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咸魚皇子，我的系統(tǒng)跑偏了
。。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：疲憊值85%，耐心值30%，幸福感……65%？系統(tǒng)機械地播報著數(shù)據(jù)，警告：長期處于高疲憊狀態(tài)將影響健康?！伴]嘴?！蔽翼斨鴥蓚€黑眼圈，手忙腳亂地給懷里哇哇大哭的小肉團換尿布，“你要是能直接兌個‘自動換尿布機器人’，我的幸福感能飆到100%?！碑斍翱萍妓讲恢С謨稉Q‘機器人’。但可兌換‘一次性清潔術’，消耗5點，瞬間完成清潔。系統(tǒng)提議。：-95點（每天自然增長1點，還欠著系統(tǒng)95點）?！八懔耍沂謩影?。”我嘆了口氣，繼續(xù)跟那塊軟布較勁。，尾巴優(yōu)雅地擺動著，貓眼里滿是幸災樂禍。
“看什么看，”我沒好氣地說，“有本事你來。”
踏雪“喵”了一聲，扭過頭，用**對著我——這貓成精了。
好不容易換完尿布，小安寧的哭聲小了些，但小嘴一癟一癟，顯然是餓了。
問題來了：奶。
這個時代沒有奶粉。羊奶牛奶倒是可以弄到，但冷宮這地方，我上哪兒去弄？就算弄來了，怎么消毒？怎么儲存？
建議：兌換‘初級畜牧知識’，掌握擠奶及簡易巴氏消毒法。消耗：15點。系統(tǒng)適時彈出提示。
“兌?！蔽乙е勒f，“反正債多了不愁?！?br>
光幕閃爍，知識涌入腦海。我揉了揉太陽穴，拎起一個木桶，又抓了把草籽——這是前幾天用“放棄任務”換來的優(yōu)質(zhì)牧草種子，本打算種來喂豬的。
“踏雪，看著點孩子?！蔽曳愿?。
踏雪從窗臺跳下來，走到搖籃邊（我用舊藤條改的），蹲坐下來，像個小衛(wèi)士。
我提著桶，鬼鬼祟祟溜出冷宮。
目標：御馬監(jiān)。
是的，御馬監(jiān)養(yǎng)著幾十匹御馬，其中還有幾匹正在哺乳期的母馬。這是離冷宮最近、最容易得手的奶源——前提是別被發(fā)現(xiàn)。
環(huán)境偽裝（中級）生效中。系統(tǒng)提示，在非針對性**下，被注意概率降低70%。
我貓著腰，沿著宮墻陰影前進。這個時間，御馬監(jiān)的太監(jiān)們正在用午膳，馬廄里只有兩個小太監(jiān)在打盹。
我屏住呼吸，溜到最里面那匹棗紅色母馬身邊。它正安靜地吃著草料，身邊跟著一匹小馬駒。
“馬大姐，幫個忙，”我壓低聲音，把木桶放在馬腹下，“就借一點，一點點……”
按照系統(tǒng)灌輸?shù)闹R，我笨拙地開始擠奶。
母馬打了個響鼻，但沒踢我——動物親和（初級）生效了。
溫熱的馬奶流入木桶，散發(fā)出淡淡的腥膻味。我擠了小半桶，見好就收。
正要溜走，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呵斥：
“誰在那兒？！”
我渾身一僵。
一個老太監(jiān)提著燈籠，瞇著眼往這邊走。
完了。
電光石火間，我猛地蹲下身，抓起一把馬糞，毫不猶豫地抹在自已臉上、身上。
老太監(jiān)走近，燈籠一照，看見一個滿臉馬糞、衣衫襤褸的“小太監(jiān)”，正蹲在馬廄邊瑟瑟發(fā)抖。
“你哪個宮的？在這兒鬼鬼祟祟做什么？！”老太監(jiān)厲聲問。
“回、回公公，”我捏著嗓子，聲音發(fā)顫，“奴才……奴才是在后頭清理馬糞的，不小心滑了一跤……”
我舉起手里還沾著馬糞的鏟子（剛順手抄起來的）。
老太監(jiān)嫌棄地退后半步，用手帕捂住鼻子：“晦氣！還不快滾！弄干凈了再回去！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我抱著木桶，連滾爬爬地跑了。
