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生產(chǎn)后,太子夫君把孩子丟進(jìn)亂葬崗
「阿蕪乖,別哭了,好不好?看見你哭,我心都在疼。」
宇文恪滿眼柔情,對著我聲聲說著情話。
有那么一瞬間,我都在懷疑自己剛剛聽到的那些殘酷話語,是不是都是假的。
可看著身后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,不敢抬頭的趙御醫(yī),我還有什么好懷疑的。
原來,這三年來,宇文恪溫柔憐惜是假,狠戾無情才是真。
想到剛剛佛堂里的一字一句,想到我的孩子被宇文恪扔去亂葬崗,被野狗分食,我禁不住渾身都在發(fā)抖。
最后,竟是直接暈了過去。
醒來時,已是深夜。
宇文恪守在我的床榻前,溫潤的大手一下一下輕拍著我。
見我睜眼,面上一喜,隨即又沉了下來。
「阿蕪,你終于醒了?」
「你現(xiàn)在身體還虛弱,再不能亂跑了。哪里不舒服要跟我說,御醫(yī)一直在門外守著呢?!?br>
我搖頭不語,只是伸手撫上他的臉。
宇文恪的眉眼難掩憔悴,似是擔(dān)心極了我。
可如今的我既已知道一切,心中也只余苦澀。
「我沒事,你也休息一會,別守著我了?!?br>
宇文恪拉過我的手,安慰般地笑了笑。
「我不累,別擔(dān)心我。再睡一會好不好?我就在這里陪著你。」
他俯身重新將被子掖好,可還不等起身,人便暈倒在了床榻上。
苗疆的**,無色無味,幾息之間便能讓人昏睡。
我看著宇文恪的臉,不自覺想到以前的點(diǎn)點(diǎn)滴滴。
三年前,皇宮百花宴,圣上親自為我倆賜婚。
我以為宇文恪會拒絕。
不想,他竟說心儀我許久。
洞房花燭日,宇文恪向我許諾,會一輩子對我好。
我紅著臉,將整個身心都交與他。
這三年來,他對我更是盡心呵護(hù),滿城貴女都說我命好。
可原來,這一切都是假象。
我滿心滿眼期待腹中孩子出生時,宇文恪卻在想著如何墮掉他的親生骨肉。
從始至終,他心里都只有沈雪憐一人。
既如此,又為何要娶我?
我擦掉苦澀的淚水,不再去想過往種種,避開府中人,獨(dú)自來到了城郊亂葬崗。
天黑如墨,鬼火飄蕩。
我舉著一盞燈籠,小心地往里走。
直到看到那個格格不入的金絲棉被時,再也承受不住,直接跪倒在地。
棉被上面血跡凌亂。
旁邊還有些破碎的尸塊,被野狗啃噬得早已辨不清形狀。
我嚎啕大哭。
雙手顫抖地?fù)嵘衔业男「埂?br>
就在昨天,我還能感受到他的心臟在跳動。
這是我懷了八個月的孩子啊。
可今天,就成了亂葬崗的碎尸。
我把被子和旁邊的尸塊小心收好,帶回了太子府,放在佛堂禱告。
宇文恪也一直陪在我身邊。
只是,我知道,他的心思全然不在這里。
否則,他一眼便能看到那香案上放著的,是他親生骨肉的**。
不過一天時間,宇文恪便坐不住了。
還說怕我心思郁結(jié),叫了個人陪我解悶。
我被他拉出佛堂,卻看到沈雪憐迎面款款走來。
宇文恪的眼神直直落在她身上,愛意濃得都要溢出來了。
我不愿再看,揮手關(guān)上了大門,退回了佛堂。
可不想,沈雪憐卻突然闖了進(jìn)來,將我孩子的尸骨揚(yáng)了一地,又抬腿將我踹翻在地。
她這一腳用了十足的力氣,我疼得冷汗直流。
沈雪憐卻揚(yáng)起嘴角,笑得漫不經(jīng)心。
「孟蕪,你把那個小賤種從亂葬崗撿回來了啊?」
「那又怎么樣?你是沒看到,三五只野狗聞著味就跑了過來,吃得可歡了呢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