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綜武:開局我逆天悟性能攪動京都
,此刻忙不迭湊上前討好道:“公子莫憂,容老奴暫替您抱著小少爺便是?!保骸鞍总疲阆葘⑿∩贍斀舆^去。是。”,小心翼翼自范賢手中接過嬰兒,輕柔摟在懷中。,只得緩緩伸出右手,攤開掌心?!芭荆∨?!啪!”,力道不輕不重,正好三記?!昂⒆舆€他?!?br>責罷,老夫人目光深長地看了范賢一眼,便由白芷攙著轉身離去。
待眾人散盡,周管家又晃到范賢身旁,瞧著那襁褓搖頭咂嘴:“唉,賢公子與小少爺真是命途多舛啊。
既入不得宗譜,又無人真心看顧。
哪像渃渃 ,那般年幼便被老爺接回京城嬌養(yǎng)……卻不知二位公子何時能有這般福分,得以歸府呢?”
見他這般惺惺作態(tài),范賢也不愿虛與委蛇。
他微微瞇眼,唇角勾起一抹似有關切的淺笑:
“周管家,你右邊那顆后槽牙,可曾重新冒頭了?”
“回公子的話,尚未長出,想來是永難再生了?!?br>
周管家雖不明其意,仍如實作答。
“原是如此?!?br>
范賢點點頭,又溫聲問道,“那左邊那顆呢?可還安好?”
周管家忙道:“左邊那顆……倒還完好?!?br>
范賢微微頷首,留下吩咐便抱著幼弟轉身離開。
“仔細養(yǎng)好那顆給小少爺備著的,務必等到時辰,不得有失?!?br>
周管家怔在原地,反復咀嚼這句話,仍是一頭霧水。”給小少爺養(yǎng)著……此言何意?”
他望著范賢遠去的背影,久久未能回神。
夜色漸深,更漏指向三更。
待院落四周的仆役盡數(shù)散去,范賢才悄然抱著弟弟走出房門,朝老夫人的居所行去。
白日里祖母當眾那般言辭,不過是為護他們周全布下的迷障。
莫說弟弟范健,便是范賢自已幼年亦曾經歷這般安排,因而心中并無訝異。
倘若教人知曉他們兄弟二人深得祖母疼惜,府中不知要平添多少 。
再說先前當著周管家的面,祖母假借訓誡賜他那三記戒尺,實則是祖孫間約定的暗號——
便是令他于今夜三更,帶著幼弟前往祖母住處。
老人在此間孤寂度日數(shù)十載,如今忽得稚孫承歡膝下,怎能不傾心憐愛?
如此,穿越而來的蘇羌漸漸接納了新的身份,亦緩緩融入了這個家族。
光陰如梭,倏忽即逝。
轉眼已是三年。
這三年間,范健不僅展露出驚世天賦,更懂得如何討祖母歡心。
老人對他的疼愛幾乎難以遮掩,幾欲溢于言表。
五月能言,周歲可行,兩歲時竟不知從何處生出一股駭人巨力,一掌揮去,周管家滿口牙齒盡落,人亦奄奄一息……
這般表現(xiàn),早已遠超范賢當初所期。
卻也令同為穿越之人的范賢暗自苦惱。
原以為自已已是難得之才,怎料與弟弟相較,竟如朽木比之良材?
不止如此,這小家伙自幼飲乳便挑揀相貌,年長色衰者一概不近,只肯親近容貌秀美的乳母,且這習慣竟延續(xù)至今,令范賢又是無奈又是羨嘆。
正出神時,一只信鴿忽而掠至,輕落于他面前。
鴿足系著的信箋折疊式樣特殊,一望便知是師父費介獨有之法。
“師父此時傳書,所為何事?”