直到跑回冷宮，關上院門，我才靠著門板，大口喘氣。
臉上、身上的馬糞味熏得我直犯惡心。
宿主應對機智。系統(tǒng)評價，但本系統(tǒng)建議，下次可以考慮更衛(wèi)生的偽裝方式。
“少廢話?！蔽掖蛄送熬炎砸褟念^到腳沖了三遍，又用皂角搓了五遍，才勉強去掉那股味。
小安寧已經(jīng)餓得又開始哭了。
我趕緊生火，按照系統(tǒng)教的方法，把馬奶煮開，又用井水隔碗降溫，試了溫度，才小心地喂給她。
小家伙餓極了，咕咚咕咚喝得急，嘴角溢出奶漬。
我輕輕拍著她的背，看著她因吞咽而一動一動的小腮幫，心里那點因為馬糞而生的郁悶，忽然就散了。
“慢點喝，沒人跟你搶?！蔽倚÷曊f。
小安寧喝飽了，打了個奶嗝，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我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沒牙的小嘴，笑得像個傻乎乎的小太陽。
我也笑了。
“值了?！蔽艺f。
踏雪湊過來，聞了聞木桶里剩下的馬奶，嫌棄地走開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我過上了規(guī)律（且忙碌）的奶爸生活。
寅時（凌晨3-5點）：起床，給小安寧換尿布，喂奶，拍嗝。
辰時（7-9點）：擠馬奶（或羊奶，后來我在后山發(fā)現(xiàn)了野山羊），煮奶，消毒。
巳時（9-11點）：開墾菜地，澆水施肥（用系統(tǒng)兌換的高效堆肥術）。
午時（11-13點）：做午飯，喂雞喂豬，給自已和小安寧喂食。
未時（13-15點）：小安寧午睡，我看守+補覺（如果她肯睡的話）。
申時（15-17點）：帶小安寧曬太陽（在院子里），做嬰兒撫觸（跟系統(tǒng)學的）。
酉時（17-19點）：準備晚飯，處理家務。
戌時（19-21點）：給小安寧洗澡（最痛苦的環(huán)節(jié)），哄睡（更痛苦的環(huán)節(jié)）。
亥時以后：我終于能躺下了，但通常半夜還要起來喂一次奶。
周而復始。
系統(tǒng)從一開始的冷漠旁觀，到后來的偶爾提示，再到現(xiàn)在的……幾乎成了我的育兒顧問。
宿主，嬰兒拍嗝手法錯誤，應從下往上輕撫背部，而非拍打。
警告：奶溫過高，可能燙傷嬰兒口腔。
建議：增加日光浴時間，預防佝僂病。
檢測到嬰兒便便顏色異常，請檢查飲食……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我手忙腳亂地調(diào)整姿勢，“你一個帝王養(yǎng)成系統(tǒng)，怎么比月嫂還專業(yè)？”
本系統(tǒng)擁有全領域知識庫。系統(tǒng)平靜地回答，且根據(jù)邏輯推演，保證宿主撫養(yǎng)目標健康成長，是提高宿主存活率的重要一環(huán)。
行吧，你說得對。
在小安寧三個月大時，發(fā)生了兩件大事。
第一件：她會翻身了。
那天我把她放在床上，轉(zhuǎn)身去拿個布偶的功夫，就聽見“咕咚”一聲——她自已從仰躺翻成了趴著，正抬著小腦袋，好奇地看著世界。
然后，她發(fā)現(xiàn)了自已的手。
于是接下來的一個時辰，她就趴在那里，專注地看著自已的小拳頭，張開，握住，再張開，再握住，樂此不疲。
我蹲在旁邊，也看了她一個時辰。
“系統(tǒng)，”我說，“記錄下來。今天，趙安寧同志，成功掌握了翻身技能，并開始了對手部的探索性研究?！?br>
