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重生60年代,我靠打獵成為萬元
,強(qiáng)迫自已冷靜下來。前世幾十年的渾噩和最后的孤苦,磨礪了他,也讓他清晰地知道這個年代活下去的關(guān)鍵?,F(xiàn)在是1960年,集體食堂剛散不久,家家戶戶都餓得眼冒綠光,但山還在,林子還在。!山貨!,不需要本錢,又能快速見到食物和錢的路子。小安村背靠大山,雖然大的獵物不多,但野兔、山雞,還有這個季節(jié)可能遺落的土豆、野菜,總能找到一些。,村后頭那條快干涸的小河邊,有一片河灘地,去年生產(chǎn)隊在那里種過土豆,后來發(fā)大水淹了,收成不好,但肯定有遺漏的,或者被沖出來埋在灘涂里的。先去那里看看!,翻箱倒柜。家里空得能跑老鼠,最后只在墻角找到半截麻繩和一個破舊的、底都快掉了的籮筐。他想了想,走出院子。,雖然因為自已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傷了心,早就不摸**了,但一些基礎(chǔ)工具應(yīng)該還有。陸建業(yè)走到父母住的院子外,躊躇了一下,沒進(jìn)去。他知道這時候進(jìn)去,除了挨罵和看大哥陸建軍媳婦周金鳳的白眼,什么也得不到。父親的那些寶貝工具,更不可能給他這個“敗家子”。,眼睛一亮。那里靠著一把舊鎬頭,鋤頭已經(jīng)壞了,但鎬頭看著還能用。他趁四下無人,悄悄拎起鎬頭,又把麻繩塞進(jìn)懷里,挎上破籮筐,轉(zhuǎn)身就朝村后的小河灘走去。,遇到幾個面黃肌瘦的村民,看到他,都下意識地躲開目光,或遠(yuǎn)遠(yuǎn)繞開,眼神里帶著鄙夷和疏遠(yuǎn)。陸建業(yè)心里苦笑,這都是他自已作的孽。他握緊了手里的鎬頭柄,粗糙的木刺扎進(jìn)掌心,帶來細(xì)微的痛感,卻讓他更加清醒。
改變,就從這把鎬頭,從這片河灘開始。
他能再有一次機(jī)會,是老天爺,不,是晚晴和小丫用命換來的。
這一次,他絕不能再辜負(fù)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離開后,土炕上那蜷縮的身影輕輕動了一下。蘇晚晴慢慢坐起身,眼神依舊空洞,卻伸手從貼身的衣服最里層,摸出一個小紙包。紙包被汗水浸得有些發(fā)潮,她緊緊攥著,指節(jié)泛白。
那是她昨天偷偷托人從隔壁村代買的耗子藥。
她看著門口陸建業(yè)消失的方向,又低頭看看手里的紙包,死水般的眼里,終于泛起一絲極其痛苦的掙扎漣漪。
陸建業(yè)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河灘地。秋日的太陽已經(jīng)升得老高,照在龜裂的河床和稀疏的荒草上。他憑著模糊的記憶,找到那片曾經(jīng)的土豆地,開始用鎬頭挖掘。
土很硬,沒挖幾下他就氣喘吁吁,這具身體因為長期酗酒和營養(yǎng)不良,虛弱得很。但他咬牙堅持著,一寸一寸地翻找。汗水很快濕透了他的破褂子,手掌也被磨得**辣地疼。
功夫不負(fù)有心人,在翻開一塊大土坷垃后,他眼睛猛地一亮——兩個拳頭大小、沾滿泥土的土豆?jié)L了出來!雖然有些干癟,但確實是能吃的土豆!
陸建業(yè)如獲至寶,小心地把土豆撿進(jìn)籮筐。這讓他信心大增,更加賣力地挖掘起來。土豆沒再找到,但他挖到幾簇苦菜根,也小心收好。
就在他準(zhǔn)備換個地方再試試時,鎬頭尖碰到了一處松軟的土壁,嘩啦一下,塌下去一小塊,露出一個隱藏在河岸土坡下的淺洞。
陸建業(yè)心里一動,湊近一看,心跳驟然加快。
洞里鋪著干草,草窩里,擠著六七只毛茸茸、還沒完全睜眼的小野兔!灰撲撲的,正瑟瑟發(fā)抖地擠在一起!
兔窩!
陸建業(yè)狂喜!這可是比土豆金貴得多的肉食!他小心翼翼地將這些小野兔一只只捧出來,放進(jìn)籮筐,用干草稍微蓋了蓋。成年野兔不見蹤影,可能是外出覓食了。
看著籮筐里的土豆、野菜和這窩小兔,陸建業(yè)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希望,真的握在了自已手里。
他直起腰,擦了把汗,望向家的方向,眼神逐漸變得堅定。
晚晴,等著我。
這一次,我一定把欠你們的,都補(bǔ)回來。
陸建業(yè)離開后,破舊的土坯房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靜。
蘇晚晴又一動不動地在炕上蜷縮了許久,久到陽光從窗戶紙的破洞緩緩移動,照到了她冰涼的腳踝。那一點微弱的熱量,卻讓她覺得格外刺骨。
她終于緩緩坐起身,動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線木偶。蒼白的手指,再次探進(jìn)貼身衣服最里層,觸碰到那個潮濕的小紙包。
耗子藥。
昨天,她趁著陸建業(yè)又出去賭的間隙,偷偷找到村里常去隔壁公社跑腿的半大孩子狗娃,把自已藏了半年、舍不得用的那塊補(bǔ)丁最小的手帕塞給他,求他幫忙從隔壁村雜貨鋪帶點“能藥耗子的東西”。
狗娃起初不肯,直到蘇晚晴紅著眼眶,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:“嬸子家里……耗子快把房梁啃塌了,夜里鬧得人心慌。”
孩子終究心軟,跑了一趟,回來時把一個小紙包偷偷塞給她,眼神里帶著不屬于這個年齡的復(fù)雜情緒,低聲道:“蘇嬸兒,這藥……勁兒大,您可收好了?!?br>
勁兒大……是啊,能藥死最猖獗的耗子,也能……
蘇晚晴把紙包攥在手心,小小的紙包卻像有千鈞重,壓得她喘不過氣。腦海里走馬燈似的閃過許多畫面:
剛嫁過來時,陸建業(yè)雖然不算多出息,但好歹肯下地干活,對她也有幾分笑意。是什么時候變的呢?是跟著村里的懶漢二流子王癩子去鎮(zhèn)上看了次熱鬧?還是第一次從趙老栓那里贏了半斤糧票回來,眼里那讓她陌生的興奮光芒?
然后就是無休止的爭吵、哭求、推搡。家里但凡有點能換錢換糧的東西,都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進(jìn)賭局里。公婆從最初的勸說、責(zé)罵,到后來的失望、冷漠。娘家爹蘇大山氣得要跟她斷絕關(guān)系,是小丫的哭聲讓老人心軟,把孩子接過去,說“不能讓娃跟著**”。
最后,就是昨晚。他猩紅著眼,像頭餓狼一樣搶走炕頭那最后半碗摻了野菜的糊糊,那是她留給可能餓醒的小丫的……他罵她“喪門星”,推得她撞在炕沿上,腰眼到現(xiàn)在還疼得發(fā)木。
沒指望了。真的沒指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