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一胎雙寶,爹地,媽咪又爆紅了
,屋里徹底安靜下來。蘇晚晚坐在沙發(fā)邊,指尖還搭在茶幾上。水從桌角往下滴,一滴,又一滴。她沒擦,也沒動。,樓下有人收晾衣架,金屬桿撞在欄桿上,“哐”地一聲響。她眨了眨眼,看向平板——屏幕黑了。,那條提示是自已看錯了,或是孩子亂編的程序。但她太了解小寶了,這孩子從不說沒把握的話,他說能查到,就一定能查到。,屏幕亮起,還是那只兔子在種蘿卜的游戲主頁。她盯著看了兩秒,聽見房間門輕輕開了。。,拖鞋拎在手里,腳步輕得像貓。到了客廳,他沒說話,先拿過平板,指尖飛快點了幾下,屏幕瞬間變成灰白色,沒有圖標,只有一行行滾動的代碼?!皨屵?。”他抬頭,眼神很穩(wěn),“我沒騙你,他真的出現(xiàn)了?!?。五歲的孩子站得筆直,眼神認真得不像在鬧著玩,更像在陳述一件他親眼確認過的事實。
她嗓子有點發(fā)緊:“不是清掉記錄了嗎?”
“清的是前臺日志。”他把平板轉過來,“我做了雙層備份,主程序清除時,私密文件夾會自動保存原始數(shù)據(jù)。你看這里?!?br>
他劃了一下屏幕,調出一條時間線。下午三點十七分,設備接入記錄清清楚楚,位置也標了出來:濱海市中心A座48層,政務云平臺S級權限登錄節(jié)點。
“這樓我知道?!彼曇粲悬c啞,“顧氏集團總部,新聞里見過?!?br>
“對?!毙汓c頭,“系統(tǒng)里找到了他的身份檔案,我拼了一張人臉圖?!?br>
他點開另一個窗口。畫面起初模糊,慢慢變得清晰,一個男人的臉浮現(xiàn)出來——下頜線條鋒利,鼻梁高挺,眉骨很深,眼窩沉得像夜,一身黑色西裝,站在落地窗前,側臉對著鏡頭。
蘇晚晚的呼吸猛地頓住。
她認得這雙眼睛。
五年前那個雨夜,醫(yī)院走廊的燈慘白得晃眼。她躺在產床上,渾身發(fā)抖。門被推開時,一個男人站在外面,沒進來,也沒說話。護士拉簾子前,她最后看到的,就是這雙眼睛——黑得深不見底,像夜里紋絲不動的水。
她不知道他是誰,也不知道他為什么來。只記得自已哭著不讓護士抱走孩子,而那個男人,始終沒出聲。
后來她退圈、出國、改名字,帶著孩子躲了五年。她以為沒人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,也沒人會在意。
現(xiàn)在,這張臉就擺在眼前。
她無意識地摸了摸左手中指根部,那道淺疤還在。那天她摔碎玻璃想自保,碎片劃開手指,血流了一地。沒人救她,也沒人替她說話。她抱著行李沖進雨里,連傘都沒撐。
現(xiàn)在她有兩個孩子,一個才五歲,就已經能黑進政務系統(tǒng),找到自已的親爹。
她盯著屏幕,目光沒移開。
小寶看出她不對勁,指尖一劃,照片消失,只剩下文字資料。
姓名:顧夜寒
職務:顧氏集團總裁
資產估值:全市第一
社會權限等級:S級
關聯(lián)企業(yè):顧氏控股、濱海地產、云政科技戰(zhàn)略合作方
一行行字靜靜躺著,像板上釘釘?shù)氖聦崱?br>
小寶說:“他是全城最有權的人之一。S級權限不是普通人能有的,必須通過**審核和資產綁定。他今天用了這個系統(tǒng),我的程序才抓到信號?!?br>
蘇晚晚終于開口:“你怎么會有這種程序?”
