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手機就震了一下?！袄螦”群。，就回了個問號：“？”，崔嘯的語音跳了出來，**音里有機艙廣播隱約的雜音，但壓低的聲音透著一股子不耐煩：“詐尸?。縿偮涞?，困成狗。有屁快放，沒事跪安?！保骸白鴺??！焙竺娓粋€實時海上定位，顯示在印度洋某處。。：“老大！?。∥掖a快寫完了?。?！你賠我靈感?。?！”，估計在哪個飯局上。
趙澤看著屏幕上這些熟悉的動靜，扯了扯嘴角。他手指動了動，沒在群里說，而是先點開了沈浮生的私聊窗口。這家伙腦子最活，路子最野，得先探探。

“老沈，方便說話？”

消息幾乎是秒回：“你那邊靴子落地了？”沈浮生從不廢話。

“落了。有個事，聽起來有點玄乎，幫我琢磨琢磨。”趙澤把電話邀約的事，掐頭去尾，隱去敏感信息，概括成“有人出大價錢，想組個頂尖團隊，去北極圈干點擦邊買賣，預(yù)算無上限，自**很高”說了。

過了大概一分鐘，沈浮生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。

“北極？格陵蘭？”沈浮生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，**很靜，隱約有敲擊鍵盤的輕響，“你確定是‘公司’，不是哪家情報機構(gòu)的白手套？”

“感覺不像?？跉馓?，不像是給人當打手的。”趙澤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，“而且……提到了老王的事?！?br>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?！袄贤踉趺礃恿?？”

“還躺著，恢復(fù)得慢，心里憋著火?！?br>
“明白了?！鄙蚋∩面I盤的聲音停了，“幾點見面？在哪？我飛過來?！?br>
“明天下午，本地。你不用過來，我先去瞅瞅。如果是坑，沒必要都踩進去?！?br>
“行。保持連線，我?guī)湍悴椴檫@個‘聽潮’茶館的底，還有開曼群島最近注冊的資源公司，特別是跟北極沾邊的?！鄙蚋∩D了頓，“老趙，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這事有搞頭。老王那口氣，得出。咱們這些人，散是散沙，聚在一起……總不能真就這么各自憋屈著。北極，聽起來就挺涼快，適合冷靜冷靜，也適合……燒把火?！?br>
掛了和沈浮生的電話，趙澤心里稍微有了點底。他接著給催嘯撥了過去。

響了七八聲才接，**是機場廊橋的嘈雜和廣播聲。“喂？真有事？我今晚還得飛一班紅眼……”

“想不想開點別的？”趙澤打斷他。

“啥？”崔嘯愣了一下。

“殲擊機，直升機，運輸機，甚至可能是還沒摸過的新玩意兒。在沒航線的地兒，自已畫航線飛。”趙澤說得很隨意。

電話那頭沉默，然后傳來一聲壓低的“我靠”。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和關(guān)門聲，**音安靜下來?！袄馅w，***別忽悠我。我現(xiàn)在天天開這鐵罐頭，儀表盤看得我快吐了。什么情況？細說！”

“明天我去見個金主，可能是個大活兒，在北極。需要頂尖的飛行組，不止是飛，可能還得教別人飛，甚至……應(yīng)付點空中宵小?！壁w澤把“可能”和“應(yīng)付”咬得略重。

“北極？干！”崔嘯幾乎沒猶豫，“算我一個！這民航駕駛員我早干膩了，請假！不，辭職！什么時候集結(jié)？”

“等我消息?！?br>
接著是郎北名。電話接通，先是一陣海浪和風聲，然后才是他沉穩(wěn)的嗓音：“老趙?！?br>
“老郎，深海待久了，想不想去更冷的水里泡泡？北冰洋?！?br>
郎北名那邊只有風聲和海浪。過了幾秒，才問：“多大的船？”

“可能是你能想到的，最好的那種。也可能，不止一艘。水面水下，都要人?！?br>
“……明白了。我這邊合同下個月到期。給我個準信，我提前安排?！?br>
周勝的電話是在一個嘈雜的靶場**音中接通的，還能聽到遠處清脆的槍響?！瓣犻L？”他的稱呼一直沒變。

“有個觀察哨的活兒，可能得在冰天雪地里趴很久，目標不一定是人，也可能是別的。需要最好的眼睛和最穩(wěn)的手。有興趣嗎？”

周勝那邊槍聲停了?！皶r間，地點?！?br>
“等我通知。裝備隨便挑。”

“行?！敝軇兕D了頓，“隊長，我這兒新到了一批好茶，給你留著?！闭f完就掛了，干脆利落。

丁鑫接到電話時大呼小叫：“老大！我那個算法就快突破了！北極？信號好嗎？有超算嗎？有獨立衛(wèi)星鏈路嗎？有沒有可能玩點大的？比如……無人蜂群？區(qū)域電子壓制？”

“有，都有，還能更大。但得先見面?！壁w澤被他吵得腦仁疼。

“見！必須見！給我地址！我?guī)瞎P記本！馬上！”

最后是賀九州，電話里還能聽到勸酒和笑鬧聲，但很快安靜下來，應(yīng)該是走到了僻靜處?！袄馅w，難得啊。我聽著呢?！?br>
“老賀，有個大項目，在格陵蘭。需要個能搞到任何裝備、能打通任何關(guān)節(jié)、還能把兄弟們后勤照顧得舒舒服服的大管家。預(yù)算，據(jù)說不用愁?！?br>
賀九州沉吟了片刻，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問：“都有誰去？”

“浮生、嘯子、老郎、勝子、丁鑫，都打了招呼。老王……等他好了?！?br>
賀九州又沉默了幾秒，然后笑了，是那種如釋重負又帶著點狠勁的笑：“明白了。咱們這幫人，是得聚聚了。散著，都快生銹了，也沒意思。這事算我一個。裝備渠道、外圍打點、吃喝拉撒，交給我。正好，有幾個老朋友，也該動一動了。”

打完一圈電話，趙澤看著窗外。天色漸暗，城市華燈初上。旅館到了，很普通的一家快捷酒店。

他下車，走進大堂，**入住。手機又震了一下，是沈浮生發(fā)來的加密郵件，里面是關(guān)于“聽潮”茶館的初步**，很干凈，但也干凈得有點過分。附件里還有個名單，列著七八個最近異?；钴S的離岸資本和資源投資公司，后面打著問號。

趙澤回了兩個字：“收到?！?br>
走進房間，他把手機扔在床上，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街燈和車流。

兄弟們的聲音還在耳邊。沒有一個人多問細節(jié)，沒有一個人猶豫退縮，甚至……隱隱都有些壓抑不住的興奮。他們和自已一樣，心里都憋著一股火，一身本事，渴望著一個能真正施展、甚至撒點野的地方。

格陵蘭……北極……

他捏了捏拳頭，又松開。

明天，就去會會那個神秘人，看看這舞臺，到底是不是那么回事。

如果真是……

趙澤眼底，閃過一絲久違的、銳利如刀的光。

那這“北極星”，就該亮起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