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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我以凡骨證永恒

我以凡骨證永恒 愛吃肉和香菜 2026-03-06 22:05:34 都市小說

,雪停了。,踩在雪上,發(fā)出咯吱咯吱的聲響?!菞l路,那幾個外門弟子出現(xiàn)過的地方。“下次……下次不能再跪著?!?,往藥田走。。,看見他來,眼珠一轉(zhuǎn)?!拔?,新來的,把我那片也掃了?!?br>林塵站住了。

他想起昨晚的“記住了”。

他抬起頭,看著張三。

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么。

張三瞪他一眼:“看什么看?不服?”

林塵攥緊了掃帚。

他想:就說一句。就說一句“我自已都掃不完”。

他張嘴——

張三往前逼了一步:“怎么?想動手?”

林塵嘴唇又動了動。

最后低下頭。

“……好?!?br>
張三嗤了一聲,走了。

林塵站在原地,攥著掃帚,攥了很久。

他蹲在田里,拔草,拔得比平時更用力。

草根帶出來,泥濺在臉上。

他抬手抹了一把,忽然停下。

“昨晚說得好好的?!?br>
“怎么又……”

“又跪了?!?br>
王二不知什么時候蹲在旁邊。

“喲,跟草有仇?”

林塵沒抬頭。

王二看了看他的臉,沒再說話。從懷里掏出半個饅頭,放在他旁邊。

站起來走了。

林塵看著那個饅頭,愣了一會兒。

拿起來,咬了一口。

---

雪化了,草綠了。

林塵每天的生活像刻出來的:天亮掃藥田,夜里喝一口泉水,溫養(yǎng)經(jīng)脈。

王二偶爾來,扔給他半個饅頭,或者一塊干餅。什么都不說,扔完就走。

小六偶爾也來,跟在王二**后面,見了林塵就咧嘴笑,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。

林塵每次都收下,不說謝。

但都記在心里。

一個深夜,他照常喝了一口泉水。

暖流沿著第二條堵塞的經(jīng)脈緩緩流動。

忽然——

那條經(jīng)脈“松”了一下。

沒有第一條打通時那么劇烈的“轟”,只是一下輕輕的松動。

但他感覺到了。

力氣又大了一點點。大概多了一二十斤。

第二天掃藥田,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已干活更快了。以前掃到天黑才能收工,今天天還沒黑就掃完了。

他站在田邊,看著那片干凈的地,站了一會兒。

原來這就是變強的感覺。

他又攥了攥拳頭。

兩百斤了。

可那幾個人,一道法術(shù)就是三百斤。

還是不夠。

他把拳頭松開,下山。

收工后,他去了后山。

爺爺墳上的雪化了,土露出來。那株野草——他澆過的那株——不知什么時候長到了墳邊。

他蹲下來,把墳上的雜草拔了拔。

對著墳說:

“爺爺,第二條也松了?!?br>
頓了頓。

“就是……還是跪著。”

又頓了頓。

“一定?!?br>
他站起來,下山。

下山的路上,碰見王二。

王二今天臉色不太好,走路有點慢。

林塵問:“怎么了?”

王二擺擺手:“沒事,前兩天碰上個硬茬?!?br>
林塵想細問,王二已經(jīng)走了。

他看著王二的背影,心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。

但他沒追上去。

---

這段時間,那幾個外門弟子來得更勤了。

見誰不順眼就打,雜役們見了他們都繞道走。

林塵每次看見,都攥緊拳頭,然后低頭走開。

幾天后,收工的路上。

林塵聽見前面有動靜——罵聲,推搡聲,有人摔倒的聲音。

走近一看,又是那幾個外門弟子。

又是王二。

但這次不一樣:王二不是一個人。他旁邊還站著個小孩,十一二歲,剛來不久,大家都叫他小六。

那幾個外門弟子圍著他們倆。

一個穿青袍的弟子指著小六:“小兔崽子,我這袍子是新?lián)Q的,你弄臟了怎么辦?”

小六縮著脖子,臉都白了。

王二擋在他前面,說:“他就是不小心,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不小心?”那弟子一巴掌扇過去,“老子也不小心一下?”

王二頭一偏,臉上多了五道紅印。

但他沒躲開,還是擋在小六前面。

林塵站在遠處,看著。

他想沖上去。

王二給過他饅頭。不止一次。給過他這世上僅有的善意。

他現(xiàn)在力氣大了——比去年大了一倍。

但他想起上次幫人說話的下場:三天起不來床。

他想起那幾個弟子的修為:煉氣三層,有靈氣。

他算過:他現(xiàn)在一拳大概兩百斤力氣。但煉氣三層的弟子,一道法術(shù)就能打出三百斤的破防值,還能穿透肉身傷內(nèi)臟。

還是打不過。

他看著王二護著小六,被推倒在地。

他的腳往前挪了一步。

又停住。

他在心里喊:沖啊,沖??!