“我寫的?!彼Z氣平常,像在說“我寫完了作業(yè)”,“***的時候,泡技術論壇自學的。你教我別惹事,但我也要保護你。如果有人想動你,我得知道他們是誰?!?br>
她看著他。
這孩子從小就安靜,不吵不鬧,三歲會自已熱飯,四歲幫她算賬。她一直以為是他懂事,現(xiàn)在才明白,他不是乖,是早就學會了防備。
她低聲說:“別做違法的事?!?br>
“我沒違法?!彼麚u頭,“我只是在合法接口里加了監(jiān)測點。他用公開系統(tǒng)登記身份,信息本來就是**的,只是普通人找不到。我讓程序多跑了幾步而已。”
她沒再說話。
她知道法律有底線,也知道現(xiàn)實有空子。她不想孩子鉆空子,可她更怕他被人欺負時,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。
小寶關掉檔案,只留下一張城市地圖。市中心有個紅點,標注著“顧氏大廈”。遠處高樓頂上,四個大字在夜里亮得刺眼——顧氏集團。
“他就在那兒。”小寶說,“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,他在四十八樓開會。會議記錄加密了,但我看到名單里有市**的人。他不是普通老板,是能和上面直接對話的那種。”
蘇晚晚看著那個紅點。
她不是沒想過,當年那個男人會過得很好。他身邊跟著保鏢,衣服料子一看就貴。只是沒想到,他會是顧氏總裁,是新聞里那種“影響城市經濟”的人物。
她忽然覺得可笑。
五年前,她被親爹趕出門,繼母罵她是**,說她勾引有錢人失敗,活該被甩。她沒辯解,因為沒人信?,F(xiàn)在真相擺出來了,可她已經不需要了。
她只想安穩(wěn)過日子。
她合上平板,動作很輕。
“這事到此為止?!彼f,“我不見他,你也別再查?!?br>
小寶沒反駁,也沒爭執(zhí)。他站著看了她一會兒,然后說:“我不逼你見他?!?br>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些:“但我得知道他是誰。萬一哪天他找上門,我總得知道怎么應對。如果他敢欺負你,我就黑掉他所有賬戶?!?br>
他說得很平靜,像在說明天吃什么。
可蘇晚晚聽得出里面的狠勁。
這不是嚇人,是警告。一個五歲的孩子,已經準備好用自已的方式,護住他的母親。
她胸口悶得發(fā)慌,像壓了塊石頭。
她想說“不會有那天”,可她不敢保證。她也想說“我們離他遠點就行”,可她知道,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開的。
她看著兒子。
他站得筆直,手垂在身側,眼神冷靜得不像個孩子。她突然明白,從他出生起,他就沒真正當過小孩。他生下來就沒有父親,媽媽窮,他得學會保護自已,也要保護她。
她伸手把他拉過來。
他靠過來,頭輕輕貼在她肩上,動作很輕,像是怕弄疼她。
她抱住他,手摸著他的后背,衣服有點涼。她想起他剛才一個人在房間里調數(shù)據(jù)的樣子,鼻子一酸。
但她沒哭。
她不能軟。她是媽,得撐住。
“答應我?!彼曇艉艿?,“別碰違法的東西。你想幫我,我懂。但你要走正路?!?br>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,“我不會讓你丟臉?!?br>
她閉了閉眼。
外面的城市還在喧囂,車燈劃出光帶,高樓上的霓虹一閃一滅?!邦櫴霞瘓F”那四個大字,在夜里格外刺眼。
她知道,有些事藏不住了。
這個人不是普通人,他的名字、地位、權力,都意味著一旦他們之間的聯(lián)系被發(fā)現(xiàn),麻煩就會找上門。她不怕窮,不怕苦,就怕孩子被卷進去。
可現(xiàn)在,線索已經擺在眼前。
她看著那個紅點,沒動。
小寶也沒說話。他爬上沙發(fā),靠在她身邊,閉上眼,像是睡著了。
但她感覺到,他的手還握著平板,手指搭在電源鍵上,隨時能開機。
她沒拿走。
她就坐著,母子倆靠在一起,窗外燈火通明,遠處那棟樓靜靜立著。
她盯著那點光,直到眼睛發(fā)沉。
她沒起身,沒逃,也沒打電話。
她就坐在那兒,手放在兒子肩上,看著那棟樓,看著那個名字,看著那個她曾在雨夜里匆匆一瞥的男人所在的地方。
她的手,慢慢收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