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懷音仙途
,山路難行。,餓了就啃半塊麥餅,渴了便飲一口空間靈泉。,不過數(shù)日,原本單薄的身子竟硬朗了許多,眼神也愈發(fā)沉靜銳利。,前方云霧山,便是青云宗每三年一次的仙門選拔之地。,便能脫凡胎。,便永遠是凡塵螻蟻,任人踐踏。,身世之謎,活下去的希望……。
她沒有退路。
數(shù)日跋涉,云霧山腳下早已人山人海。
衣著華貴的世家子弟,錦衣玉食的少爺小姐,甚至還有帶著仆從、捧著靈物的家族子弟,三三兩兩聚在一起,目光高傲,談笑風生。
像陸懷音這樣一身破舊布衣、面色蒼白、孤身一人的少女,在人群中格格不入。
剛一靠近,幾道鄙夷的目光便落了過來。
“哪來的窮丫頭,也敢來碰仙門的運氣?”
“看她那身衣服,怕是連路都要討飯走吧,修仙?別笑死人了?!?br>
“仙門選拔何等嚴苛,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的?!?br>
冷言冷語,如同針一般扎過來。
換做以前,陸懷音或許會低頭隱忍。
可現(xiàn)在,她只是淡淡掃了那些人一眼,目光平靜,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弱者,才會被口舌所傷。
強者,只看結(jié)果。
她安靜地站在角落,閉目養(yǎng)神,暗中運轉(zhuǎn)體內(nèi)一絲微弱靈氣——那是靈泉日夜溫養(yǎng)出來的。
不多時,云霧山山門緩緩打開。
一道清越之聲傳遍全場:
“青云宗仙門選拔,開始!依次入內(nèi),測靈根!”
人群瞬間沸騰。
一個個少年少女爭先恐后地涌入山門,臉上滿是憧憬與緊張。
測靈根,是入仙門第一關(guān)。
靈根優(yōu)劣,注定仙途起點。
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,單靈根為天之驕子,雙靈根、三靈根尚可,四靈根平庸,五靈根俱全——便是被修真界唾棄的雜靈根,廢靈根!
陸懷音心中微沉。
她自幼便隱約知曉,自已是五靈根俱全。
這也是她為何一直不敢奢望修仙的原因。
可事到如今,她只能走一步,算一步。
終于,輪到了她。
前方,一座丈高的青石測靈石矗立中央,流光溢彩。
負責測靈的是一位青云宗外門執(zhí)事,面色淡漠,掃過陸懷音時,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。
這般貧寒孤苦的孩子,多半靈根低劣,浪費時間。
“伸手,按在石上。”執(zhí)事語氣不耐。
陸懷音上前一步,冰涼的指尖輕輕貼在測靈石上。
一瞬間,石面亮起光芒。
青、紅、白、黃、藍,五道微光同時浮現(xiàn),微弱、黯淡、雜亂不堪。
執(zhí)事眼皮都沒抬,冷漠宣判:
“五靈根俱全,雜靈根,偽靈根,不合格,逐出。”
一句話,判了**。
周圍瞬間爆發(fā)出一陣哄笑。
“我就說吧,果然是個廢物!”
“雜靈根也敢來測靈,臉皮可真夠厚的?!?br>
“趕緊滾吧,別在這兒丟人現(xiàn)眼!”
幾道身影故意擋在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嘲弄。
為首的是一個錦衣少年,面色倨傲,正是剛才嘲諷她最兇的那人。
“窮酸就是窮酸,靈根都比別人低一等?!鄙倌赅托?,“仙門可不是收容所,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的。”
陸懷音垂在身側(cè)的手緩緩收緊。
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疼意讓她更加清醒。
屈辱?憤怒?不甘?
有。
但她沒有發(fā)作。
她只是抬眼,靜靜地看著那名執(zhí)事,聲音平靜卻異常清晰:
“長老,選拔規(guī)則只說靈根低劣者不予收錄,并未說雜靈根直接驅(qū)逐。我只求一個參與考核的機會?!?br>
執(zhí)事一愣。
他見過哭的、鬧的、求的、跪的,卻從沒見過一個雜靈根的廢物,能如此冷靜地跟他講道理。
“機會?”執(zhí)事冷笑,“雜靈根一生都難入煉氣一層,給你機會也是浪費宗門資源?!?br>
“是不是浪費,”陸懷音抬眸,眼底一片沉靜,“試過,才知道?!?br>
那眼神太過堅定,沉穩(wěn)得不像一個十五歲的孤女。
執(zhí)事眉頭緊鎖,正要開口呵斥。
就在這時——
云霧山深處,一道淡漠而威嚴的神念,輕輕掃過此地。
僅僅一瞬,卻讓那名外門執(zhí)事渾身一僵,臉色驟變。
那是……長老級別的氣息!
神念的主人,似是無意,又似是有意,在陸懷音身上停留了剎那。
執(zhí)事心頭狂跳,到了嘴邊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驚疑不定地看了陸懷音一眼,終究是改了口:
“罷了。念你心誠,便給你一個雜役弟子的名額。只是雜役,非外門,無資源,無功法,生死自負?!?br>
雜役弟子。
在宗門內(nèi)地位最低,干最苦最累的活,受最多的欺辱。
周圍的嘲笑聲更響了。
“居然真留下了,還是個雜役!”
“雜役也算入仙門?笑掉大牙!”
“我看她是去宗門里當奴才的!”
錦衣少年更是不屑地嗤笑一聲,揚長而去。
陸懷音卻絲毫不在意那些嘲諷。
她微微躬身,聲音依舊平靜:
“謝長老?!?br>
雜役又如何?
只要一只腳踏進仙門,她便有了逆天改命的根基。
雜靈根又如何?
她有靈泉空間,有不死道心。
今**們視我為廢土,明日,我便讓你們仰望不及!
執(zhí)事隨手扔給她一塊灰色令牌:
“隨其他人入內(nèi),安分守已,否則,逐出師門?!?br>
陸懷音握緊那塊冰涼的令牌。
灰色,是雜役的顏色。
也是她仙途的起點。
她轉(zhuǎn)身,一步一步,踏入云霧山深處。
沒有人看見,在她踏入山門的那一刻。
胸口的玉佩悄然發(fā)燙。
空間內(nèi),那一口靈泉猛地沸騰起來,一縷縷精純至極的混沌之氣,無聲滲入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的雜靈根,正在以一種逆天的方式,悄然蛻變。
而山巔之上,一座清雅云殿之中。
一位白衣道人負手而立,目光深遠,望著陸懷音離去的方向,淡淡開口:
“雜靈根……倒是有趣?!?br>
身旁弟子恭敬問道:
“長老,需要屬下留意此人嗎?”
白衣道人沉默片刻,輕輕搖頭。
“不必?!?br>
“是塵是仙,是龍是蟲,讓她自已走?!?br>
話音落下,云霧翻涌,遮住了所有目光。
可誰也不知道,這一場看似不起眼的測靈。
不僅改寫了一個孤女的命運,更將在未來某一天,震動整個修真界。
陸懷音的仙途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