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此生情散緣淺
盛宴開怒火中燒,“我以前只當(dāng)你是調(diào)皮任性,可沒想到你還未出閣就跟別的男人廝混在一起,到底是比不上小唯守本分?!?br>
顧長衿是個文人,向來知書達理,這次卻破口大罵。
“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**了,馬上跟他斷了我還能原諒你。以后不許做這么出格的事了?!?br>
說著二人將我繡的嫁衣撕個粉碎。
紅色的錦緞在屋里下了場雨。
兩人罵得盡興后大袖一揮,簇擁著舒唯離開。
剛安靜了片刻,院子里又響起舒唯的尖叫聲。
“血,好多的血?!?br>
等我出門查看的時候,她正靠在盛宴開的懷里瑟瑟發(fā)抖。
顧長衿沒等我解釋,不由分說地甩了我一巴掌,我的額角磕在門框上,半張臉都染上了血。
“誰讓你把帶血的衣裳晾在這里的,你嚇到小唯了知道嗎!”
他們說的是我在校場穿的那件。
當(dāng)時我被箭射中受傷,白天在靶子上暴曬,晚上又被雨淋濕,血浸透衣裳的紋理,怎么洗都洗不干凈。
這不是他們的杰作嗎?
中傷我,然后又棄之不顧。
看著顧長衿和盛宴開心疼舒唯的模樣,我苦笑著,心里卻酸澀的難受。
曾經(jīng)在他們倆中間的人是我啊。
我們?nèi)齻€自幼一起長大,都是他們兩人爭著搶著的對我好。
因為我一句喜歡吃蓮子粥,盛宴開便在淤泥里泡一天,只為給我采摘最新鮮的蓮子。
我生病不起的時候,向來不信佛的顧長衿,沿街磕頭,一步一叩首跪到寺廟門口,額頭流血都不在乎。
兩人一文一武。
盛宴開說他的一身武藝能讓別人不傷我分毫,顧長衿為我作畫,說要用世界上最美的詩詞畫作來描繪我。
我也憧憬著,來日能從他們兩個中擇一個如意郎君。
可是自從我撿到舒唯后一切都變了。
他們不再關(guān)心我,而是事事以她為先,還說我除了出身高貴,哪里都比不上小唯。
甚至為了舒唯的一句玩笑,便把我綁在校場上當(dāng)活靶子給她練手。
想來人心大抵就是這么涼薄,善變。
忙碌了一上午了,等大夫為我包扎好傷口,我就準(zhǔn)備歇下。
結(jié)果盛宴開和顧長衿卻怒氣沖沖地踹開我的門,徑直把我從床上拽下來。
“大夫說小唯受了驚嚇,解鈴還須系鈴人,你去跟小唯道個歉。”
我驚恐地看著面前的兩人,心一寸一寸涼了下來,曾經(jīng)無比熟悉的臉此刻卻陌生得可怕。
我試圖抽出被攥著的手腕,卻無濟于事,只能反過來質(zhì)問他們,“我一個侯府小姐憑什么跟下人道歉?”
盛宴開皺著眉,看我的眼神越來越陌生,“你什么時候也瞧不起人了,舒唯她不是下人,她是……是我們的朋……友。”
我只覺得腦子嗡嗡地亂成一團。
朋友,好一個朋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