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然后**。，但心里有數(shù)了。節(jié)目組在試探，或者說，在推進“劇情”。昨晚那個東西，不管是什么，肯定和他們有關。。、粗砂紙、幾包長釘子、強力膠、還有一卷鐵絲。路過戶外用品店時，又買了雙厚底工裝鞋，鞋底花紋很深。，老頭正跟幾個鄰居抱怨昨晚的事?！拔掖蛄?2345投訴！”趙大爺嗓門大，“管他什么節(jié)目組，半夜擾民就是不行！”，拎著東西上樓。，我先沒忙著整理。而是站在客廳中央，慢慢環(huán)視整個房間。
先從書架看起。

那個偽裝成螺絲釘?shù)臄z像頭還在鬧鐘旁邊，鏡頭對著客廳大部分區(qū)域。我走過去，伸手摸了摸，沒拆。

又抬頭看天花板。

煙霧報警器旁邊的凸起很隱蔽，但仔細看能發(fā)現(xiàn)邊緣不自然。應該是廣角鏡頭，能覆蓋整個客廳和門口。

臥室窗臺上，張偉那個沒電的手機還擺在那里。

我走過去拿起手機，插上充電器。屏幕亮起，顯示充電圖標。按電源鍵，開機需要密碼。

把手機放回原處，充電線連著。

然后走到衛(wèi)生間，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已。頭發(fā)有點亂，下巴冒出胡茬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。

打開水龍頭，洗了把臉。

用毛巾擦干后，對著鏡子整理頭發(fā)，把睡翹的幾縷壓平。又摸了摸下巴，沒刮胡子，就這樣吧。

然后抬頭，對著鏡子里的自已，也對著可能藏在某處的鏡頭，扯出一個笑容。

不太自然，但夠用。

“行，要拍是吧。”我對著空氣說，“那就好好拍?！?br>
走出衛(wèi)生間，拖出那個工具箱。箱子很沉，放在地板上發(fā)出悶響。打開蓋子，把里面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，擺在茶幾上。

戰(zhàn)術筆、陶瓷刀、***、還有那把槍。

槍我沒動，放回箱子里。其他幾樣擺在明面上。

然后開始干活。

先從晾衣架開始。老式鐵絲衣架，掰直了大概一米長。拿鋼鋸條在一頭鋸出斜口，鋸了十幾分鐘，鋸出一個尖頭。

不夠鋒利。

換粗砂紙，把尖頭部分來回打磨。砂紙摩擦鐵絲的聲音很刺耳，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。

磨了半個多小時，尖頭已經(jīng)能反光。

用拇指試了試，輕輕一按就扎進皮膚，出血了。抽回手，吮掉血珠，點點頭。

“這個夠用了?！?br>
接下來是鞋子。

新買的工裝鞋，鞋底很厚。翻過來，在鞋跟和前掌的位置，用記號筆畫了八個點。

然后拿起錘子和長釘子。

一錘一錘，把釘子從鞋底內(nèi)部敲出去，釘尖露出鞋底大約半厘米。八顆釘子，分布在前掌和腳跟的關鍵受力點。

敲完一只，穿上試試。

在水泥地上走了幾步，釘子和地面摩擦發(fā)出咯吱聲，很穩(wěn)，不打滑。

“防滑釘，簡陋了點，但實用?！?br>
我一邊做一邊說話，聲音不大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說給誰聽。

“觀眾朋友們，看好了啊，這都是生活小技巧。萬一你們也被什么真人秀節(jié)目組盯上，可以學著點?！?br>
工具箱里還有卷傘繩，尼龍材質(zhì)，很結實。

剪了兩米左右，對折，在中間段纏上電工膠布，做成一個簡易的捕捉套索。一端打活結，另一端握在手里。

站起來，對著客廳的吊燈練習拋投。

第一次沒中，第二次套住了燈座。活結收緊，吊燈晃了晃。

“還行?！?br>
解下繩子，繼續(xù)翻工具箱。找出幾個捕鼠夾，老式鐵夾子，力道很大。調(diào)整了彈簧，讓觸發(fā)更靈敏，又在夾齒上纏了層布——不想真把人夾殘廢。

“畢竟是節(jié)目，教訓一下就行了。”

所有這些做完，已經(jīng)下午三點多。

把改造好的東西分類放好，工具收回箱子。然后坐在沙發(fā)上，拿起手機。

業(yè)主群里還在討論。

有人說打了投訴電話，對方說會核實。有人說查了《末日**》的備案，根本查不到。還有人在轉(zhuǎn)發(fā)所謂“內(nèi)部消息”，說這節(jié)目是國外引進的，尺度很大。

我翻了一會兒，沒發(fā)言。

退出微信，打開手機攝像頭，調(diào)到**模式。然后舉著手機，在房間里慢慢走，鏡頭掃過各個角落。

“這里，書架，有個攝像頭?！?br>
鏡頭對準那個螺絲釘。

“這里，天花板，也有一個。”

鏡頭抬高。

“臥室窗臺那個手機，估計也在拍。節(jié)目組挺下本啊，機位這么多?！?br>
走到廚房，拍了下灶臺上的高壓鍋。

“昨晚就是用這個，改裝了一下，效果不錯。建議節(jié)目組給群演買好點的防護，蒸汽燙傷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
說完這些，關了相機。

坐回沙發(fā)上，盯著書架那個攝像頭，看了足足一分鐘。然后突然開口，聲音平靜但清晰：

“我知道你們在看。也知道你們在聽?！?br>
“張偉在哪，我不清楚。但你們用這種方式‘邀請’我參與，不合適?！?br>
“如果真想拍，我們可以談談。正常簽合同，正常拍攝，別搞這些陰的?！?br>
“不然……”

我沒說下去，笑了笑。

那笑容里沒什么溫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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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城市另一端。

這些我當然看不見。

我只是繼續(xù)低頭檢查那只改造過的鞋子。

但很奇怪，心里有種感覺——有很多雙眼睛，正在透過那些攝像頭看著我。

流量？觀看數(shù)？這些詞我沒聽見。

但直覺告訴我，這場戲，觀眾比我想象的要多。

我繼續(xù)布置捕鼠夾，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幾百遍。門口放一個，窗臺邊放兩個，陽臺門后面藏一個。

做完最后一個，我起身拍拍手上的灰。

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漸暗的天色。

今晚還會來嗎？

大概率會。

短信說了，“明晚繼續(xù)”。

我從口袋里掏出戰(zhàn)術筆，在指尖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然后握緊。

轉(zhuǎn)身走回客廳，對著書架攝像頭，做了個簡單的手勢——

豎起大拇指，然后緩緩翻轉(zhuǎn)，向下。

做完這個，我進了臥室，關上門。

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
窗外最后一絲光也消失了，房間里陷入黑暗。

我在等。

等今晚的“戲”開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