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快穿女配生存記
,門外便傳來嬤嬤沉穩(wěn)的腳步聲,嵌著銅釘?shù)哪鹃T被輕推開,一位身著墨青宮裝、頭戴素銀抹額的老嬤嬤緩步走入,脊背挺得筆直,眉眼間帶著宮中歷練出的嚴苛,卻又在瞥見譚夫人時,斂了幾分鋒芒,屈膝行禮:“老身劉嬤嬤,奉宮中教習(xí)之命,前來教導(dǎo)譚姑娘宮規(guī)禮儀?!?,心里偷偷撇了撇嘴。原主前世就是被這劉嬤嬤的嚴苛嚇得手足無措,禮儀學(xué)的磕磕絆絆,入宮后更是因錯漏百出被人抓把柄,可她于欣冉可不是軟柿子,嚴苛?那便偏要學(xué)的又快又俏,打打這老嬤嬤的措手不及。,目光掃過她一身素凈丫鬟衣,眉頭微不**蹙起,語氣淡得像涼水:“姑娘既頂替大小姐入宮,一言一行便需貼合官家千金身份,低頭含胸、步履拖沓、回話吞吐,這些賤婢習(xí)氣,三日之內(nèi)必須盡數(shù)改了,否則入宮便是找死。”,此刻早已嚇得渾身發(fā)顫,頭埋得更低,可于欣冉卻微微抬眼,杏眼彎成兩彎小月牙,語氣軟乎乎卻帶著幾分靈動俏皮:“勞嬤嬤費心啦,心怡記性好著呢,定不讓嬤嬤白辛苦,只是嬤嬤教的時候,可得稍稍提點些小竅門,別讓我笨笨地死記硬背呀?!?,指尖輕輕捻了捻衣襟上的竹紋,眉眼彎彎,沒有半分怯懦,反倒像只機靈的小雀,反倒讓劉嬤嬤一怔——先前府里來人說這丫鬟性子綿軟,怎的看著倒有幾分通透靈氣?,板著臉開始教禮儀:“首先是站姿,雙腳微呈丁字形,腰脊挺直,雙肩放平,雙手交疊置于腹前,目視前方,不可左顧右盼,更不可扭捏晃身。”,前世看遍古言劇、學(xué)過禮儀課的底子擺在這,身姿剛一站定,便挺直如青竹,沒有半分丫鬟的局促,反倒比真正的譚若曦多了幾分清冷舒展的韻味。她偷偷瞄了眼劉嬤嬤微松的眉頭,心里暗樂,表面卻依舊乖順,甚至故意歪了歪頭,小聲問:“嬤嬤,這樣站著,若是久了腿酸,能不能偷偷輕輕踮踮腳?反正旁人也瞧不見?!?,板著的臉松了一絲,斥道:“規(guī)矩便是規(guī)矩,入宮后一言一行皆在眼底,豈能偷奸?;坎贿^你身姿悟性尚可,比老身教過的一些笨丫頭強多了?!?br>接下來的宮規(guī)、請安、應(yīng)答、步態(tài),于欣冉都學(xué)的極快,還總能琢磨出巧勁:學(xué)屈膝請安時,她借著身形纖瘦的優(yōu)勢,弧度拿捏得恰到好處,既合規(guī)制又不顯僵硬;學(xué)宮中回話時,摒棄原主的細弱蚊吟,用清潤柔和的聲調(diào),不快不慢,既守規(guī)矩又不顯得卑微;甚至連端茶遞水的小動作,都學(xué)著調(diào)整手腕角度,看著溫婉又利落。
