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隱婚后,前未婚夫跪求復(fù)合
更糟糕了,
這回是她哥,景彧洲:什么時候回來?
你已經(jīng)違約超過三個月。
給你兩個選擇,我去接你,還是我去抓你。
我猛然回想起,這是我待在江南的兩年零三個月。
在這之前,我和哥哥秘密定下兩年之約。兩年后無論發(fā)生什么,都會回去。
景家大小姐,不能淪落至此。
我將手機丟到一邊,輕舒一口氣。
我逃避了兩年。
如今,真要回去的時候,內(nèi)心的抗拒、恐懼、似乎并不如想象中濃烈。
當(dāng)晚,伴隨著驟雨噼啪聲,她做了個夢。
夢里的片段稀稀疏疏,有江宴、有宋清梨,紛亂繁復(fù),夢的最后,竟是男人斜倚在咖啡館長椅上慵懶的臉——
“你想要得到一些東西,就首先要失去一些東西?!?br>
“我不是好利用的人,與我成婚,就絕無可能做有名無實的塑料夫妻?!?br>
“景大小姐,希望你能想清楚?!?br>
夢醒時,窗外的雨已經(jīng)停了。
我盯著天花板,夢里謝瑾川最后那句“想清楚”,還有我哥景彧洲那兩條不容置喙的話語,像兩塊石頭壓在胸口。
回京,已成定局。
一周后,我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航班。
機艙外云層翻滾,像極了我此刻難以平復(fù)的心緒。
回來后,日子過得有些恍惚。
我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遇見“故人”的場合,
直到陸辭楹那個電話打來。
“景大小姐,回京了也不吱一聲?晚上彌楚,給你接風(fēng),必須到?!彼曇粢琅f張揚,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陸辭楹,我少數(shù)還能稱得上朋友的人。這兩年,也只有她斷斷續(xù)續(xù)知道我的下落。
我本想推辭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彌楚的音樂震耳欲聾,這兩年應(yīng)是翻修過,走的時候有些迷路了。
更沒想到會撞上一個喝得醉醺醺的暴發(fā)戶。他堵住我的去路,滿嘴污言穢語。
“滾?!蔽夷托愿骟馈?br>
他勃然大怒,伸手就來抓我頭發(fā):“臭娘們給臉不要臉!”
我側(cè)身躲過,想也沒想,抄起旁邊桌上的紅酒瓶,狠狠砸在他腦袋上!
“砰!”
酒瓶碎裂,鮮血橫流。
他慘叫一聲,捂著頭蹲下。
我沒停手,手中破碎的酒瓶一下下?lián)ハ氯?,連瓶口都碎了!
音樂不知什么時候停了。
所有人都看了過來。
身后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,帶著不確定的詫異:“……頌兮?”
我動作僵住,回過了頭。
身后不遠處,不知何時站了一群人。衣香鬢影,非富即貴。
而眾星拱月般站在最前面的,是江宴和宋清梨。
如今的宋清梨,早已脫胎換骨。
站在江宴身側(cè),兩人般配的如同一對璧人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。簡單的T恤牛仔褲,臉上手上還濺著不知是誰的血點。
狼狽的不止一點。
而在這時,
宋清梨率先向前一步,目光掃過地上**的男人,又落回我臉上,語氣溫柔又憐憫:“頌兮,我知道你這兩年不容易……趙家也退了親??赡阋膊荒苓@樣自暴自棄,找這種人啊……你畢竟是景家大小姐啊?!?br>
周圍響起壓抑的議論和低笑。
“啪。”
手中還剩的酒瓶碎片驀地被丟擲在地。
四下瞬間安靜。
“這么擅長給人做判官?你不去考證簡直可惜了?!蔽遗牧伺氖稚系幕?,看向宋清梨,笑了,“眼神不好就去治,腦子不好就廢了,干脆不如重新投胎。”
宋清梨面上依舊善解人意:“頌兮,兩年前你后來遭遇了什么,我心底也清楚一些,當(dāng)時我便一直心存內(nèi)疚。如果你實在想要個人陪,我倒是認(rèn)識不少圈內(nèi)權(quán)貴,可以引薦給你??蓜e做傻事了?!?br>
瞧,多體貼。一邊暗示我寂寞難耐,一邊炫耀自己如今人脈通天。
我笑出了聲,“看不出你這兩年變化還挺大,從前只會隱忍著,做些陰溝里的老鼠才會做的事?,F(xiàn)在倒是敢跳到我面前,張牙舞爪了。”
宋清梨從容的神色終于僵了下。
突然,一道嬌氣又做作的笑音響起——
“這年頭竟然有**說她內(nèi)疚,更好笑的是,**旁邊那渣男,竟然讓人給**道歉。真是天生一對啊?!标戅o楹已經(jīng)走到了這邊。
她話一出,引得全場驚詫。
宋清梨彎起唇,當(dāng)著眾人面,挽住江宴的胳膊,一臉凌然,擲地有聲:“是非曲直無需辯白,我和阿宴之間,坦坦蕩蕩,清者自清!”
