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王妃她靠吐血預言天下
,春雨已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。,三進三出,亭臺樓閣一應俱全。,虞清音也見識了太多手段,這座府邸更是金玉其外,敗絮其中,在這府中,她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都沒有,因為她知道他們全是探子。:“虞愛卿身系國運,居所不可寒酸?!碑敃r她還感恩戴德,如今卻只覺得每一處雕梁畫棟都像是精心打造的籠柵,讓人掙脫不掉?!按笕?,小心腳下?!鼻安痪脛倎淼氖膛禾疑焓謹v扶,動作輕柔,指尖卻在不經意間觸到了虞清音的腕脈。,是在探她的脈象。,淡淡道:“我自已來?!?,余光掃過廊下——多了四個面生的守衛(wèi),站姿筆挺,呼吸均勻綿長,絕非普通護院。
“這些人是?”她問引路的管家。
“回大人,是鎮(zhèn)北王府今日晚間送來的玄甲衛(wèi),說是奉王爺之命加強府邸守衛(wèi)?!惫芗夜泶鸬?,又補充了一句,“陛下也恩準了?!?br>
虞清音腳步未停,心中冷笑。好一個“加強守衛(wèi)”,好一個“陛下恩準”。傅寒舟的動作快得驚人,晚上才說調兵,人半夜就迫不及待的到了。
而皇上那邊更妙,不僅默許了傅寒舟的“保護”,還貼心地加派了八名侍女,美其名曰“宮中出來的,懂規(guī)矩,會伺候”。
她穿過前庭,雨絲斜斜飄入廊下,打濕了她的官服袖口。那冰冷的濕意讓她想起傅寒舟今日在茶樓的眼神——銳利如刀,卻又藏著某種她讀不懂的復雜。
“虞大人,本王即將接手京都防務。如今天命司地位特殊,預言關系國本,安全尤為重要?!?br>
他說這話時,指節(jié)無意識地叩擊著茶杯邊緣,那是武者慣有的警惕動作。
虞清音當時以為他只是在陳述事實,現(xiàn)在想來,那句“安全尤為重要”恐怕有多重含義——既是防外敵,也是防**,更是要防她這個“天命司主司”有什么異動。
“大人,浴湯已備好,可要現(xiàn)在沐浴解乏?”又一個侍女上前,聲音甜得發(fā)膩。
虞清音看了她一眼,這姑娘生得杏眼桃腮,手腕上戴著一對看似普通的銀鐲,但走動時幾乎不發(fā)出聲響——練過輕功的。
宮里的侍女需要練輕功嗎?除非她們真正的主子需要的不是端茶送水,而是無聲無息地監(jiān)視與匯報。
“先不必?!庇萸逡魪阶宰呦驎?,“我要處理些公文,任何人不得打擾。”
“可是大人,夜已深您該……”那侍女追了兩步。
“我說了,不得打擾?!庇萸逡艋仡^,語氣平靜,眼神卻冷了下來。
侍女頓時止步,低頭稱是。
書房門關上,落了鎖。虞清音背靠門板,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她環(huán)顧這間熟悉的屋子——三面書架頂天立地,堆滿了古籍與卷宗;臨窗一張紫檀木大案,筆墨紙硯井然有序;角落的青銅香爐里,她慣用的沉水香已經點燃,青煙裊裊。
一切都與她今早離開時一模一樣,卻又全然不同了。
她走到案前,指尖撫過桌面上那方端硯。硯臺擺放的角度偏了一指——有人動過。她不動聲色地檢查抽屜,機關暗格完好,但夾在《星經》書頁間的那根頭發(fā)絲不見了。
果然,連書房都被搜過了。
虞清音在案前坐下,沒有把全部的燭火點上,任由窗外的天光與雨色透進來,將房間染成一片青灰。她需要整理思緒,從這一片混亂的監(jiān)視與謊言中,找出真實的脈絡。
首先,傅寒舟為何要監(jiān)視她?
因為北疆那封救命信?因為懷疑她與師父有更深層的聯(lián)系?還是覺得我和北狄有關聯(lián)?
窗外的雨聲漸大,敲在瓦片上,噼啪作響。虞清音閉上眼,開始回想今日與傅寒舟的每一句對話、每一個眼神。
“大人可知,北疆最后一戰(zhàn)前夜,我軍中突然出現(xiàn)一只信鴿,足上綁著一紙預言……”
傅寒舟說這話時,目光緊緊鎖著她,像是在判斷她是否知情。
她當時的驚訝絕不是偽裝——師父從未提過曾向北疆傳信。但反過來想,如果師父連這種事都不告訴她,那還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?
“令師究竟是何人?這些預言從何而來?”
這是傅寒舟最核心的問題,也是她自已問了千百遍的問題。
一個能精準預言國運天災的人,為何要隱居不出?為何要收她為徒卻只教皮毛?為何要與皇上達成協(xié)議,將她推到臺前?
“因為你的眼睛不會說謊。”
傅寒舟這句話,現(xiàn)在想來竟有些諷刺。他相信她不知情,所以更要監(jiān)視她——監(jiān)視她何時會與師父聯(lián)絡,監(jiān)視她會不會突然“知道”些什么,監(jiān)視她這個“鑰匙”會不會被別的勢力拿走。
那么皇上呢?
虞清音睜開眼,看向書架上那卷明**的《欽定天命司章程》。慶元帝對她,從來都是恩寵有加,有求必應。
她三年前入朝,從七品司辰一路擢升為正三品主司,速度之快,朝野側目。諫官們多次上書,說“女子干政,有違祖制”、“來路不明,恐為妖孽”,都被皇帝壓了下去。
她一直以為,是師父的信件價值太大,讓皇帝不得不倚重她。但現(xiàn)在看來,或許皇帝早就知道些什么。
所以那些“恩寵”,究竟是重用,還是控制?
“大人。”門外突然傳來春桃的聲音,輕柔卻清晰,“廚房熬了燕窩粥,您忙了一整天,估計沒怎么進食,多少用一些吧?”
虞清音眼神一冷。她才進書房不到半個時辰,侍女就來催促,這不是關心,是確認——確認她在里面做什么,確認她沒有與外界聯(lián)絡。
“端進來吧?!彼届o道。
門開了,春桃端著一個剔紅漆盤進來,上面是一盅白瓷燉盅,配著幾樣小菜。
她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,放下托盤時,眼睛快速掃過書桌——看到攤開的《星經》和幾份普通公文,似乎松了口氣。
“大人請用,奴婢就在門外候著?!贝禾夜硗顺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