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《裂道者》中有很多細節(jié)處的設(shè)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只想明”的創(chuàng)作能力,可以將江遲姜池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裂道者》內(nèi)容介紹:,一身破舊的男孩獨自行走在街上。,每一次行走對他來說都是極大的困難。他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已的腿已然被這冬夜里的寒風凍僵。,宛如有什么東西能夠給他最后一絲活下去的希望。~伴隨著一聲響,那男孩也便失去了最后一絲的力氣,癱倒在地上。,他似乎看見街對面有一家禮服店,堅強的意志支撐著他坐了起來。不過那只是他最后留存的一絲幻想罷了。,掃街的老人看見他還坐在那里,對著一只凍僵的麻雀發(fā)呆。"孩子,去救助站吧,有暖...
,他醒來時,手指先動了——不是他的意識,是肌肉記憶。原主姜池練劍的習慣,江遲彈鋼琴的指法,兩股力道在手腕里打架,最后妥協(xié)成一個奇怪的握筆姿勢。“姜池!起床吃早餐啦!”秦艷親切的聲音傳來?!爸览玻匾??!保?a href="/tag/jiangchi3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江遲便出了房間上了飯桌。,江遲想起昨天秦艷說的話,便問道。“秦姨,遺跡是什么???遺跡就是一些古代戰(zhàn)爭時,靈氣最濃密的地方,聽說遺跡里有上古時期的寶貝呢。那具體有些什么呢?”
“這個嘛,我也不清楚,欸?!不對啊這些東西你上學不學的嗎?你怎么反倒問起我來了?”
此刻江遲腦子里想不起一點關(guān)于這個世界的信息,反倒是有很多逃課去玩的記憶。
他心里想:這小子,可以修仙的世界反倒去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。
緊接著趕忙回道:“這不是想看看秦姨的知識儲備嘛,嘿嘿!”
話音剛落,大門便被一腳踹開,迎面走來的是陸瑤那個小丫頭。
“你這孩子”秦艷說道“真的是太沒禮貌了,哪天我一定要好好教教你,陸堯那個死東西沒有教過你嗎!?”
“媽~這是我自已家?!标懍幓氐?br>
“自已家也不能……”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陸瑤拉著姜池的手急匆匆的跑走了。
只剩下秦艷一人獨自待在屋子里。
陸瑤不知道拉著江遲跑了多久,跑到一處充滿霧氣的森林里。
江遲因為原主身體天生虛弱,再加上早餐沒吃完的原因剛到森林里便癱倒在地上。
“陸瑤?。∧隳X子是不是有什么大???!大早上帶我跑這么久來這干嘛?!”江遲扯著嗓子喊道。
“哎呦,不好意思啊我都忘了你身子骨這么虛了?!标懍庩庩柟謿獾恼f道“還想著這個功法我給你來著,沒想到你這么虛弱,可別怪我咯~”
江遲癱在地上,滿臉怨氣的看著那張賤兮兮的臉,恨不得當場將她千刀萬剮。
不過剛剛好像聽到說什么“功法”?
江遲定睛一看,他剛剛躺著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(xiàn)了一個可以容納一個成年男人的大洞。
他撐著地面,剛想爬起來,誰成想手一滑掉進了那個洞里。
不知何時森林里的霧氣變得越來越濃,似乎不再是霧氣更多的是瘴氣。
只聽見轟隆隆一聲響,剛剛那個大洞竟然自已關(guān)上了。隨后只聽見陸瑤砸著地面的聲音,過了幾分鐘也沒了動靜,興許是被瘴氣迷暈了吧。
此時的江遲顧不得擔心別人,更多的是關(guān)心自已。
洞里似乎看不到盡頭,黑漆漆的一片讓江遲分不清方向。
不知是不是錯覺,他隱約覺得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引導著自已。
那聲音很熟悉,但是又有些陌生。
“一直往前走?!蹦堑缆曇魝鱽?,這次不是在他心里,而是確確實實的發(fā)了出來。
緊接著那道聲音消失了,江遲也只好跟隨那道聲音的指引。
他本以為是原主“姜池”,但是那聲音不像,而是像一道天上傳來的聲音,十分空靈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道路的盡頭似乎有強烈的光亮發(fā)出,開始那光就好像突然出現(xiàn)的一樣,江遲一路走來都沒有察覺。
第一次遇見這種事,說不害怕是假的。
不過也只能這樣了。江遲心里想著,隨后便將心里的恐懼強壓下去,走向了那道光。
道路的盡頭是一團漂浮的金色光球。在一旁還有著一本初階功法。
江遲疑惑又害怕的看著他。
突然,那團光用心靈感應在一秒中闡述了一切。
在光球的口中,那團光球乃是天道的化身,只負責將一些人的特殊身份告知他們。
此時此刻江遲也明白了一切,他終于知道他為什么來到這個世界了。
前世他為了保衛(wèi)家族顏面到頭來弄個家破人亡的結(jié)局。
而如今在天道口中,他是能逆轉(zhuǎn)世界都劫運之子。
這或許是老天給他的一次機會。
但代價是他無法修煉任何關(guān)于人族的功法。
反倒是外族獸族的功法對江遲的修煉效果有著成倍的提升。
想到這里,江遲不免的心頭一緊。
“接受命運,幫助我屠戮這世界萬千邪惡生靈?;蛘咛颖?,做一個永遠被追殺的外族叛徒?!?br>
那道空靈的聲音又緩緩傳來“要想活下去。你只有屠戮生靈,奪取圣魂提升修為?!?br>
江遲緩緩聽著,可心里卻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陸瑤。
雖然陸瑤比原主姜池大了兩個月,但是心智卻不成熟。
光球說:"你必須殺一人,名為陸瑤。"
江遲沒回答。他在想陸瑤拉他手時的溫度,想她說"不好意思啊我都忘了"時眉尾的小痣動了一下——那是真的抱歉,還是演的?
