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歡天喜地鎮(zhèn)國府
,微風輕拂,吹起街邊房檐下的鈴鐺,叮叮作響。顧海和暹羅小世子并肩走進了那巍峨壯麗的皇宮。紅墻黃瓦,氣勢恢宏,仿佛每一塊磚石都訴說著皇家的威嚴與榮耀。,便引來了眾多侍衛(wèi)和宮女的側目。女帝身旁的近侍太監(jiān)眼尖,瞧見他們二人走來,連忙邁著小碎步迎了上去。“喲,顧大人,小世子,陛下有旨?!?,“小世子隨咱家到偏殿稍作歇息,顧大人先去陛下那里,匯報一下剛才在城外的狀況,還有小世子的現(xiàn)狀?!保朴袔追植磺樵?,但還是恭敬地雙手合十行了一禮,道:“謹遵女帝陛下旨意,還問圣躬安?!彪S后,便跟著近侍太監(jiān)往偏殿走去。,心中暗自思量。此次城外之行,遭遇了諸多波折,不知女帝聽到他的匯報后會作何反應。他整理了一下衣衫,深吸一口氣,朝著女帝所在的宮殿大步走去。,女帝端坐在龍椅之上,鳳目微垂,神情威嚴。顧海踏入殿內(nèi),單膝跪地,朗聲道:“臣顧海,參見陛下,叩問圣躬金安。”,目光落在顧海身上,輕聲問道:“安,扎根在城外細作處理得如何?小世子可安好?”
顧海便將城外發(fā)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。原來,他們在城外遭遇了一伙神秘刺客的埋伏,看衣料樣式是暹羅本土提前藏伏,小世子險些遇險,好在女帝早有預測,叫顧海護小世子周全,才得以進城。
女帝聽后,眉頭緊鎖,眼中閃過一絲憂慮。她沉思片刻,說道:“此事定有蹊蹺,看來背后有人想要對小世子不利。顧卿,你要繼續(xù)保護好小世子的安全?!?br>
顧海抱拳答道:“陛下放心,臣定會竭盡全力,護小世子周全?!?br>
此時,偏殿內(nèi)的小世子正百無聊賴地坐著,他看著殿內(nèi)精美的擺件,隨手拿起一個玉佩把玩起來。
就在這時,女帝邁著優(yōu)雅的步伐走了進來,身后跟著顧海。小世子連忙起身行禮,女帝笑著擺了擺手,示意他不必多禮。
女帝在一旁坐下,溫和地說道:“小世子遠來是客,一路辛苦了。此次遇刺之事,我定會徹查到底?!?br>
小世子微微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感激。顧海站在一旁,目光始終落在小世子身上,警惕著周圍的一切。
女帝又與小世子聊了些暹羅的風土人情,氣氛逐漸融洽起來。
金泉王宮正殿偏殿,爐煙裊裊,暖意融融。暹羅小世子依禮獻上國書與方物,舉止溫雅,進退有度。
內(nèi)侍女官上前為女帝卸了朝服,一身常服端坐其上,眉眼間帶著幾分親和笑意。她與顧海自幼一同長大,情同手足,見眼前這異國少年清潤如玉,言語間甚是投緣,便命人賜座,閑話家常。
“一路自邊境而來,路途遙遠,可還習慣?”女帝淺啜清茶,語氣溫和。
小世子端坐席上,垂眸輕聲應道:
“托陛下洪福,一路安穩(wěn)。金泉風物壯闊,與暹羅截然不同,臣……眼界大開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微蜷,似是不經(jīng)意般提起:“剛入境之時,和臣同行的那位將軍。玄甲鐵騎,身姿如松,不過遙遙一瞥,便覺氣度懾人。后來才知,便是新近襲爵的安國鎮(zhèn)侯?!?br>
說到此處,他聲線不自覺放輕,眼睫輕輕一顫,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悸動。
那日官道旁的驚鴻一瞥,甲胄寒光,沉冷眉眼,至今仍清晰地落在心上。女帝何等通透,一眼便瞧出這少年語氣里的異樣,心中暗覺有趣,只含笑不語。
她太了解顧?!侨松岳溆玻俳饲?,小時候御書房同窗就養(yǎng)得一身冷性,捂都捂不熱。卻不想,竟能叫這遠來的暹羅小世子,記掛至此。
小世子未曾察覺女帝目光,只兀自輕聲道:“那位將軍……當真令人印象深刻?!痹捯糨p淺,卻藏著連他自已都未察覺的、悄悄心動的溫柔。
殿內(nèi)茶香裊裊,暖意輕籠。
小世子方才那句輕聲感慨還縈繞在殿中,女帝指尖輕叩著扶手,眼底已浮起幾分了然的笑意。
她與顧海自幼一同長大,情分早已深似血親,見這異國清潤少年,眉眼間藏著連自已都未察覺的心動,女帝心中微動,竟起了幾分促狹之意。
不等小世子再開口,她便淡淡揚聲,對殿外吩咐:
“安國鎮(zhèn)侯顧海,入殿見駕?!?br>
小世子猛地一怔,耳尖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層淺紅。他下意識攥緊了袖中指尖,心跳竟比初見時還要亂上幾分。
沉穩(wěn)的腳步聲,緩緩進入殿內(nèi),玄甲未卸的顧海大步而入,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還帶著幾分邊關的凜冽之氣。
“臣顧海,參見陛下,問陛下還有何事?!?br>
他單膝跪地,甲葉輕撞,聲線沉冷有力,一如邊境初見時那般。
小世子端坐在側,垂著眼睫,卻控制不住地,將所有注意力都悄悄落在了他身上,玄色戰(zhàn)甲,肩甲鎏金,日光透過窗欞落在其上,泛著冷冽而耀眼的光。
女帝看著他,眼底笑意溫和:“平身吧。今日暹羅遠使在此,你乃我金泉鎮(zhèn)國名將,正好一同見見?!?br>
顧海起身,目光循示意淡淡掃過側席。
四目再度相撞。
小世子心頭猛地一跳,慌忙垂下眼,長睫輕顫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早些時候已是驚鴻,此刻面圣,顧海身上淡淡的鐵甲冷香與殺伐之氣撲面而來,更讓他心頭亂如麻線。
顧海并未多想,只依禮微微頷首,語氣沉穩(wěn):“世子一路遠來,辛苦了?!?br>
簡簡單單一句客套,卻讓小世子耳尖更紅,輕聲應道:“……將軍客氣。”
女帝將這一切細微神色盡收眼底,心中暗自好笑,面上卻不動聲色,只緩緩開口:
“你們二人倒也算有緣,剛才還聽顧海說,帶你在城里逛著散心。”
顧海微一頷首:“臣職責所在。”
女帝輕笑一聲,意有所指:“也是巧了。朕這位自小一同長大的摯友,素來冷硬寡言,少有人能入眼。不想,倒先叫暹羅世子記在了心上?!?br>
一句話落下,顧海微怔,側眸看向身側少年,小世子瞬間抬眼,撞進他深邃沉靜的目光里,臉頰一熱,竟一時**。
殿內(nèi)一時靜得能聽見心跳。
茶香輕繞,一人沉穩(wěn)如山,一人心亂如鹿,一旁女帝眼底含笑,靜靜看著這一幕。
有些心動,不必言說,早已落進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