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本王是只貓
,沈鏡瀾抱著元寶、背著新買的貓包走在回家的路上,腳步卻突然拐向了城南方向。,不僅裝著那只眼神透著傲氣的橘貓,還壓著她心頭揮之不去的疑云——寵物店窗前元寶的哀傷、論文里儀王趙樸的離奇死因,還有昨晚那個滿是火光與嘆息的怪夢。。,兩旁的攤子擠得滿滿當當,空氣里混雜著老木頭、舊紙頁和灰塵特有的陳舊氣味,人聲嗡嗡地吵成一片。,在一個個攤子前慢慢晃悠。,卻不太敢上手,心里直打鼓,怕碰壞了什么她賠不起的玩意兒——盡管大部分東西瞅著,都透著一股子嶄新的做舊感。,咱們的王爺趙樸正透過網(wǎng)格,冷眼掃過那些瓶瓶罐罐、字畫印章。,匠氣十足,仿得漏洞百出。他內(nèi)心嗤笑,九百年過去了,人心這點投機取巧的伎倆,真是毫無長進。
直到沈鏡瀾在一個賣零碎舊物的攤子前蹲了下來。
攤主是個精瘦漢子,耷拉著眼皮,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兒。
攤上堆著缺了口的碗、生銹的銅錢、破硯臺,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金屬件和舊書。
沈鏡瀾的目光,一下子就被釘住了——釘在那本墊在桌腳、封面焦黃殘破的線裝書上!
那書邊角卷曲發(fā)黑,像是被火狠狠燎過!更讓她心口咯噔一下的是,殘破的封皮一角,有個模糊得快看不清的紋樣,竟跟她論文里研究的那個神秘符號,有七八分相似!
她強壓住激動,裝作隨意的樣子,指著那書問:"老板,這墊桌腳的爛書,咋賣?"
攤主掀了掀眼皮,沒啥興致:"這個?不單賣。你要,得搭上這個一塊兒。"說著,他隨手拿起個黑乎乎、沾滿了油泥的貓形銅鎮(zhèn)紙,咣當一聲,扔到了沈鏡瀾面前。"五百。"
就這一聲響!
貓包里的元寶,渾身猛地一僵!
它原本慵懶的身軀瞬間繃緊,透過網(wǎng)格死死盯住那方鎮(zhèn)紙。
貓形......鎮(zhèn)紙?!
雖說被厚厚的油泥污垢糊得嚴嚴實實,看不清細節(jié),可那大小,那趴臥的輪廓......與他記憶中、母妃所賜、最終與他一同焚于火海的那方青玉鎮(zhèn)紙,何其相似!
是它嗎?不可能!
那應是玉石,早已化為灰燼......可為何......心頭會涌上如此熟悉又痛入骨髓的氣息?!一種跨越千年的悲慟與渴望,讓他幾乎失控!
"喵嗚------!??!"
元寶在貓包里發(fā)出凄厲至極的尖叫,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,爪子瘋狂地**網(wǎng)格,那動靜把沈鏡瀾嚇了一跳。
"元寶?!你怎么了?!"
她趕緊拍著貓包安撫,同時抬頭對攤主說,"老板,這鎮(zhèn)紙......我瞧瞧?"
"隨便。"
攤主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(diào)調(diào)。
沈鏡瀾伸手,想去拿那方沉甸甸的、讓元寶反應如此激烈的鎮(zhèn)紙。
就在這時候,一個溫和卻不容置喙的聲音在她身后響了起來,帶著一股天然的居高臨下:
"小姑娘,這鎮(zhèn)紙,我看上了。"
沈鏡瀾一回頭,心里頭又是咯噔一下!
說話的是個生臉男人,穿著料子極好的深色唐裝,臉上掛著笑,可那眼神跟探照燈似的,把她和攤子掃了個遍。
他身后,還跟著個穿黑西裝的壯漢,像鐵塔似的立著,氣勢逼人。
攤主一看來人的派頭,立馬換了張臉,點頭哈腰:"哎呦,這位先生!您看上啦?好說好說!"
唐裝男人沒理攤主,目光落在沈鏡瀾身上,笑容加深:"小姑娘,也喜好這個?"