光球等了三秒,似乎覺得不夠,補了一句:"她不死,三年后死的是你。東陸比武,她會被魔種寄生,殺你取魂。"
"那現(xiàn)在告訴她。"江遲說,"讓她別去比武。"
"不可。"光球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,像漣漪,"命運節(jié)點不可更改。她必須去,你必須殺,這是——"
"滾。"
江遲轉(zhuǎn)身往黑暗里走。光球的光追著他,他越走越快,最后跑起來,肺像要炸開。他不知道自已跑向哪里,只知道不能停在這里聽一個球安排誰生誰死。
然后他被絆倒了。不是石頭,是一具**——穿著天門宗的校服,胸口被撕開,心臟位置空著。
光球的聲音從背后傳來,很近,像貼著耳廓:"上一個拒絕的。他本想救自已的道侶。"
江遲盯著那具**。死人的手指還保持著結(jié)印的姿勢,指節(jié)有繭,練劍的繭。
"給你三天。"光球說,"三天后,陸瑤會再帶你來這里。那時,洞不會自已關(guān)上。"
光滅了。
江遲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他想起姜池說的"別讓娘知道",想起秦艷點著燈等他。他想起陸瑤說"還想著這個功法我給你來著"——那句話是真的,還是誘餌?
他分不清。在這個世界里,他分不清誰是真心,誰是劇本。
然后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已在彈鋼琴。不是真的鋼琴,是手指在膝蓋上敲擊,《冬風》的節(jié)奏,肖邦。三個月沒碰琴鍵,肌肉還記得。
彈到第三小節(jié),他忽然停住。
因為他聽見另一個聲音也在敲。姜池的節(jié)奏,不一樣的,是某種異世界的童謠。
兩雙手,一具身體,在黑暗里各自演奏。
"你也聽見了?"江遲問。
"我一直能聽見。"姜池的聲音,從骨頭縫里滲出來,"從你進來開始,我就一直在。那個球……它沒發(fā)現(xiàn)我。"
"為什么幫我?"
"不是幫你。"姜池頓了頓,"是不想讓你替我殺她。陸瑤……她小時候,給我縫過傷口。用她自已的頭發(fā)當線。"
江遲想起陸瑤鞭子上的紅繩,暗紅色,像干涸的血。
"那現(xiàn)在怎么辦?"
"三天。"姜池說,"三天后,我替你進去。我本來就是死的,再死一次,不虧。"
江遲想反駁,想說他來這個世界不是為了看一個十七歲的孩子再死一次。但他沒機會。
身體突然變得很輕,像靈魂被抽成絲線。他聽見姜池說"抱歉",然后是墜落感,再然后——
草席。晨光。秦艷的臉。
"你醒了。"蒼老的聲音,是……陸堯。"我從遺跡出來,剛好路過……"
江遲想動,手指不聽使喚。他拼命往意識深處喊,沒有回應。
姜池把身體鎖死了。不是奪回,是借用。借三天,還一條命。
再次醒來在三天后。
草席粗糙,蹭得后頸發(fā)*。
江遲睜開眼,先看見的是房梁上的裂痕——和三天前一模一樣。他試著動手指,能動,但像隔著一層棉布,指令傳下去,反饋慢半拍。
姜池還在。他能感覺到,像肺里存著一口沒呼完的氣。
"醒了?"
聲音從門口傳來,不是秦艷的尖,是沉的、砂紙磨過木頭的那種。江遲偏頭,看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光里,肩上落著灰,像剛從土里刨出來。
陸堯。姜池的養(yǎng)父,陸瑤的親爹。
記憶里這個男人很少笑,但會給姜池修木劍,會在秦艷罵人的時候偷偷往姜池手里塞烤栗子。現(xiàn)在他站在門口,沒進來,手扶著門框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陸叔。"江遲試著坐起來,一陣眩暈,"您……從遺跡回來了?"
