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行小字：“如果注定要凋零，至少讓每一刻都成為**。”

凌晨三點，林疏雨在值班室翻看顧承舟的病歷。

先天性心臟病，心室間隔缺損，手術成功率僅37%。

她想起母親當年蜷縮在沙發(fā)上，指尖摳進她手腕的力道，想起那句“救救我”。

手機震動，沈薇發(fā)來消息：“聽說你在關注那個建筑系學生？

小心，別讓死人拖垮活人。”

窗外暴雨驟起，她沖向3號病房。

顧承舟的床位卻空蕩蕩的，只有速寫本孤零零留在床頭，翻開頁上畫著急診室的無影燈，燈柱上停著一只未畫眼睛的蝴蝶。

右下角的鳶尾花再次殘缺——花瓣被撕去了一半，邊緣殘留著顫抖的撕痕。

她攥著本子沖進走廊，雨聲轟鳴中，消防通道口的陰影里傳來鋼筆墜地的清脆聲響。

顧承舟跪在地上，監(jiān)護儀線纜凌亂地纏在手腕，速寫本攤開在積水里。

他正試圖用鉛筆補全那朵被撕毀的鳶尾花，卻因呼吸困難而手抖不止。

林疏雨沖過去扶起他，手指觸到他冰涼的心跳。

她第一次在職業(yè)本能之外感受到恐懼——那心跳像風中殘燭，隨時可能熄滅。

她將速寫本護在懷里，雨水順著發(fā)梢滴在鳶尾花上，模糊了所有線條。

“為什么要撕掉花瓣？”

她問，聲音是自己都陌生的顫抖。

顧承舟喘息著笑：“因為…有些東西注定殘缺。

就像我的心臟，和你手腕上的疤?！?br>
那一夜，林疏雨幫他補全了鳶尾花，用鋼筆尖在花瓣邊緣勾勒出金色的紋路。

顧承舟在監(jiān)護儀平穩(wěn)后，偷偷在她速寫本扉頁寫下：“你是我未完成的春天?！?br>
2 畫中漣漪林疏雨在**室對著鏡子整理領口時，余光瞥見儲物柜縫隙里夾著一張素描紙。

她抽出來，心跳驟然加快——畫上是她站在手術臺前的背影，無影燈的光暈被渲染成金色的漩渦，而她的左手腕內(nèi)側，那道淡疤被鉛筆勾勒得清晰如刀痕。

“誰畫的？”

她攥緊畫紙沖出**室，走廊空蕩蕩的。

轉角處傳來速寫本翻頁的聲響，顧承舟倚在窗邊，鋼筆尖懸在紙面上，右下角的鳶尾花又缺了一瓣。

“是你。”

她走近時，他慌忙將本子合上，卻露出內(nèi)頁密密麻麻的素描——全是不同角度的手術室場景，每一張都有她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