沈鏡瀾穩(wěn)住心神:"是我先問價的。"
"哦?"
男人一挑眉,笑容不變,可話里的勁兒卻頂了上來,"古玩行的規(guī)矩,價高者得。老板,這鎮(zhèn)紙,我出一千。"
攤主眼睛立馬亮了。
"一千五!"
沈鏡瀾一咬牙。
她不知道這鎮(zhèn)紙到底有什么名堂,但元寶的反常和這男人的突然出現(xiàn),讓她覺得,這東西絕不能松手!
貓包里,元寶的掙扎更兇了,叫聲里充滿了焦躁和一種近乎警告的意味。
愚蠢!
與此人相爭,無異與虎謀皮!
速離!
唐裝男人似乎這才注意到貓包,目光掃過,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、難以捉摸的光。
"帶著貓來的?挺有意思。"
他慢悠悠地說著,再次報價,"兩千。"
"兩千五!"
"三千。"
價碼一路往上飆,攤主樂得嘴都歪了。周圍漸漸聚了些看熱鬧的人。
沈鏡瀾額頭冒了汗,這價錢,已經(jīng)不是她一個學生能承受的了。
她緊抱著貓包,感受著元寶的焦灼,一股子倔勁頂了上來。
唐裝男人看著她倔強的樣子,忽然笑了笑,話頭一轉(zhuǎn):
"小姑娘,玩這個,得懂行。不然,容易走岔路,惹麻煩上身。"他語氣溫和,可話里的刺,扎人得很。
沈鏡瀾猛地抬頭:"您這話什么意思?"
"沒什么,"男人扶了扶眼鏡,鏡片后的目光深沉,"就是提個醒。有些東西,不該你碰的,強求沒好果。"他意有所指地,瞥了眼那鎮(zhèn)紙,和她懷里的貓包。
"五千。"他淡淡報出個碾壓的價。
沈鏡瀾臉白了。她......沒錢了。
"喵------!?。?
就在這當口!
貓包里的元寶,發(fā)出一聲凄厲到極點的尖叫!
那叫聲里頭,滿是警告、憤怒,還有一絲深不見底的絕望!
不能再等了!
幾乎同時!
不知從哪兒猛地竄出來一只野貓,嗖地一下,精準地撞在了那保鏢的腿彎處!
保鏢猝不及防,一個趔趄,胳膊肘哐當一下,就把攤子邊上一個仿造的唐三彩馬俑給撞翻了!
"我的馬!我的唐三彩啊!"攤主慘叫一聲,注意力全飛了!
現(xiàn)場頓時亂成一團!
"沒用的東西!"
唐裝男人低斥一聲保鏢,臉色瞬間陰了陰,又很快恢復。
趁這空檔,沈鏡瀾心一橫,飛快掏出三百塊錢塞給正心疼得直抽抽的攤主,一把抓起那本墊桌腳的破書,揚聲道:
"老板,書我買了!鎮(zhèn)紙不要了!"
說完,她抱起貓包,攥緊那本殘破的古書,轉(zhuǎn)身就扎進了旁邊的人堆里,三拐兩拐,沒了影兒。
唐裝男人沒追。
他站在原地,望著沈鏡瀾消失的方向,臉上那點笑容褪得干干凈凈,只剩下一片冰寒。
他低聲吩咐保鏢:"去,摸清她的底細。"
目光,最后落回那方貓形銅鎮(zhèn)紙上,眼神幽暗。
這回,怕是......撞見正主了。
沈鏡瀾這一跑,算是暫時脫了身。
可她和懷里這只來歷不明的貓,也一腳踏進了風暴眼里。
那本用三百塊"搶"回來的殘破古書,里頭到底藏著什么秘密?
那方?jīng)]到手的貓形鎮(zhèn)紙,又為啥能讓元寶如此激動?
風暴的漩渦,已經(jīng)開始轉(zhuǎn)動了。
殘破古書的神秘符號、讓元寶失控的貓形鎮(zhèn)紙,還有半路殺出的唐裝男,這場爭搶背后,竟牽扯著千年前的宮火疑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