已記錄。系統(tǒng)的電子音似乎帶著一絲無奈，需提醒宿主，本系統(tǒng)是帝王養(yǎng)成系統(tǒng)，不是《嬰幼兒成長日記》。
“現(xiàn)在是了?！蔽依碇睔鈮?。
第二件大事更刺激：她長牙了。
先是流口水，流得像個關不緊的水龍頭。然后逮著什么啃什么——我的手指，踏雪的尾巴，搖籃的欄桿，甚至有一次試圖啃自已的腳丫子。
最要命的是夜啼。
長牙帶來的不適讓她整夜整夜地哭鬧，怎么哄都沒用。我抱著她在屋子里走來走去，唱遍了我所有會唱的兒歌（甚至包括上輩子的流行歌），依然無效。
我頂著堪比熊貓的黑眼圈，看著懷里哭得小臉通紅的小家伙，絕望地問系統(tǒng)：“有沒有什么……能讓嬰兒快速止哭的東西？比如**劑？一點點就行?！?br>
系統(tǒng)強烈反對使用任何可能危害嬰兒健康的物質(zhì)。系統(tǒng)嚴肅道，但可兌換‘舒緩牙膠’，由安全材質(zhì)制成，可冷藏后使用，緩解牙齦不適。消耗：8點。
“兌！”我毫不猶豫。
一個淡藍色的、軟軟的、環(huán)形牙膠出現(xiàn)在我手里。我按照說明，用井水浸涼，遞給小安寧。
她抓著牙膠，塞進嘴里，用力地啃。
哭聲漸漸小了，變成了滿足的“嗯嗯”聲。
我癱坐在椅子上，感覺像打了一場仗。
“謝了，統(tǒng)子。”我有氣無力地說。
不客氣。系統(tǒng)停頓了一下，檢測到宿主疲憊值已達92%，建議立即休息。
“等她睡了再說吧?！?br>
我看著懷里的小安寧。她啃著牙膠，眼皮開始打架，一下，一下，最后終于合上。
呼吸變得均勻綿長。
睡著了。
我小心翼翼把她放進搖籃，蓋好小被子，坐在旁邊，看著她的睡顏。
月光透過破窗灑進來，照在她長長的睫毛上，在臉頰投下小小的陰影。
那么安靜，那么美好。
“系統(tǒng)，”我輕聲說，“雖然很累……但好像，也不壞?！?br>
系統(tǒng)沉默了一會兒。
根據(jù)數(shù)據(jù)分析，宿主體內(nèi)多巴胺、血清素等愉悅相關激素水平在照顧嬰兒期間顯著提升。它用機械的電子音說著不太機械的話，從生物學角度，撫養(yǎng)后代確實能帶來滿足感。
我笑了：“你還懂這個？”
本系統(tǒng)擁有全領域知識庫。它重復道，但這次，語氣里似乎有那么一點點……驕傲？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。
小安寧五個月時，能坐起來了。我給她做了個學步車（用舊木框和輪子改的），她坐在里面，蹬著小短腿，在院子里橫沖直撞，追得踏雪滿院子跑。
七個月時，她長出了第一顆牙，并成功用這顆牙，在我手指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牙印。
“小沒良心的，”我捏著她肉乎乎的臉蛋，“是誰天天給你擠奶喝？”
她“咯咯”笑著，流了我一手口水。
八個月時，她發(fā)出了第一個清晰的音節(jié)：“爹……爹……”
雖然我知道，這大概率只是無意識的發(fā)音。
但我還是愣住了。
然后，鼻子一酸。
“哎?！蔽覒艘宦?，把她抱起來，舉高高，“再叫一聲？”
“爹……爹……”她揮舞著小手，笑得眼睛彎彎。
我抱著她，在院子里轉(zhuǎn)圈圈。踏雪跟著我們蹦跳，陽光暖洋洋地灑下來。
那一瞬間，我覺得這輩子值了。
什么皇位，什么權勢，什么勾心斗角。
都比不上懷里這個小家伙軟軟的一聲“爹爹”。
檢測到宿主幸福感峰值：98%。系統(tǒng)提示，激素水平達到近三個月最高值。
“閉嘴?！蔽倚χf，“別破壞氣氛?！?br>
就在我以為，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過下去時，意外還是來了。
