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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后第七天,媽媽抱著我的骨灰盒哭瞎眼
因為弟弟有先天性心臟病,全家人都把他當成易碎的瓷娃娃供著。
只要弟弟皺一下眉,媽媽就會覺得是我沒照顧好,拿起掃帚就往我身上抽。
我在學校被造謠偷東西,被全班排擠,回家想解釋卻被認為是撒謊成性。
哥哥心疼弟弟體弱,卻跟我說:“你是姐姐,受點委屈怎么了,別太計較?!?br>
爸爸總是一臉愧疚地給我買兩塊錢的糖,讓我體諒媽媽,說等弟弟大了就好。
為了不刺激媽媽,我每天小心翼翼,不敢哭也不敢笑,拼命考了全校第一。
可在領獎狀這天,只因我不小心碰掉了弟弟的一塊積木。
媽媽突然雙眼猩紅,撕爛我的獎狀,朝我怒吼:
“你弟要是嚇出個好歹,你拿十張獎狀也賠不起!你就是個掃把星!”
原本滿臉笑容的哥哥也開始斥責: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明知道弟弟身體弱,非得在這個時候弄出動靜?”
疲憊不堪的爸爸也崩潰了:
“當初就不該生你,要是沒有你,我們家至于過得這么累嗎!”
全家攙扶著受到驚嚇的弟弟回房安慰。
我看著滿地撕碎的獎狀,絕望地走向沒有任何防護的頂樓天臺。
……
天臺的風涼颼颼的,吹得我恢復了些理智。
畢竟獎狀能撕壞一張,我還能贏來第二張。
就在起身回去的時候,一股強烈的逆風吹來。
風吹的我腳下不穩(wěn),身體向后倒去。
瞬間失重感瞬間包裹全身。
我從高空迅速墜落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我重重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。
劇痛只有一瞬,緊接著身體變輕。
我看到自己扭曲的**躺在血泊中,四肢怪異地折疊著。
靈魂不受控制地飄起,穿過墻壁,飄回了那個讓我窒息的家。
家里燈火通明,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肉香。
那色澤紅亮,肥而不膩的***,是我在夢里才敢嘗的味道。
媽媽正給弟弟林寶夾菜,滿臉慈愛,眼角的細紋都笑開了花。
“寶兒多吃點,看你最近都瘦了,媽特意給你做的。”
弟弟嘴里塞得滿滿的,油漬順著嘴角流下來。
大哥林峰坐在旁邊,一邊刷手機一邊往嘴里塞肉。
“那死丫頭跑哪去了?還指望我好聲好氣請她?”
“為了這個家,我搭上了青春,丟了工作,她倒好,就知道給我甩臉色,摔門給誰看?”
“我看她是想上天了,不給她點顏色看看,她就不知道這個家是誰當家作主!”
媽媽不耐煩地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,臉上的慈愛早已蕩然無存,只剩下刻骨的怨懟和厭惡。
“別理她,由她去。裝什么可憐,餓兩頓就老實了?!?br>
大哥嗤笑一聲,頭也沒抬,眼底閃過一絲不屑。
爸爸坐在主位,抿了一口酒,深沉地嘆了口氣,目**雜地掃過那個空蕩蕩的碗。
他夾了一塊只有肥油的肉,穩(wěn)穩(wěn)地放在我那只空蕩蕩的碗里。
“也是為了她好,性子太獨,又不懂事,是得好好磨磨她的性子?!?br>
“只要她肯低頭認錯,這塊肉,便還是她的。”
我飄在半空,看著那塊白花花的肥肉。
以前每次吃肉,他們吃瘦的,我只能吃這種沒人要的肥油。
我還得感恩戴德,說謝謝爸爸。
我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拿那塊肉。
手卻穿過了碗筷,穿過了桌面。
那是爸爸第一次主動給我夾肉。
可惜,我已經吃不到了。
樓下隱約傳來警笛聲,紅藍光交替閃爍,映在窗戶玻璃上。
媽媽皺眉,起身去關窗戶。
“誰家這么缺德,大晚上吵得寶兒心臟不舒服?!?br>
“真晦氣?!?br>
我飄到媽媽面前,看著她厭惡的表情。
我想大聲喊。
“媽媽,是你最討厭的女兒死了。”
“那個讓全家都累贅的掃把星,終于死透了?!?br>
可她聽不見。
她只是緊緊關上了窗,把我的死訊關在了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