收到這份請柬后，欣喜若狂，以為陸明軒真心悅她。

現(xiàn)在想來，這一切不過是算計的一部分。

“多謝陸夫人美意。”沈云舒平靜地說，“只是近日家父舊疾復發(fā)，我需要在家中侍奉湯藥，恐怕無法赴約。還請陸公子代我向陸夫人致歉。”

說完，她不再停留，徑直離去。

陸明軒站在原地，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，眉頭微皺。

這個沈云舒，與他調查到的那個單純天真的將軍府千金完全不同。她冷靜、疏離，甚至對他有明顯的敵意。

難道有人在她面前說了什么？

陸明軒腦中閃過幾個政敵的名字，最終搖搖頭。不可能，那些人與沈家并無交集。

“陸兄，碰釘子了？”

林晏不知何時出現(xiàn)在他身后，笑得幸災樂禍。

陸明軒恢復溫潤笑容：“林兄說笑了，只是與沈小姐寒暄幾句?！?br>
“寒暄？”林晏挑眉，“我可都看見了。人家對你愛答不理的，你這京城第一公子的魅力，好像失靈了啊?！?br>
“沈小姐性情清冷，不喜與人交際罷了?！?a href="/tag/lumingxu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陸明軒淡淡道，心中卻有些不悅。

他陸明軒想要的，從來沒有得不到的。

沈云舒越是這樣，他越是想要征服她。

不僅因為她的美貌，更因為她是沈鎮(zhèn)北的女兒。娶了她，就等于得到了沈家的支持，對他日后在朝中的地位大有裨益。

“我看不是清冷，是對你沒興趣?！绷株膛呐乃募纾耙?，兄弟我去試試？”

陸明軒眼神一冷：“林兄，朋友妻不可欺。”

“妻？”林晏笑了，“人家答應嫁你了嗎？陸兄，你這八字還沒一撇呢，怎么就成妻了？”

陸明軒不再說話，只是望著沈云舒離去的方向，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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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林深處，沈云舒靠在一棵桃樹下，微微喘息。

面對陸明軒時，她需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維持平靜。那些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，恨意幾乎要將她淹沒。

“你很討厭他？”

一個清朗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
沈云舒猛地轉身，看到林晏斜倚在不遠處的另一棵桃樹下，不知已站了多久。

“林公子偷聽別人說話，似乎不是君子所為?！彼渎暤馈?br>
林晏挑眉：“這桃林是長公主府的，我在此賞花，恰巧聽見，怎能算偷聽？”

他走上前，仔細打量沈云舒：“不過你剛才對陸明軒的態(tài)度，確實有趣。京城里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女子，你還是第一個?！?br>
“林公子若無事，我先告辭了。”沈云舒不想與他多言。

“等等?！绷株虜r住她的去路，“我只是好奇，陸明軒哪里得罪你了？他可是京城無數(shù)閨秀的春閨夢里人?！?br>
沈云舒抬眼看他：“林公子似乎對陸公子很了解？”

“算是吧?！绷株搪柤?，“同朝為官，難免打交道。不過我和他不是一路人?！?br>
這話說得意味深長。

沈云舒心中一動。前世她對林晏了解不多，只知他是鎮(zhèn)國公府的小公爺，性格不羈，常與陸明軒作對。后來陸明軒權傾朝野時，林晏被派去**，再后來...似乎是戰(zhàn)死了。

“道不同不相為謀?！?a href="/tag/shenyunsh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云舒淡淡道，“林公子與陸公子不是一路人，我與陸公子也不是一路人，僅此而已?！?br>
“說得好?！绷株绦α?，“不過沈小姐，我提醒你一句，陸明軒此人，表面溫文爾雅，實則錙銖必較。你今天駁了他的面子，他恐怕不會善罷甘休?！?br>
“多謝林公子提醒?！?a href="/tag/shenyunsh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云舒福身，“不過我的事，不勞公子費心。”

她轉身離去，這次林晏沒有攔她。

看著她的背影，林晏眼中閃過一絲興味。

這個沈云舒，與他聽說的那個天真單純的將軍府千金完全不同。她冷靜、果斷，對陸明軒的厭惡毫不掩飾。

有意思。

林晏摸了摸下巴，忽然覺得這場賞花宴，也不是那么無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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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宴設在聽雨軒。

沈云舒故意遲了些入場，選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。柳如煙原本想挨著她坐，卻被李婉兒拉到了前排——那里離主位更近，也離陸明軒更近。

宴席開始不久，長公主提議行酒令，以桃花為題作詩。

閨秀們紛紛絞盡腦汁，都想在長公主和陸明軒面前露臉。

輪到柳如煙時，她起身盈盈一拜，吟了一首中規(guī)中矩的七絕。雖無驚艷之處，但也算工整。

長公主點頭贊許，陸明軒也投來贊賞的目光。

柳如煙心中得意，坐下時故意看了沈云舒一眼。

前世，沈云舒在這場宴會上也作了詩，卻因緊張發(fā)揮失常，鬧了笑話。這一世，她本不想?yún)⑴c，可柳如煙偏偏不放過她。

“云舒表妹詩詞了得，何不也作一首，讓我們開開眼界？”柳如煙笑著提議。

眾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在沈云舒身上。

沈云舒心中冷笑。柳如煙這是想讓她當眾出丑。

她緩緩起身，不慌不忙：“既然表姐說了，我便獻丑了?！?br>
她略一沉吟，吟道：

“春風拂檻露華濃，云想衣裳花想容。

若非群玉山頭見，會向瑤臺月下逢。

一枝紅艷露凝香，云雨巫山枉斷腸。

借問漢宮誰得似，可憐飛燕倚新妝。”