我緩緩笑出了聲:“好一個清者自清?!?br>
“我從前就最喜歡你這副沐猴而冠的模樣,明明只是個下水道的老鼠,卻偏要給自己包裝出一身傲骨?!?br>
我走到宋清梨身邊,壓低聲線:“我們的賬,還得慢、慢、算?!?br>
說完,我轉(zhuǎn)身就想走。
“站住。”江宴冷硬的聲音響起。
他緊緊皺著眉,看我的眼神里失望透頂,好像我多么不可救藥?!盀槟銊偛耪f的話,向清梨道歉?!?br>
我不禁低笑了聲,倏爾拿過旁邊服務(wù)生托盤上的一杯威士忌,朝江宴臉上潑了過去!
我甩了甩手,語氣平靜:“這樣道歉,夠清楚了嗎?”
不再看他們精彩紛呈的臉色,我大步朝會所門口走去。
門外不知何時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我站在臺階上,冷風(fēng)一吹,發(fā)熱的腦子才慢慢冷靜下來。
或許,今天就不該偷溜出門。
我正想著要不要進去躲雨順便叫家里司機,手機一震。
機忽然收到了老古板發(fā)來的一條信息:在哪。
我心口猛地一跳。
這整整一周,這男人除了每天晚上像人機一樣準(zhǔn)時準(zhǔn)點發(fā)晚安,此外并沒有任何交流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,猶豫了幾秒,把實時定位分享了過去。
幾乎秒回:原地等我。
大概二十分鐘后,雨幕中,那輛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如同沉穩(wěn)的巨獸,穿透雨簾,緩緩駛來,停在我面前。
駕駛座門開,助理撐傘下車,快步走到我面前,微微躬身:“夫人,請上車?!?br>
而與此同時。
夜笙門前,緩緩走出來一行人。
我下意識回頭。
是江宴、宋清梨,還有那一幫人。
他們也看到了我,以及我面前這輛車。
宋清梨的腳步明顯頓住了,目光死死鎖在我身上,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。
她一眼就認(rèn)出了這輛車。
江宴很喜歡這輛車,但傳聞只有三輛,都被國外頂級富豪秘密買走,他連想試駕或現(xiàn)場看一次都毫無機會,兩年前,宋清梨曾試圖找各種渠道關(guān)系,嘗試幫江宴一嘗夙愿,但終究是毫無辦法。
江宴也停下了,視線從車,移到我身上,眼神復(fù)雜難辨。
他可不認(rèn)為景家能有這個本事能弄到這輛車。
里面的,是誰?
一行人愣神間,
助理已經(jīng)給我拉開車門上車,
車身啟動前的一剎那,后車座的車窗忽然緩緩降下。
這個角度,剛好能讓江宴和宋清梨看清車內(nèi),
謝瑾川這才轉(zhuǎn)過頭,視線投向臺階上那群人,最后,落在江宴臉上。
江宴的身體,在那道目光下,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很快,車窗緩緩上升。
車內(nèi)的男人淡瞥他一眼,隨后漫不經(jīng)心的收回視線。
那一眼,姿態(tài)極其輕蔑淡漠。
如同睥睨一只螻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