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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色紅梅終枯萎
丈夫陸硯辭是個無可救藥的聲控。他總說,我的聲音是引他失控的癮藥。
所以每當我出聲時,他總會徹底失控。
因此我成了婦科診室的???。
陸硯辭總是滿眼心疼的哄著我,“乖乖,我下次輕點兒!”
可又一次,我攥著藥走出診室,抬頭卻看見陸硯辭正攙扶著一個小腹微起的女人,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專注與溫柔。
他看見了我,卻沒有半分被撞破的慌亂。
擦身而過的瞬間,我一把拉住他,聲音顫抖:“陸硯辭,你沒什么要跟我解釋的嗎?”他頓了頓,貼近我耳邊,漫不經(jīng)心地低語:
“想要解釋的話請稍等,等我拿完產(chǎn)檢報告。她的身體太弱,經(jīng)不起我折騰。不像你……怎么玩都不會壞?!?br>
……
陸硯辭拿完報告后,還體貼地幫林婉攏了攏肩上大衣。
他轉(zhuǎn)頭看我,嘴角勾起一個邪肆又寵溺的笑。
我的聲音,從小就是原罪。
因為天生纖細柔弱,總被同齡人排擠,罵我“裝模作樣”,罵我“媚男”。
我曾因此自卑到不敢在人前說話。
直到遇見陸硯辭,他第一次將我護在身后,對那些人說:
“她的聲音是天籟,你們不懂欣賞?!?br>
是他,將我從泥沼中拉出來,告訴我我的聲音獨一無二。
我以為他是我救贖的光,便飛蛾撲火般愛上了他。
現(xiàn)在才明白,他只是迷戀這副嗓子,就像收藏家迷戀一件稀有的藏品。
我手心攥著的,是剛拿到的“**內(nèi)膜癌前病變”確診單。
那張單子被我塞回消炎藥盒里。
薄薄的紙片此刻燙得我指尖發(fā)顫。
我看著他護著林婉離開的背影。
指甲掐進掌心,喉嚨堵住,發(fā)不出一絲聲音。
回到空曠別墅,小腹傳來墜痛。
我蜷縮沙發(fā)上,疼得顫抖。
我從包里摸出止痛藥,就著冷水吞咽。
張媽端著黑漆漆的湯走來,臉上麻木。
“**,陸先生吩咐的補湯,您趁熱喝了吧?!?br>
我聞著那股藥腥味,胃里翻江倒海。
這是陸硯辭專門為我準備的“補品”。
每次歡愛過后,他都會讓張媽給我燉這個。
他說這是調(diào)理身體的,能讓我的皮膚更好,聲音更潤。
我曾對此深信不疑。
醫(yī)生拿著確診單問我:
“你長期服藥嗎?你的**像是被藥物反復剝落損傷的?!?br>
我腦中“嗡”的一聲,瞬間想到了陸硯辭以愛為名,親手端給我的那碗湯。
我幡然醒悟,那根本不是補品,而是最傷身的強效避子湯!
他用最動聽的情話,喂我喝下最毒的藥,還美其名曰是為了我好。
他從一開始,就沒想過要我們的孩子。
深夜,門鎖傳來輕微響動,陸硯辭回來了。
他帶著濃重消毒水味,卻沒洗漱。
徑直走到沙發(fā)旁,從身后抱進我。
他的頭埋頸窩,吸了口氣,滿足地嘆道:
“還是你身上味道好聞,醫(yī)院味太重,簡直要命?!?br>
我渾身冰冷,疼得冷汗,身體僵硬。
手掌不安分地順著睡衣下擺探了進去。
“別……”我下意識地躲避,嘴里溢出痛呼。
陸硯辭的動作停頓一下,隨即輕笑一聲。
唇貼上耳垂,啃咬。
“裝什么?今天在醫(yī)院沒給你面子,就跟我鬧脾氣了?”
他的聲音低沉沙啞,充滿蠱惑,卻字字誅心。
“別鬧了,林婉肚子里懷的是我們陸家的種,金貴一點是正常的?!?br>
我用力推開他,想告訴他我病了,病得很重。
可他卻再次壓了上來,用一個深吻封住了我所有的話。
“噓,用你那好聽的嗓子叫兩聲給我聽聽,我就不計較你的矯情?!?br>
他呼吸噴在臉上,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。
“你知道的,我就是離不開你的聲音?!?br>
他無視我的抗拒和眼淚,半強迫地進行了一場他所謂的“安撫”。
他以為這是對我鬧別扭的恩賜。
對我而言,卻是一場無休止的凌遲。
劇痛和屈辱讓我?guī)缀趸柝省?br>
事后,他終于心滿意足地放開我。
借著昏黃燈光,他看到床單上那片紅,滿意地勾起唇角。
那其實是我的病理性出血,是死亡的證明。
在他眼里,卻成了我身體好的證明。
“你看,我就說你身體好,流這么多血都沒事?!?br>
他用指尖蘸了一點,湊到鼻尖輕嗅,臉上浮現(xiàn)出迷醉。
“像紅梅,真美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