陸堯沒回答。他走進來,腳步很輕,不像獵戶,像潛行的獸。他在床前停下,目光落在江遲臉上——不,是落在他眼睛下面,那塊三天前還沒有的青黑色。
"迷霧地。"陸堯說,不是問句,"你去了迷霧地。"
江遲喉嚨發(fā)緊。他怎么知道?
"瑤兒帶你去的。"陸堯又說,這次帶了點嘆息,"她從小就這樣,想要什么,不擇手段也要得到。"
"她想給我功法——"
"沒有功法。"陸堯打斷他,聲音依然平,但江遲看見他手背青筋跳了一下,"迷霧地是墳場,上古戰(zhàn)場的墳場。那里只有……"他頓住,像在選擇詞,"只有被選中的人,才能看見門。"
江遲盯著他。陸堯的眼睛是褐色的,和陸瑤一樣,但渾濁得多,像被什么東西磨過。
"您看見了?"江遲問,"門?"
陸堯沒回答。他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,放在床頭——是半塊玉佩,斷口參差,像被生生掰裂的。玉質(zhì)溫潤,但纏著黑氣,像墨汁滲進羊脂。
"二十年前,我和你爹一起進的遺跡。"陸堯說,"他看見了門,我沒看見。他走進去,我……"
他拿起玉佩,拇指摩挲斷口。
"我拽住他,拽下這半塊。另一半在他手里,他進去之后,黑氣從門里涌出來,把他的那半塊染透了。我能感覺到,"陸堯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,"隔著玉佩,能感覺到他在里面……變老。一瞬間,頭發(fā)白了,皮皺了,然后——"
他沒說完,把玉佩塞回懷里。
"您為什么告訴我這些?"
陸堯看著他,很久。那目光不像看晚輩,像看某種正在孵化的東西,既期待又恐懼。
"因為你也看見了。"他說,"門。光。一個自稱天道的球。"
江遲血液凍住。
"您怎么——"
"你的眼睛。"陸堯抬手,指了指自已眼下,"看見門的人,這里會青。三天,然后消失。你爹當年……"他放下手,"你爹當年也這樣。"
窗外傳來秦艷的聲音,在喊什么,聽不清。陸堯沒動,依然看著江遲。
"它讓你殺誰?"
江遲張了張嘴,沒出聲。陸堯的眼神太熟悉了,和姜池說"別讓娘知道"時一樣——是懇求,也是警告。
"……陸瑤。"他說。
陸堯閉了閉眼。不是驚訝,是確認。像等了很久的靴子終于落地。
"二十年前,"他說,"它讓你爹殺我。"
房間里靜得能聽見灰塵落下來的聲音。
"您怎么活下來的?"
陸堯睜開眼,那里面沒有慶幸,只有疲憊。
"我沒殺他。"他說,"我讓他進去了。門里有什么,我不知道,但他沒出來。玉佩的黑氣……是他的命,也是他的詛咒。我戴著這半塊,二十年,沒再見過門,沒再聽過那個聲音。"
他忽然抓住江遲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。
"但你能。你還能聽見姜池,對不對?你們共用一個身體,你能感覺到他,他能感覺到你。這是……"陸堯的聲音低下去,像怕被人聽見,"這是唯一不一樣的。你爹當年,是一個人進去的。"
江遲想抽手,抽不動。陸堯的手在抖,獵戶的手,殺過獸的手,在抖。
"三天后,"陸堯說,"瑤兒會再找你。她會帶你去迷霧地,因為那個聲音告訴她,那里有救你的方法。別去?;蛘摺?他頓了頓,"或者讓姜池去。讓他掌控身體,讓他進門,讓他——"
"讓他死?"
陸堯松開手,像被燙到。他退后一步,又變成那個沉默的養(yǎng)父,肩膀垮下去,灰撲撲的。
"我只是不想,"他說,"再看著一個孩子進去。秦艷……她不知道這些,她以為你爹是失蹤,以為我膽小沒跟上。別告訴她。讓她繼續(xù)以為……"
他沒說完,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到門口時停住,沒回頭。
"那半塊玉佩,我埋在遺跡入口的老槐樹下。想要,就去挖。不想要什么功法傳承,只想活命……"他側(cè)了側(cè)臉,晨光把皺紋照得很深,"就裝病。裝到十八歲,裝到測完天賦,離開這里,永遠別回來。"
門在他身后關(guān)上,很輕,像怕驚醒什么。
江遲躺在草席上,盯著房梁的裂痕。姜池在意識深處,沉默得像不存在。
"你聽見了?"江遲問。
沒有回答。但那種"隔著棉布"的感覺消失了,像姜池暫時退到了更深處,把空間留給他一個人。
或者,留給他做一個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