那天，我正抱著小安寧，教她認院子里的菜：“這是蘿卜，這是青菜，這是……”
院門外，傳來了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，是很多個。
整齊、沉重、帶著盔甲摩擦聲的腳步聲。
由遠及近，停在了我院門外。
我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（第二章完）
“看什么看，”我沒好氣地說，“有本事你來。”
踏雪“喵”了一聲，扭過頭，用**對著我——這貓成精了。
好不容易換完尿布，小安寧的哭聲小了些，但小嘴一癟一癟，顯然是餓了。
問題來了：奶。
這個時代沒有奶粉。羊奶牛奶倒是可以弄到，但冷宮這地方，我上哪兒去弄？就算弄來了，怎么消毒？怎么儲存？
建議：兌換‘初級畜牧知識’，掌握擠奶及簡易巴氏消毒法。消耗：15點。系統(tǒng)適時彈出提示。
“兌?！蔽乙е勒f，“反正債多了不愁?！?br>
光幕閃爍，知識涌入腦海。我揉了揉太陽穴，拎起一個木桶，又抓了把草籽——這是前幾天用“放棄任務”換來的優(yōu)質(zhì)牧草種子，本打算種來喂豬的。
“踏雪，看著點孩子?！蔽曳愿?。
踏雪從窗臺跳下來，走到搖籃邊（我用舊藤條改的），蹲坐下來，像個小衛(wèi)士。
我提著桶，鬼鬼祟祟溜出冷宮。
目標：御馬監(jiān)。
是的，御馬監(jiān)養(yǎng)著幾十匹御馬，其中還有幾匹正在哺乳期的母馬。這是離冷宮最近、最容易得手的奶源——前提是別被發(fā)現(xiàn)。
環(huán)境偽裝（中級）生效中。系統(tǒng)提示，在非針對性**下，被注意概率降低70%。
我貓著腰，沿著宮墻陰影前進。這個時間，御馬監(jiān)的太監(jiān)們正在用午膳，馬廄里只有兩個小太監(jiān)在打盹。
我屏住呼吸，溜到最里面那匹棗紅色母馬身邊。它正安靜地吃著草料，身邊跟著一匹小馬駒。
“馬大姐，幫個忙，”我壓低聲音，把木桶放在馬腹下，“就借一點，一點點……”
按照系統(tǒng)灌輸?shù)闹R，我笨拙地開始擠奶。
母馬打了個響鼻，但沒踢我——動物親和（初級）生效了。
溫熱的馬奶流入木桶，散發(fā)出淡淡的腥膻味。我擠了小半桶，見好就收。
正要溜走，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呵斥：
“誰在那兒？！”
我渾身一僵。
一個老太監(jiān)提著燈籠，瞇著眼往這邊走。
完了。
電光石火間，我猛地蹲下身，抓起一把馬糞，毫不猶豫地抹在自已臉上、身上。
老太監(jiān)走近，燈籠一照，看見一個滿臉馬糞、衣衫襤褸的“小太監(jiān)”，正蹲在馬廄邊瑟瑟發(fā)抖。
“你哪個宮的？在這兒鬼鬼祟祟做什么？！”老太監(jiān)厲聲問。
“回、回公公，”我捏著嗓子，聲音發(fā)顫，“奴才……奴才是在后頭清理馬糞的，不小心滑了一跤……”
我舉起手里還沾著馬糞的鏟子（剛順手抄起來的）。
老太監(jiān)嫌棄地退后半步，用手帕捂住鼻子：“晦氣！還不快滾！弄干凈了再回去！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我抱著木桶，連滾爬爬地跑了。
直到跑回冷宮，關上院門，我才靠著門板，大口喘氣。
臉上、身上的馬糞味熏得我直犯惡心。
宿主應對機智。系統(tǒng)評價，但本系統(tǒng)建議，下次可以考慮更衛(wèi)生的偽裝方式。
“少廢話?！蔽掖蛄送熬炎砸褟念^到腳沖了三遍，又用皂角搓了五遍，才勉強去掉那股味。
小安寧已經(jīng)餓得又開始哭了。
我趕緊生火，按照系統(tǒng)教的方法，把馬奶煮開，又用井水隔碗降溫，試了溫度，才小心地喂給她。