這是李白的《清平調》，她改了兩個字，將原詩中的“君王”改為“春風”，更貼合賞花宴的主題。

詩一吟完，滿堂寂靜。

長公主最先反應過來，撫掌贊道：“好！好一個‘云想衣裳花想容’！沈小姐果然才情過人！”

陸明軒眼中閃過驚艷，他原以為沈云舒只是個空有美貌的武將之女，沒想到竟有如此文采。

柳如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她本想看沈云舒出丑，卻沒想到反讓她大放異彩。

“這首詩...”一位老翰林家的孫女遲疑道，“似乎在哪里聽過？”

沈云舒心中一驚。她忘了這是唐代的詩，這個世界可能沒有李白。

“這是我在一本古書上看到的殘句，略作修改罷了?！彼龔娜莸溃安桓邑澨熘?。”

“即便如此，能記得如此佳句，并能巧妙化用，也可見沈小姐博覽群書?！遍L公主笑道，“來人，將我那支翡翠桃花簪取來，賞給沈小姐?！?br>
侍女捧來一支通體碧綠的翡翠簪子，簪頭雕成桃花形狀，栩栩如生。

這份賞賜，分量不輕。

沈云舒接過簪子，謝過長公主。她能感覺到柳如煙嫉恨的目光，如針般刺在她背上。

宴席繼續(xù)，但氣氛已變。沈云舒成了焦點，不斷有人來與她搭話。

她應付著，心中卻想著如何脫身。

這時，一個侍女匆匆進來，在長公主耳邊低語幾句。

長公主臉色微變，隨即恢復平靜：“諸位慢用，本宮有些事要處理，稍后便回?！?br>
她起身離去，宴席上的氣氛頓時輕松了些。

沈云舒借故離席，來到聽雨軒外的回廊透氣。

剛站定，就聽見假山后傳來低聲交談。

“...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，就在西廂房...”

“...藥下足了？”

“放心，足夠他睡到明天早上...”

聲音很輕，但沈云舒還是聽出了其中一個是柳如煙的聲音。

她心中一動，悄悄靠近。

“...等生米煮成熟飯，他不想娶也得娶...”柳如煙的聲音帶著得意。

“表妹真是好計謀?！绷硪粋€女聲道，是李婉兒。

“到時候，我就是陸家少夫人了?！绷鐭熜Φ溃暗?a href="/tag/shenyunsh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云舒那個**知道，恐怕要氣死。”

沈云舒心中一沉。

柳如煙這是要對陸明軒下手？

不，不對。陸明軒是何等謹慎之人，怎么可能輕易中計？

除非...

沈云舒忽然想到一個可能。前世，賞花宴后不久，傳出柳如煙在西廂房“偶遇”陸明軒，兩人獨處一室的消息。雖然陸明軒堅稱什么都沒發(fā)生，但柳如煙的名聲還是毀了。最后陸家為了息事寧人，答應納柳如煙為妾。

原來這一切，都是柳如煙自導自演的戲碼。

好一個一石二鳥。既能進陸府，又能讓她沈云舒難堪。

沈云舒眼神一冷。

既然讓她撞見了，那就別怪她壞你好事了。

她悄然后退，正要離開，卻撞進一個堅實的胸膛。

“沈小姐這是要去哪兒？”

林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。

沈云舒一驚，抬頭看他。

林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，又瞥了眼假山的方向：“看來，沈小姐聽到了有趣的事?！?br>
“林公子也聽到了？”沈云舒鎮(zhèn)定下來。

“恰巧路過?！绷株烫裘?，“沈小姐打算怎么做？去告訴陸明軒，你的好表姐要算計他？”

沈云舒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我為何要告訴他？”

林晏眼中閃過訝異：“你不幫他？”

“我為何要幫他？”沈云舒反問，“他與我又無關系。況且...”

她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：“狗咬狗，不是很有趣嗎？”

林晏先是一愣，隨即大笑：“有趣！沈小姐果然有趣！”

他的笑聲引來假山后兩人的警覺，交談聲戛然而止。

沈云舒瞪了他一眼，快步離開。

林晏跟在她身后，壓低聲音：“沈小姐，我們做個交易如何？”

“什么交易？”

“我?guī)湍銓Ω读鐭?，你幫我一個忙?！?br>
沈云舒停下腳步，轉身看他：“林公子要我?guī)褪裁疵?？?br>
林晏收斂了笑容，神色認真：“我知道沈將軍在查兵部侍郎李成。我手上有一些線索，或許對沈將軍有用?！?br>
沈云舒心中一震：“你...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這個不重要。”林晏道，“重要的是，我們的目標一致。陸家...不能留?！?br>
他看著沈云舒，眼中沒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，只有銳利如刀的光芒。

沈云舒與他對視良久，緩緩點頭：“好，成交?！?br>
兩人擊掌為盟。

遠處的鐘聲響起，午宴結束了。

沈云舒整理了一下衣裙，準備回席。

“沈小姐。”林晏忽然叫住她，“小心你表姐。她比你想的更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云舒沒有回頭，“所以我不會給她機會。”

她邁步向前，背影堅定而決絕。

林晏看著她的背影，嘴角微揚。

這場賞花宴，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
而他，很期待接下來的好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