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原神:俺十四境開局被熒妹釣起?
,幾塊切碎的野果在里面翻騰,散發(fā)出一種說不上難聞但也絕對稱不上香的奇怪氣味。,表情復(fù)雜:“熒,這個真的是魚湯嗎?沒魚。”熒頭也不抬,往鍋里又扔了幾片不知名的葉子,“果湯。那為什么要叫魚湯?順口?!保X得這個金發(fā)的旅伴在某些方面有著驚人的固執(zhí)。,雙手搭在膝蓋上,閉著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派蒙湊到熒耳邊,壓低聲音:“他是不是睡著了?”:“不知道?!?br>“咱們說話他聽得到嗎?”
“應(yīng)該聽不到吧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派蒙又往熒身邊湊了湊,聲音壓得更低,“熒,我覺得這個人奇奇怪怪的?!?br>
熒用木勺攪著鍋里的湯:“哪里奇怪?”
“哪里都奇怪??!”派蒙掰著手指頭數(shù),“他說自已叫江空的時候一直盯著你耶——這肯定是故意的!”
“嗯。”
“而且他生火的時候,就撥了兩下,火就著了你看到了嗎?就撥了兩下!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‘嗯’?”派蒙瞪大眼睛,“你不覺得可疑嗎?”
熒終于抬起頭,看了她一眼:“可疑?!?br>
“那你還留著他?”
“不留著怎么辦?”熒的語氣很平靜,“把他扔回河里?”
派蒙噎住了,想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那……那咱們盯著他,萬一他有什么壞心思,咱們就跑!”
“你跑得快嗎?”
“我會飛!”
“飛得比我跑得快?”
派蒙又噎住了。
熒繼續(xù)攪湯:“先看著吧。他要是想做什么,剛才我們背對著他的時候就能做?!?br>
派蒙想了想,覺得有道理,但還是忍不住小聲嘟囔:“可是……可是他看你的眼神好奇怪,就那種……那種……”
“哪種?”
“就那種……像是認(rèn)識你很久了一樣。”派蒙努力組織語言,“但你明明不認(rèn)識他啊。”
熒的手頓了頓,沒有接話。
湯好了。
熒盛了三碗——說是碗,其實(shí)就是幾片洗干凈的大葉子,窩成碗的形狀。她把其中兩碗遞給派蒙和江空,自已端著一碗,小口小口地喝。
派蒙吹著氣,一邊喝一邊偷瞄江空。
江空端著那碗湯,低頭看了一眼,然后喝了一口。
他的動作很慢,像是在品嘗什么了不得的東西。
派蒙忍不住問:“好喝嗎?”
江空又喝了一口,想了想:“還行?!?br>
“還行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能喝?!?br>
派蒙有點(diǎn)不服氣,又喝了一大口,然后皺起臉:“好酸。(???︿???)”
“野果本來就酸?!睙擅娌桓纳睾韧曜詈笠豢冢皩⒕统?。”
江空也把自已那碗喝完了,把葉子放下,又閉上了眼睛。
派蒙湊到熒耳邊:“他又睡了?!?br>
“沒睡?!苯盏穆曇粲朴苽鱽?,“閉目養(yǎng)神而已。”
派蒙嚇得往后一縮:“你、你能聽到我們說話?”
“你們聲音不小?!?br>
派蒙的臉紅了——雖然不知道一個飄著的小東西是怎么臉紅的,但她確實(shí)覺得臉頰發(fā)燙。她剛才說了他那么多壞話,全被聽到了?
熒倒是很淡定:“偷聽別人說話不禮貌。”
“你們當(dāng)著我面說?!苯毡犻_一只眼,看著她,“這不算偷聽?!?br>
熒沒話說了。
夜色漸深,火堆里的木柴發(fā)出噼啪的聲響。派蒙靠在熒身邊,眼皮開始打架,嘴里還在嘟囔著什么“明天一定要釣到真的魚”,然后慢慢睡著了。
熒也靠著石頭,閉上了眼睛。
江空坐在火堆另一邊,聽著兩人均勻的呼吸聲,終于可以靜下心來,好好整理一下自已的情況。
他閉上眼睛,意識沉入體內(nèi)。
一片荒蕪。
這是他進(jìn)入內(nèi)視后的第一個感覺。
原本浩瀚如海的靈力,如今只剩下一絲細(xì)若游絲的“氣”,在經(jīng)脈里緩慢地流轉(zhuǎn)。那點(diǎn)氣勉強(qiáng)夠維持生機(jī),但要想動用,得精打細(xì)算著來。
十四境,跌到了……
他仔細(xì)感應(yīng)了一下。
鑄爐境。
下五境的第五境,勉強(qiáng)算是入了門的境界。比凡人強(qiáng)點(diǎn),但強(qiáng)得有限。
他倒是沒有太意外。
穿越那道裂縫的時候,他就感覺到身體在被撕裂、被壓縮、被重組。三千年的道行被碾碎、被抽走,那種感覺就像被人從頭到腳捏了一遍,把能捏出來的東西全捏出去了。
能剩下這點(diǎn)氣,已經(jīng)算是他底子厚。
他又探向丹田深處。
四道微弱的氣息蟄伏在那里,像是四把沉睡的劍。
地劍·負(fù)岳。
水劍·藏淵。
火劍·燎空。
風(fēng)劍·流云。
這是他花費(fèi)無數(shù)心血煉制的四把本命飛劍,代表地水火風(fēng)四種本源之力,也是他的合道根本。每一把劍都有靈性。
但現(xiàn)在,它們和他之間的聯(lián)系,斷了。
不是消失,是斷。
他能感覺到它們還在,就在那里,安靜地沉睡著。但無論他怎么呼喚,那四道氣息都沒有任何回應(yīng),像是陷入了一場無法醒來的長眠。
江空沉默了一會兒,在心里對那四把劍說了一句:先歇著吧,不急。
他收回意識,睜開眼睛。
火堆的光映在他臉上,明明滅滅。
這個世界沒有靈氣。
他從醒來那一刻就發(fā)現(xiàn)了——空氣中流動著的是一種陌生的能量,活躍、躁動,和他熟悉的靈力截然不同。按照那兩個人的說法,這東西叫“元素力”,是這個世界的人用來施展力量的根本。
不知道能不能轉(zhuǎn)化成靈力用。
他想了想,試著運(yùn)轉(zhuǎn)了一下那點(diǎn)可憐的氣,讓它接觸外界那股陌生的能量——
像水滴落入滾油。
那股能量猛地躁動起來,差點(diǎn)失控。江空立刻切斷聯(lián)系,把氣收回體內(nèi)。
不行。
至少現(xiàn)在不行。
兩種能量性質(zhì)完全不同,貿(mào)然融合,可能會出大事。
得等安定下來,找個地方慢慢研究。
他又看了眼對面那兩個睡著的人——金色的那個縮在石頭邊,眉頭微微皺著,不知道在做什么夢;白色的那個飄在她旁邊,小肚子一起一伏,睡得很香。
江空收回目光,抬頭看向夜空。
這里的星星和浩然天下不一樣,排列陌生,亮度也不同。但同樣的是——都很遠(yuǎn)。
不對,提瓦特星空好像是虛假的來著,那就是沒那么遠(yuǎn)嘍。
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火焰跳動了幾下,映出一張年輕的臉。
那張臉上沒什么表情,只是安靜地看著火,像是在想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沒想。
夜深了。
三道人影圍著火堆,各自睡去。
明天的事,明天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