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小柔多善良！這時候還想著替你說話！你呢？非要把事情鬧大，讓所有人看笑話嗎？”

我看著他緊緊摟著那女人的手，忽然笑了。

“善良？善良就是搶別人孩子活命的機會？”

我輕輕托起女兒的小手，袖口滑落，露出手腕上密密麻麻的**和淤青。

“這一年，小暖每天靠藥物維持，等來的希望卻被你們親手掐滅?！?br>
周文濤眼神閃爍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冷下來。

“匹配度是醫(yī)院專家組評估的，小柔兒子適配指數(shù)更高，這是科學決定！”

我盯著他：“那為什么調(diào)換記錄沒有專家簽字，只有你周院長一人批準？”

他噎住了。

直播信號雖然暫時中斷，但剛才的畫面早已傳遍全網(wǎng)。

醫(yī)院宣傳科的電話被打爆，上級衛(wèi)健委的領導直接下令徹查。

周文濤強壓怒火，試圖拉我離開。

“有什么事回家說，別在這兒丟人現(xiàn)眼！”

我站著不動。

懷里的女兒忽然輕輕抽搐了一下，呼吸更加急促。

我慌忙輕拍她的背，她卻用盡力氣抬起小手，輕輕為我擦去不知何時落得淚：

“媽媽不哭……”

她指了指那個面色紅潤的男孩：

“心臟給小哥哥吧，小暖……不疼了……”

話音剛落，女兒就暈了過去。

2

搶救室里，醫(yī)生護士忙碌穿梭。

我守在門外，渾身冰涼。

周文濤遠遠站著，不停接電話，語氣焦躁。

“是是是，領導，我一定處理好家庭問題……對，直播是個誤會……”

那護士孟柔端著一杯水走過來，柔聲道：

“李姐，喝點水吧。小暖會沒事的……”

我沒接。

她也不尷尬，把水放在一邊，輕聲嘆氣：

“其實文濤心里一直惦記小暖的，只是他工作太忙了……”

“忙到有時間和你在辦公室play？”

孟柔臉色一白。

周文濤掛掉電話走過來，聽到我們的對話，瞬間惱羞成怒：
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？我們就是正常工作，你別亂潑臟水?！?br>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低聲音：

“小柔兒子病情突然惡化，我是院長，安慰一下家屬怎么了？”

“倒是你，天天疑神疑鬼，難怪小暖性格陰郁，都是被你影響的！”

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
這時，搶救室門開了。

醫(yī)生走出來，面色凝重：

“孩子暫時穩(wěn)住了，但必須盡快進行移植手術?！?br>
“目前全國都沒有合適供體，唯一的希望就是之前那個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
那個心臟，現(xiàn)在排在孟柔兒子名下。

周文濤皺眉：

“王醫(yī)生，適配評估已經(jīng)做過了，林小俊的匹配度更高，移植成功率更大?！?br>
“我們不能因為個人感情影響醫(yī)療決策。”

王醫(yī)生欲言又止，最終嘆了口氣離開。

孟柔輕輕拉住周文濤的袖子：

“文濤，要不……把心臟還給小暖吧？我和小俊……可以再等等……”

她說著，眼淚又掉下來。

周文濤立刻心疼地摟住她：

“別說傻話！小俊情況更緊急，等不了！”

我看著他們相擁的背影，忽然覺得無比荒唐。

他沒有一直在這等，小暖出來的時候已經(jīng)是傍晚了。

醫(yī)院臨時安排的觀察病房里，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刺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