但腳像釘在地上。

他想起爺爺,想起王二,想起“我是不是只會跪著”。

他終于抬腳——

那邊已經(jīng)打完了。

外門弟子走了。

王二躺在地上,鼻青臉腫——和上次一樣。

但小六蜷在旁邊,胳膊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彎著。

斷了。

小孩沒哭,但臉慘白,嘴唇都在抖。

林塵跑過去。

王二看見他,這次沒笑。

只是說:“帶他去找管事?!?br>
林塵背起小六,往執(zhí)事房跑。

執(zhí)事房外。

胖執(zhí)事看了一眼小六的胳膊,嗤了一聲。

“廢材還學人打架?活該?!?br>
林塵跪下了。

“求您……”

胖執(zhí)事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
“喲,又跪?上次跪是給你爺爺要草席,這次跪是給別人要藥?”

他湊近,壓低聲音:

“小子,你是不是只會跪?”

林塵愣住。

“滾,沒藥?!?br>
門關(guān)上。

林塵背著小六,站在門外。

小六在他背上,小聲說:“哥……疼……”

林塵一動不動。

他想起剛才那句話:“你是不是只會跪?”

和自已在墳前問的一模一樣。

他攥緊拳頭,指甲掐進肉里。

然后他背著小六,往后山走。

后山有野生的止血草,爺爺教過他認。

他把小六放在爺爺墳邊,去草叢里找。

指甲翻了,流血了,他繼續(xù)找。

找到幾株,嚼爛了,敷在小六胳膊上,用布條綁緊。

小六疼得發(fā)抖,但咬著牙沒哭。

林塵看著他,忽然說:

“我認識一種草,能續(xù)骨。明天去挖?!?br>
夜里,小六昏睡過去。

林塵坐在旁邊,攥著玉佩。

他想起今天的一切。

“我想沖的?!?br>
“我真的想沖的?!?br>
“但腳不聽使喚?!?br>
“是因為打不過嗎?”

“還是因為……習慣了跪?”

他愣住。

第一次意識到:習慣,比打不過更可怕。

王二瘸著腿摸上山,看見小六,愣住。

他看了看林塵,又看了看小六胳膊上的草藥。

沒說話,蹲下來,把饅頭掰成兩半,遞過來。

林塵沒接。

“怪我?!?br>
王二把饅頭塞他手里。

“下次一起上?!?br>
第二天,天沒亮,林塵就上山了。

他找到爺爺說過的續(xù)骨草,挖回來,嚼爛了敷上。

小六的胳膊,保住了。

雖然以后可能使不上大力氣,但至少不用斷了。

---

那天之后,小六的胳膊好了的消息,不知怎么就傳開了。

雜役們私下議論:“那小子居然會接骨?”

林塵聽見了,沒說話。

日子照常過。

小六的胳膊慢慢好了。

他每天跟在林塵**后面,幫他拔草。

王二偶爾來,三個人蹲在田里,分一個饅頭。

林塵夜里繼續(xù)喝泉水,第三條經(jīng)脈也開始松動了。

這天,林塵正在藥田拔草。

胖執(zhí)事又來了。

但這次沒轉(zhuǎn)圈,直接走到他面前。

蹲下,看著他。

“聽說你會采藥?”

林塵手指一緊,但臉上沒表情:“小時候跟爺爺學過一點?!?br>
“哦?你爺爺不是凡人嗎?”

“凡人也會采藥。”

胖執(zhí)事盯著他看了半天。

忽然笑了。

“行。下次我要是受傷了,找你?!?br>
說完站起來,走了。

林塵看著他的背影,手心全是汗。

他知道——這不是玩笑,是試探。

傍晚,三個人蹲在柴房外。

王二忽然說:

“下次再碰上那幾個人,一起上。”

林塵看他。

王二咧嘴笑:“反正早晚得挨打,兩個人挨,比一個人疼?”

小六小聲說:“我也去?!?br>
林塵看著他們倆。

沒說話。

但點了點頭。

---

此刻,測試殿。

長老站在窗前,看著后山的方向。

身后,胖執(zhí)事恭恭敬敬:

“長老,那小子最近在采藥。”

“采藥?”

“給一個雜役接骨,用的是凡間的土方子?!?br>
長老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沒用什么……特別的東西?”

胖執(zhí)事想了想:“沒有。”

長老揮揮手。

“繼續(xù)盯著?!?br>
胖執(zhí)事退下。

長老看著窗外。

雪早就化了。

但他還在等。

等那塊玉佩,再亮一次。

---

夜里。

林塵蜷在柴房,小六睡在旁邊,王二靠在外面墻根——他說“怕那幾個孫子晚上來”。

林塵摸著玉佩,看著那個小小的泉眼。

他想起今天執(zhí)事的話,想起王二的話,想起小六的胳膊。

他忽然想:爺爺教他認藥的時候,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?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:

下次,一定不跪了。

他把玉佩貼在胸口。

外面,有風,但不冷。

柴房外,有什么東西在發(fā)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