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2
南風(fēng)知我意,故夢不相逢
這一個月連日照顧鐘曉雪,例假遲了半個月自己都沒發(fā)現(xiàn)。
我連忙去醫(yī)院檢查,醫(yī)生看著我笑著說:
“恭喜你鐘**,您已經(jīng)懷孕兩個月了,后續(xù)多注意休息,別累著。”
我興奮又意外。
“真的嗎?我后續(xù)要多注意什么?”
“注意情緒,還有你胎盤前置,懷孕不易,要好好珍惜?!?br>
我聽聞后,只想立刻回家,告訴鐘震庭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。
我剛出醫(yī)院大門,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,語氣帶著催促。
“菲語,趕緊回來做晚飯,曉雪說想吃你做的番茄炒雞蛋,傭人做得不如你?!?br>
“震庭……我剛從醫(yī)院……”
電話那邊傳來鐘曉雪的哭聲:
“震庭哥,孩子一直踢我,估計是餓了,如果菲語姐姐不想做,我叫外賣吧?!?br>
“怎么行!懷孕怎能吃外賣,沒營養(yǎng)……”
我還沒說完,鐘震庭的電話就掛掉了。
我壓下心頭雀躍,連忙往家趕,只想親口告訴他這個好消息。
可剛沖進二樓,就聽見鐘曉雪房間里傳出不堪入耳的**,她的聲音帶著嬌媚。
“震庭哥,這樣是不是很刺激?喪鐘他以前,特別喜歡這樣對我,說孕期比平常……更過癮。”
他低聲悶哼了聲:
“嗯,以后,我來好好照顧你,別的男人都不許碰你一分?!?br>
那一秒,我如墜冰窟,手里的產(chǎn)檢單應(yīng)聲滑落,全身發(fā)寒。
原來他所有的本分與責(zé)任,全是借口,他們早在我看不見的地方,早已越界沉淪,不堪至此。
我彎腰撿起地上的產(chǎn)檢單,用力揉成一團,連同滿心的歡喜一起,碾成了碎末。
我再也沒了半分想和他分享的念頭。
鐘震庭這三個字,此刻只讓我覺得惡心,他這樣的人,根本不配擁有我的孩子。
我們的愛始于一場荒唐賭局,可后來我對他的真心,比誰都熾熱純粹。
四年里掏心掏肺,從未有過半分欺瞞,更沒做過半點對不起他的事,他憑什么這樣對我?
我出身卑微又如何,從前在金主身邊輾轉(zhuǎn),不過是為了患腎病的弟弟,他要長期洗腎,要耗錢**,我別無選擇才出賣自己。
可遇見他之后,我早已斷了過往所有糾葛,一門心思守著他,守著這個家。
為了他,前金主溫世豪找上門刁難,逼我回身邊伺候,我寧肯被人在尖沙咀的巷子里**被他們扯著我的頭一下下撞擊在墻上。
我的額頭滲滿血也不肯點那一下頭,后來腦震蕩,險些丟了半條命。
只因為我知道,我是他的妻子,不能讓他蒙羞。
我們結(jié)婚的第二年,***患了急性白血病,配型遲遲找不到合適,連鐘震庭的也不適配。
我瞞著所有人去做檢測,萬幸骨髓適配。
手術(shù)臺上麻藥退去后的劇痛,術(shù)后連日的虛弱,我都咬著牙扛過來,哪怕醫(yī)生說捐髓后會氣血虧虛難以懷孕,我也沒半分猶豫。
他那時為我的所為感動涕零,說要對我好一輩子。
我看著他,覺得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。
畢竟他曾滿心滿眼都是我,懂我的好,為我對抗全港的流言蜚語,護我周全,可原來這一切,不過是我自以為是的錯覺。
結(jié)婚不過四年,他就愛上了別的女人,還是個懷著別人孩子的女人。
想到他們在房間里的不堪,我胃里一陣翻涌,轉(zhuǎn)身沖進洗手間,扶著馬桶干嘔。
***也吐不出來,只剩滿心的反胃與寒涼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推門進來,緊張又關(guān)切。
“菲語,怎么了?你剛在電話里說去醫(yī)院?是不是不舒服?”
“要是難受,晚飯就別做了,我自己去吧?!?br>
我猛地抬頭看他,眼底滿是吃驚。
這四年里,他從未為我下廚做過一頓飯。
他討厭油煙味,更嫌做飯繁瑣,我比誰都清楚原因。
“你不是說過你最討厭做飯?小時候**媽去廟街賣唱,顧不上管你,你只能自己生火做飯,手燙傷屋子差點著火?!?br>
“你說那段日子吃不飽睡不好,沒人疼沒人愛,你說現(xiàn)在一碰廚房的東西,就會想起那些苦日子,渾身都難受?!?br>
他笑了,眉眼間滿是我熟悉的溫柔,他將我橫抱起來,低頭吻了我的額頭。
“我的夫人,從來都最懂我?!?br>
可下一秒,他的話卻像冰錐,狠狠扎進我心里。
“但現(xiàn)在不一樣,為了肚子里的寶寶,為了喪鐘留下的孩子,我做一頓飯,又算得了什么?!?br>
“你好好休息,我晚點來陪你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