小家伙餓極了，咕咚咕咚喝得急，嘴角溢出奶漬。
我輕輕拍著她的背，看著她因吞咽而一動一動的小腮幫，心里那點因為馬糞而生的郁悶，忽然就散了。
“慢點喝，沒人跟你搶?！蔽倚÷曊f。
小安寧喝飽了，打了個奶嗝，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我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沒牙的小嘴，笑得像個傻乎乎的小太陽。
我也笑了。
“值了?！蔽艺f。
踏雪湊過來，聞了聞木桶里剩下的馬奶，嫌棄地走開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我過上了規(guī)律（且忙碌）的奶爸生活。
寅時（凌晨3-5點）：起床，給小安寧換尿布，喂奶，拍嗝。
辰時（7-9點）：擠馬奶（或羊奶，后來我在后山發(fā)現(xiàn)了野山羊），煮奶，消毒。
巳時（9-11點）：開墾菜地，澆水施肥（用系統(tǒng)兌換的高效堆肥術）。
午時（11-13點）：做午飯，喂雞喂豬，給自已和小安寧喂食。
未時（13-15點）：小安寧午睡，我看守+補覺（如果她肯睡的話）。
申時（15-17點）：帶小安寧曬太陽（在院子里），做嬰兒撫觸（跟系統(tǒng)學的）。
酉時（17-19點）：準備晚飯，處理家務。
戌時（19-21點）：給小安寧洗澡（最痛苦的環(huán)節(jié)），哄睡（更痛苦的環(huán)節(jié)）。
亥時以后：我終于能躺下了，但通常半夜還要起來喂一次奶。
周而復始。
系統(tǒng)從一開始的冷漠旁觀，到后來的偶爾提示，再到現(xiàn)在的……幾乎成了我的育兒顧問。
宿主，嬰兒拍嗝手法錯誤，應從下往上輕撫背部，而非拍打。
警告：奶溫過高，可能燙傷嬰兒口腔。
建議：增加日光浴時間，預防佝僂病。
檢測到嬰兒便便顏色異常，請檢查飲食……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我手忙腳亂地調(diào)整姿勢，“你一個帝王養(yǎng)成系統(tǒng)，怎么比月嫂還專業(yè)？”
本系統(tǒng)擁有全領域知識庫。系統(tǒng)平靜地回答，且根據(jù)邏輯推演，保證宿主撫養(yǎng)目標健康成長，是提高宿主存活率的重要一環(huán)。
行吧，你說得對。
在小安寧三個月大時，發(fā)生了兩件大事。
第一件：她會翻身了。
那天我把她放在床上，轉(zhuǎn)身去拿個布偶的功夫，就聽見“咕咚”一聲——她自已從仰躺翻成了趴著，正抬著小腦袋，好奇地看著世界。
然后，她發(fā)現(xiàn)了自已的手。
于是接下來的一個時辰，她就趴在那里，專注地看著自已的小拳頭，張開，握住，再張開，再握住，樂此不疲。
我蹲在旁邊，也看了她一個時辰。
“系統(tǒng)，”我說，“記錄下來。今天，趙安寧同志，成功掌握了翻身技能，并開始了對手部的探索性研究?！?br>
已記錄。系統(tǒng)的電子音似乎帶著一絲無奈，需提醒宿主，本系統(tǒng)是帝王養(yǎng)成系統(tǒng)，不是《嬰幼兒成長日記》。
“現(xiàn)在是了?！蔽依碇睔鈮?。
第二件大事更刺激：她長牙了。
先是流口水，流得像個關不緊的水龍頭。然后逮著什么啃什么——我的手指，踏雪的尾巴，搖籃的欄桿，甚至有一次試圖啃自已的腳丫子。
最要命的是夜啼。
長牙帶來的不適讓她整夜整夜地哭鬧，怎么哄都沒用。我抱著她在屋子里走來走去，唱遍了我所有會唱的兒歌（甚至包括上輩子的流行歌），依然無效。