范賢按下心中疑惑,迅速解下信箋展開,只瞥了一眼,便就燈火燒毀。
隨即鋪紙研墨,另書一封系于鴿足,揚手放飛。
做完這些,他憑案而坐,指尖輕叩桌面,腦海中再度浮現(xiàn)方才信上字句。
三載以來,京都投向這位突?,F(xiàn)身的幼弟的目光,不知凡幾。
然較之范賢昔日所遇的暗襲刺殺,卻是少了許多。
雖有不少暗手曾試圖伸入儋州地界,卻總在冥冥中被其他勢力悄然阻回。
至于范賢——身為與長公主之女締結婚約的男子,更是將來執(zhí)掌“內庫府”
財權的不二之選,慶國皇室中自然多有不愿見此成真之人。
既有人嫌他不配此位,亦有人不甘放開對“內庫府權柄的掌控。
而皇帝,則欲以他為棋,制衡各方勢力,令數(shù)派彼此牽制、無從獨大,以此穩(wěn)固皇權根基。
不得不說, 心術,確非常人所能承當。
唯有洞悉人心、操弄自如者,方有執(zhí)掌天下的資格。
這些纏附于身的權謀網(wǎng)羅,弟弟范健皆未沾染,故而亦不會招致過多敵視。
但范賢明白,這僅是表象。
暗地里投向范健的注視,從未少于自已。
不為其他,單是他們母親的身份,便足以引動京都乃至天下無數(shù)人的窺探。
在伍竹消失的這段時日,范賢始終就幼弟之事與師父費介保持聯(lián)絡。
只是不知此番,又有什么新的消息。
不再深想,他展開信箋閱罷,當即焚去。
隨后提筆回書,系于鴿足放還。
一切妥帖后,范賢倚坐案前,食指徐徐叩擊桌面,眼中思緒沉沉。
老師竟將教導范健識藥研毒的先務交托于他,待手頭諸事落定再親來點撥。
同為葉青玫的血脈,老一輩人這般一視同仁,他自然懂得。
可當年自已接觸毒術時已有七八歲,范健呢?不過三歲稚童。
三歲便入毒門,任誰聽了敢信?
若非親眼見過那孩子異于常人的悟性,他絕不敢接下這差事。
但既然天資如此……倒也未嘗不可。
授業(yè)恩師費界,世人尊為毒道魁首。
昔年隨師修習,他未耗多久便盡得真?zhèn)鳌?br>
此番一是想過把為師之癮,二也是想瞧瞧這幼弟,在**用毒上是否如平日那般靈慧過人。
主意既定,范賢迅速備妥初課所需諸般材料器具,推門直往院外去。
此時范府后園幽靜處,
范健獨坐翠蔭環(huán)抱的小亭中,雙手在膝前緩緩推移,引動四周若有若無的真氣流轉向口鼻間吞吐。
這是他才穿越來時自悟的《推背呼吸法》。
待那渾厚似有形、又似無形的真氣盡數(shù)歸入體內,范健方睜雙眸。
“如今算是幾品了呢……”
他抬手,凝視隨心意浮現(xiàn)于掌中的凝實氣勁,低聲自語。
老夫人為使他遠離俗世紛爭,安穩(wěn)度此一生,
又因他年歲尚幼,在武學一途幾乎鎖死了所有門徑。
幸而身為這方天地的熟知者,他雖未明各境細判之法,卻知武者境界大致分作九品,品高則力強;
九品之上,便是此世武道絕巔——大宗師。
那般人物雖已超凡脫俗,卻終究未登仙門。
此外,在大宗師與九品間,尚有“九品上”
之境,俗稱半步宗師。
據(jù)范健所知,當今慶國大宗師之下第一人,便是被世人誤認作**位大宗師的鴻公公。
至于一品,不過入門而已,僅能感氣,卻無法納氣化用。
二品者可微量汲氣,但因掌控未精,真氣不入經脈,難以轉為已用,吞吐之后復散天地。
至三品,方算真正踏運用真氣之門檻;能真氣凝形、離體擊出者,必在三品之上。
其實早在練成《通穴鍛體經》時,他便已能運氣出體。
加上這一二年勤修不輟,范健暗自估量,已身境界當在六品上下。
若能尋機實戰(zhàn)印證便好了。
還有生母葉青玫所留的《霸道真氣》——想來短期內不會傳授予他。
不過無妨,只消親身感受一番,或許便能悟出一套更勝《霸道真氣》的法門,取其長而補其短。
想到這里,范健起身理衣,決意主動去尋那位終日守在范府門前、張望是否有紅甲騎士現(xiàn)跡的掛名兄長——范賢。
范府深院,椿茗閣。
此處是老夫人的居所,不見金玉堆砌,唯有花草池魚這般尋常清趣。
老夫人性喜清靜,又篤信佛法,正門旁特設一小閣,專奉佛龕香火。
“淅瀝——”
里間傳出斟茶輕響。
案幾前端坐著年逾*耋的老夫人,拈起少許早年自栽的茶葉沏上,靜候片刻,傾出半盞輕嗅其香。
而她面前垂手立著的一大一小兩人,正是范賢與范健。
與往常迥異,即便是在這私密場合,兄弟二人今日也未曾喧嘩。
他們安靜地垂手而立,目光不時悄悄投向那位正細品茶香的老夫人,仿佛在等待著她的某個示意。
“你也打定主意了?”
