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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沒有下雨
車子停在樟庭別墅小區(qū)門口,
我指尖攥著方向盤泛白,
直到那個高大的身影牽著孩子走出別墅區(qū),
才推開車門迎上去。
冷風(fēng)割著臉,卻遠不及心口的寒。
男人穿米白針織衫,
牽著個五六歲的小男孩,
孩子眉眼活脫脫是林晨諾的翻版,
笑起來的梨渦更是一模一樣。
他慢悠悠走著,
低頭跟孩子說笑的模樣,
刺得我眼睫發(fā)顫。
行至保安亭,
保安**孩子的頭喊“小辰乖”,
那相處的親近,哪里是新搬來的樣子?!
等到人走遠了。
我壓著翻涌的情緒走過去,啞著嗓子問保安:
“師傅,這位男士搬來多久了?”
保安抬眼掃我一眼,隨口答:
“六年多咯,帶孩子住這兒,
林小姐也常來,我們都熟得很?!?br>
六年多。
我渾身的力氣驟然被抽干,
后背抵著冰冷的墻,腦子一片轟鳴。
我們搬離婚房,正好七年。
原來她前腳和我搬去新住處,
后腳就把這個男人接進了我們親手布置的婚房。
十五年的婚姻,從根上就是爛的!
我轉(zhuǎn)身坐回車里,關(guān)上車門的瞬間,
指尖還在控制不住地發(fā)顫,
六年多的朝夕相伴,竟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。
發(fā)動車子時,方向盤被我攥出深深的指印,
一路疾馳回公司,進了辦公室就反手鎖門,
撥通了秘書的電話,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:
“把林晨諾近十年所有的私人賬單、
公司走賬里以她個人名義支出的款項,全調(diào)給我,
尤其是那些走隱秘渠道、掛在合作商名下的,
一點都別漏。”
秘書向來機靈,聽出我語氣不對,不敢多問,
只應(yīng)了聲好,
半小時后就把整理好的加密文件發(fā)了過來。
我點開文件,
一行行明細刺得眼睛生疼。
樟庭別墅的物業(yè)費、水電費常年以公司后勤支出的名義報銷,
顧銘的奢侈品、豪車名表全走了小眾**的私人賬戶,
甚至那孩子的私立***學(xué)費、各種興趣班費用,
都掛在林晨諾一個遠房親戚的工作室名下,
層層遮掩,竟做得滴水不漏。
粗略算下來,這些年花在他們父子身上的錢,
少說也有八位數(shù)。
我握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,屏幕都跟著晃,
十五年的夫妻情分,
我掏心掏肺為這個家,
為她的公司忙前忙后,
把自己熬成了雷厲風(fēng)行的公司副總,
她卻拿著我們一起打拼的錢,
去養(yǎng)別的男人和孩子,
把我們的婚房變成了他們的小家。
眼淚不受控制地砸在屏幕上,
可我還是咬著牙,
把所有賬單、轉(zhuǎn)賬記錄、合作商的流水憑證一一截圖,
存進加密的云盤,
又拷貝了一份放在U盤里,
塞進隨身的包里。
我不能倒,更不能讓她就這么逍遙自在。
處理完所有證據(jù),窗外的天已經(jīng)擦黑,
我收拾好情緒,
剛走出辦公室,
就看到林晨諾的車停在公司樓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