我頂著堪比熊貓的黑眼圈，看著懷里哭得小臉通紅的小家伙，絕望地問系統(tǒng)：“有沒有什么……能讓嬰兒快速止哭的東西？比如**劑？一點點就行?！?br>
系統(tǒng)強烈反對使用任何可能危害嬰兒健康的物質(zhì)。系統(tǒng)嚴肅道，但可兌換‘舒緩牙膠’，由安全材質(zhì)制成，可冷藏后使用，緩解牙齦不適。消耗：8點。
“兌！”我毫不猶豫。
一個淡藍色的、軟軟的、環(huán)形牙膠出現(xiàn)在我手里。我按照說明，用井水浸涼，遞給小安寧。
她抓著牙膠，塞進嘴里，用力地啃。
哭聲漸漸小了，變成了滿足的“嗯嗯”聲。
我癱坐在椅子上，感覺像打了一場仗。
“謝了，統(tǒng)子。”我有氣無力地說。
不客氣。系統(tǒng)停頓了一下，檢測到宿主疲憊值已達92%，建議立即休息。
“等她睡了再說吧?！?br>
我看著懷里的小安寧。她啃著牙膠，眼皮開始打架，一下，一下，最后終于合上。
呼吸變得均勻綿長。
睡著了。
我小心翼翼把她放進搖籃，蓋好小被子，坐在旁邊，看著她的睡顏。
月光透過破窗灑進來，照在她長長的睫毛上，在臉頰投下小小的陰影。
那么安靜，那么美好。
“系統(tǒng)，”我輕聲說，“雖然很累……但好像，也不壞?！?br>
系統(tǒng)沉默了一會兒。
根據(jù)數(shù)據(jù)分析，宿主體內(nèi)多巴胺、血清素等愉悅相關激素水平在照顧嬰兒期間顯著提升。它用機械的電子音說著不太機械的話，從生物學角度，撫養(yǎng)后代確實能帶來滿足感。
我笑了：“你還懂這個？”
本系統(tǒng)擁有全領域知識庫。它重復道，但這次，語氣里似乎有那么一點點……驕傲？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。
小安寧五個月時，能坐起來了。我給她做了個學步車（用舊木框和輪子改的），她坐在里面，蹬著小短腿，在院子里橫沖直撞，追得踏雪滿院子跑。
七個月時，她長出了第一顆牙，并成功用這顆牙，在我手指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牙印。
“小沒良心的，”我捏著她肉乎乎的臉蛋，“是誰天天給你擠奶喝？”
她“咯咯”笑著，流了我一手口水。
八個月時，她發(fā)出了第一個清晰的音節(jié)：“爹……爹……”
雖然我知道，這大概率只是無意識的發(fā)音。
但我還是愣住了。
然后，鼻子一酸。
“哎?！蔽覒艘宦?，把她抱起來，舉高高，“再叫一聲？”
“爹……爹……”她揮舞著小手，笑得眼睛彎彎。
我抱著她，在院子里轉(zhuǎn)圈圈。踏雪跟著我們蹦跳，陽光暖洋洋地灑下來。
那一瞬間，我覺得這輩子值了。
什么皇位，什么權勢，什么勾心斗角。
都比不上懷里這個小家伙軟軟的一聲“爹爹”。
檢測到宿主幸福感峰值：98%。系統(tǒng)提示，激素水平達到近三個月最高值。
“閉嘴?！蔽倚χf，“別破壞氣氛?！?br>
就在我以為，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過下去時，意外還是來了。
那天，我正抱著小安寧，教她認院子里的菜：“這是蘿卜，這是青菜，這是……”
院門外，傳來了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，是很多個。
整齊、沉重、帶著盔甲摩擦聲的腳步聲。
由遠及近，停在了我院門外。
我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（第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