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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花盡落春歸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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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渾身一僵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說什么?他可是你哥哥!”
“你以為他真的經(jīng)常加班嗎?”
“那不過是找個(gè)不用陪你的借口罷了?!?br>
“他每晚抱著我的時(shí)候,都罵你哭哭啼啼、只會(huì)拿**要錢。”
顧茜茜的話像針一樣扎進(jìn)我的耳朵。
我眼前忽然閃過前幾天在醫(yī)院的場景——
我握著母親冰涼的手守在病床前,顧言宸發(fā)來消息說。
“項(xiàng)目緊急,今晚要通宵加班”。
我咬著牙沒有再打擾,自己跑去便利店值夜班湊醫(yī)藥費(fèi)。
還有母親痛得打滾的那個(gè)深夜,我哭著打他電話。
他只匆匆留下一句“茜茜發(fā)燒了,我得送她去醫(yī)院”就斷了線。
我家境并不好,和他在一起時(shí)總想依靠自己的能力和他站在一起。
因此他借口打拼事業(yè)時(shí),一想到兩個(gè)人都在為了共同的目標(biāo)而努力,我不覺得被忽視。
可原來那些“加班”的夜晚,他都抱著顧茜茜,說著厭倦我的話。
我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,卻還是抓住最后一絲希望:
“錢,把錢給我。”
“我馬上走,和他離婚,再也不礙你們的眼?!?br>
聽罷,顧茜茜拿出一張離婚協(xié)議書讓我簽字。
我掙扎著在上面簽字,她卻拿著那張紙笑得肆意。
“光離婚有什么用!”
“我告訴你,我就是故意的!”
“我知道**就等著這筆錢,可我就是要看****!”
然后她揚(yáng)手給了我一巴掌,我被打得偏過頭,臉頰**辣地疼。
積壓的絕望和憤怒瞬間爆發(fā),我撲上去抓住她的頭發(fā),將她狠狠推倒在地。
“把錢還給我!那是我**救命錢!”
顧茜茜跌倒在地,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“我還要你,徹底被言宸哥厭惡!”
我心底一驚,門被猛地推開,顧言宸沖了進(jìn)來。
看到眼前的景象,他想都沒想就沖過來將顧茜茜護(hù)在身后,然后揚(yáng)手給了我一個(gè)耳光。
“季棠梨,你瘋了?”
他的聲音冰冷刺骨,
“茜茜哪里對不起你,你要這么對她?”
顧茜茜躲在他懷里,卻仍不忘丟給我一個(gè)挑釁的眼神。
“哥,不怪嫂子,是我不好,我不該告訴她我們的事?!?br>
顧言宸心疼地拍著她的背,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我。
“你鬧夠了沒有?為了錢,你連臉都不要了?”
我看著顧言宸暴怒的表情,想要質(zhì)問他顧茜茜說的是不是真的。
但母親在病床上蒼白的臉卻如何都揮之不去。
我聲音顫抖,近乎哀求:
“言宸,求你,求你聽我說?!?br>
“顧茜茜騙了你,她是故意拿走那十萬塊的?!?br>
“今天是我媽手術(shù)的最后期限,她故意不還給我。”
“求你,把錢給我,救救我媽,好不好?”
我以為,只要我把真相說出來,他就算再冷漠,也會(huì)有一絲動(dòng)容。
“季棠梨,你是不是瘋了?”顧言宸的聲音冰冷而誅心。
“茜茜溫柔懂事,怎么可能騙我?”
“倒是你,一天到晚拿**當(dāng)借口,張口閉口都是錢。
我們現(xiàn)在都結(jié)婚了,錢不都是你的?怎么就這么急著要錢,不惜編造謊言污蔑茜茜?”
“我沒有,我沒有騙你!”
我倉皇地從包中拿出母親的**通知單,舉著給顧言宸。
“我媽一周之前病情惡化,你為了籌備婚禮……”
“夠了!”顧言宸揮手打斷,
“季棠梨,你編瞎話能不能編得像一點(diǎn)?”
“茜茜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,她是什么人,我比你清楚!”
“倒是你,別忘了,你當(dāng)初是怎么跪在我面前求我收留你的?”
“是你跟我說,你從小沒有爸爸,**身體不好,家里窮的揭不開鍋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