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頂級殺手的成長歷程
,劉勝縮在墻根兒,凍得連打了三個(gè)寒顫。他瞅著不遠(yuǎn)處趴著的那人,猶豫老半天,終于還是大著膽子挪到那人身前,伸出凍得通紅的手,輕輕推了推那人的肩膀。“嘶——”入手跟碰著冰砣子似的,梆硬梆硬,半點(diǎn)活氣兒都沒有。,又松了口氣——確實(shí)是沒氣了。可他隨即又有點(diǎn)不落忍,不管咋說,那也是人死為大,需要被人尊敬的?!皳渫ā币宦暪蛟诘厣?,對著那人“咚咚咚”磕了三個(gè)響頭,額頭撞在地上,疼得眼冒金星?!按笫澹瑢Σ蛔×?,實(shí)在是沒轍了?!彼曇舭l(fā)顫,帶著哭腔,“俺實(shí)在沒有辦法,借您的鞋穿穿,等俺將來緩過來,指定給您燒雙新的,納厚底兒的那種,暖和!您可別見怪,也別來找俺……”,他才敢湊近些,伸出哆嗦的手去拽那人的褲腳。那人穿的棉袍料子挺滑,劉勝費(fèi)了半天勁,才把褲腿往上捋了捋,露出一雙黑色高筒皮靴。,靴子幫后面還墜著個(gè)小馬刺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穿的?!斑@鞋……真得勁?!眲傺柿丝谕倌?,閉著眼猛地一使勁,把一只鞋從死人腳上拔了下來。“噗”的一聲,好像有股白氣從鞋里冒出來,嚇得他手一抖,差點(diǎn)把靴子扔了。
“媽呀,啥玩意兒?”他哆哆嗦嗦地舉著靴子,瞅了半天沒看出啥名堂,才定了定神,又去拔另一只。
這只鞋卡得緊,他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勁,才算把鞋弄下來。
兩只鞋到手,劉勝趕緊把自已那雙露著腳趾頭的破棉鞋扒下來。
腳趾凍得又紅又腫,跟小胡蘿卜似的,一碰就鉆心的*,而且還有些疼。
他哆嗦著把皮靴往腳上套,里頭羊絨毛,軟乎乎、暖烘烘的,腳剛伸進(jìn)去,那股熱乎勁兒“嗖”地就竄上來了,從腳底一直暖到天靈蓋。
“我的娘哎……”劉勝舒服得直嘆氣,剛想站起來,就聽見身后傳來個(gè)脆生生的聲音。
“小哥哥,任務(wù)完成”怎么樣合腳不?!?br>
劉勝有點(diǎn)結(jié)巴,“謝、謝謝妹子……哦不,謝謝小仙姑?
小丫頭“咯咯”一笑,手里不知啥時(shí)候多了個(gè)湯瓷碗,碗沿冒著白氣,飄出股肉湯香,行了這碗湯是你的了。
劉勝的肚子立馬“咕嚕”叫了一聲,跟擂鼓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,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碗湯,他真的不敢置信,眼前這一切都是真的:“這、這真是給俺的?”
“不然吶?”小丫頭撇撇嘴,把碗往他面前遞了遞,“喝吧,里頭擱了肉絲和胡椒粉,驅(qū)寒?!?br>
劉勝也顧不上客氣了,接過來就往嘴里灌,“吸溜吸溜”喝得那叫一個(gè)香。
熱湯滑過喉嚨,帶著胡椒的辛辣和肉絲的鮮,一路暖到肚子里,不大會兒就有股熱流從心口往四肢百骸竄,額頭上冒出層細(xì)汗,身上的凍勁兒總算緩解了不少。
“哎呀媽呀,這湯太好喝了!”他把最后一口湯喝完,連碗底的肉絲都舔干凈了,才咂咂嘴,有點(diǎn)不好意思地?fù)蠐项^,“就是……湯湯水水的,不經(jīng)餓,回頭一泡尿就啥都沒了。”
小丫頭“噗嗤”笑了:“看你那點(diǎn)出息。沒吃飽是不?”
劉勝不由自主地點(diǎn)點(diǎn)頭,眼睛還直勾勾盯著空碗,好像能從里頭再看出點(diǎn)啥來似的。
就見小丫頭雙手一翻,手里憑空多出個(gè)白瓷盤,盤子里臥著只油光锃亮的大燒雞,表皮烤得金黃金黃,還冒著熱氣,那股子香味“嗡”地一下就散開了,直往劉勝鼻子里鉆。
“嗯呀媽呀!”劉勝眼睛當(dāng)時(shí)就直了,喉嚨“咕咚”響了一聲,肚子叫得更歡了,跟要上陣打仗擂鼓沖鋒。
“這、這是……燒雞?”
”小丫頭用手指頭戳了戳雞皮,油星子濺出來,“想吃不?”
“想!想瘋了!”劉勝使勁點(diǎn)頭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,“妹子,不,仙姑,您老說,要俺干啥?
上刀山下火海,俺眼睛都不眨!”
小丫頭往那死人方向努了努嘴:“簡單,把他身上的衣裳扒下來,你穿上。
這任務(wù)不難吧?”
劉勝的臉當(dāng)時(shí)就僵了。“這、這不好吧?”他瞅著那死人,又瞅瞅燒雞,心里頭跟倆小人打架似的,“人都沒了,扒人衣裳,那是不是不討好,那可是缺德啊?!?br>
“缺什么德?
”小丫頭把盤子往他面前湊了湊,香味更濃了,“他穿著棉袍也是凍成冰疙瘩,你穿上能活命。
是他的衣裳金貴,還是你的命金貴?再說了,你**,過兩天他這身衣裳也得被野狗扯爛了,那不是白瞎了嗎?!?br>
劉勝咬了咬牙,是啊,小仙姑說的有道理,自已都快**凍死了,還講啥尊敬道義?
他又往死人跟前挪了挪,“撲通”跪下磕了個(gè)頭:“大叔,對不住了,俺這也是為了活命。
等俺將來有能耐了,給您燒一整套衣裳,棉袍、棉襖、棉褲,一樣不少!”
說完他就動手解那人的棉袍扣子。
可那死人凍得太硬了,胳膊腿跟鐵棍子似的,再加上他的雙手早就凍僵了,手指都不靈活,扣子咋也解不開。
劉勝急得滿頭大汗,又是搓手又是放在嘴邊哈氣,折騰了半天,才把最上面的扣子弄開。
然后把人反過來趴著,用手慢慢往下脫,最后終于脫下來一件。
“小仙姑,您瞅,這棉袍……算不?
”劉勝舉著棉袍,凍得手發(fā)紅,說話直打牙。
小丫頭撇撇嘴:“搖搖頭從小嘴里蹦出兩個(gè)字,繼續(xù)。
劉勝沒轍,只能硬著頭皮繼續(xù)往下扒。棉襖、棉褲、甚至連里頭的夾襖都扒了下來。
那漢子原本穿得厚實(shí),這會兒只剩個(gè)褲衩,白花花的身子在西北風(fēng)里發(fā)青色。
劉勝看著心里頭不是滋味,可手里的棉衣是真暖和,往自已身上一裹,立馬就不打顫了。
“這、這總行了吧?”他裹著新扒來的棉襖,瞅著小丫頭,眼里全是渴望。
“算一半?!毙⊙绢^把燒雞又往他面前遞了遞,“把衣裳從里到外穿整齊了,這雞就歸你?!?br>
劉勝趕緊脫了自已的衣服,把那人身上扒下來的往自已身上穿,先把夾襖套在里頭,最后裹上棉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