范老夫人沒有抬頭,只輕輕吹拂著杯中的茶湯,聲音平淡地問道。
侍立一旁的范賢聞言,立刻不著痕跡地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范健。
“回***話,孫兒確想習武?!?br>
被這一碰喚回神思的小范健,先是望了兄長一眼,隨即端正儀態(tài),向老人恭敬行禮道。
他雖年僅三歲,吐字卻異常清晰,話音里帶著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(wěn)力道。
那雙眼睛明亮有神,身量體格更是遠超尋常三歲幼童。
尤其面對老夫人時所表現(xiàn)出的那份鎮(zhèn)定,讓同為穿越之人的范賢心中疑云更甚,愈發(fā)覺得這弟弟恐怕也非此世之人。
然而這孩子不僅天資卓絕,心智更是深不可測。
三年來范賢數(shù)次試探,皆未尋得半分破綻。
可越是如此,范賢那“此子必為穿越者”
的念頭便越是牢固。
“你兄長也不過十七八歲,他自已所學尚且淺薄,又能教你些什么?”
老夫人啜飲一口清茶,視線轉向范賢時,語氣便帶上了幾分訓誡。
“聽奶奶一句勸,習武未必是佳途。
除此之外,你想做任何事,奶奶都可依你?!?br>
她話中那不愿范健涉足武道的意味,幾乎已攤在明處。
“奶奶?!?br>
范健正欲開口,范賢卻搶先一步拱手道:
“是父親與老師來信囑咐,讓我先引導阿健接觸武學。
您也知曉,阿健天生根骨非凡,這儋州一地,終究不是他的久困之所?!?br>
他略作停頓,又撓了撓頭補充:
“況且我也只是暫代指點之責。
想必不久之后,父親與老師便會親臨,正式將他收入門墻?!?br>
話至一半,范賢的目光無意間撞上老夫人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眸,氣勢頓時弱了三分,話音也不自覺地低了下去。
“莫要拿你父親來搪塞我?!?br>
老夫人放下茶盞,復又看向范健,語氣緩和卻堅定:
“健兒,只要你心中不愿,便無人能迫你習武。
你們父親那邊,自有奶奶去應對?!?br>
范健何嘗不明白老人的回護之心。
即便并非血脈至親,老夫人待他們兄弟卻如嫡親孫兒一般。
他比誰都清楚京都乃至外界的風急浪險,但作為一名身負驚世悟性的穿越者,難道真要終生龜縮于儋州方寸之地嗎?
不,武是一定要練的。
不僅練武,日后更要突破武道極限,去追尋那飄渺仙道與長生之境。
念及此處,范健心意愈堅。
他挺直小小的背脊,深吸一口氣,目光澄澈地懇求:
“可是奶奶,孫兒真心渴望習武。”
“習武何為?”
老夫人仍未將孩童的言語太當真,只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。
“為護奶奶周全,也為護已身安泰?!?br>
聞得此言,老人面上雖掠過一絲不以為然的輕笑,心底卻悄然泛起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