閑暇時,她還趁著府里置辦宮裝首飾的機會,偷偷給自已謀了點**利——挑首飾時,不選譚若曦慣戴的艷麗珠花,專選素銀纏枝、珍珠碎鉆的小巧樣式,襯得眉眼愈發(fā)清靈;選宮裝時,避開顯臃腫的厚緞,選垂感好的云霏紗,既符合秀女身份,又能凸顯身姿纖細,還悄悄讓繡娘在袖口內(nèi)側(cè)縫了個極小的暗袋,塞了塊小巧的潤膏和防身用的銀簪,美其名曰“怕入宮后皮膚干,備著點小東西討喜”,把管事婆子哄得樂呵呵,半點沒疑心。
譚若曦偶爾來看她學(xué)禮儀,見她學(xué)得有模有樣,徹底放下心來,只顧著收拾自已的細軟,盤算著等宋立恒來信便私會,連一句貼心話都沒再多說,反倒讓于欣冉覺得清凈,樂得專心籌備入宮之事。
三日時光一晃而過,入宮的吉日如期而至。
天未亮,府里的丫鬟便來伺候她梳洗,描遠山眉,點櫻粉色唇脂,梳垂鬟分肖髻,插上小巧的珠釵,再換上月白色繡蘭草的秀女宮裝,裙擺曳地,廣袖輕揚。銅鏡里的少女,眉眼清潤,膚若凝脂,褪去了丫鬟的怯懦,多了幾分秀雅靈動,與譚若曦的嬌俏傲氣截然不同,卻別有一番動人心神的韻味。
“姑娘,該上馬車了?!惫苁缕抛虞p聲提醒。
于欣冉起身,提著裙擺緩步走出,腳步輕快卻不失禮儀,抬頭望向那輛描金繡鳳的秀女馬車,眼底沒有前世的惶恐,反倒閃著幾分躍躍欲試的光——深宮又如何?不過是個更大的戲臺,她偏要在這戲臺上,唱一出屬于自已的熱鬧戲。
馬車轱轆碾過青石板路,一路駛往皇宮。掀開馬車簾的縫隙,朱紅宮墻連綿起伏,琉璃瓦在晨光下閃著耀眼的光,宮門口早已排滿了各府秀女的馬車,鶯鶯燕燕,環(huán)佩叮當,個個眉眼間藏著忐忑與期許。
下車時,身旁的秀女見她衣著素雅,眉眼溫順,以為是好拿捏的軟柿子,一位身著粉緞宮裝的**秀女故意往她這邊擠了擠,裙擺掃過她的鞋面,留下淺淺泥印,嘴上卻假惺惺道:“呀,對不住,人太多沒站穩(wěn),瞧這妹妹看著面生,是哪家府里的?”
換做原主,定會慌忙道歉退讓,可于欣冉卻眨了眨眼,俏皮地彎起唇角,輕輕抬腳,用裙擺巧妙拂過鞋面泥印,聲音清清脆脆,帶著幾分無辜又靈動的勁兒:“姐姐怕是擠累了吧?這宮門口的石板滑,姐姐可得站穩(wěn)些,若是摔著了,待會兒見了圣上和娘娘們,可就不好看啦?!?br>
她說著,微微側(cè)身,身姿靈巧地避開人群,步伐輕盈地站到隊伍前列,動作行云流水,既沒爭執(zhí),也沒退讓,反倒讓那李姓秀女愣在原地,噎得說不出話。
身旁幾位秀女見狀,悄悄打量著這個看著溫順卻透著機靈的姑娘,沒人再敢輕易上前刁難。
于欣冉攏了攏廣袖,抬眼望向巍峨的宮門,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、靈動的笑。
俗套的欺辱刁難?她才不接招。
這后宮生存路,她要走得輕巧、活得自在,借著譚家的勢,憑著自已的機靈,把這困死原主的深宮,活成自已的逍遙地。
驗籍、入秀女所、分配住處,一切都順順利利。她被分到了秀女所最僻靜的偏殿,人少清凈,正合心意,收拾妥當后,她摸出袖口暗袋里的潤膏,抹了點在唇上,望著窗外的宮柳,心里已經(jīng)開始盤算:第一步先站穩(wěn)腳跟,第二步借勢刷存在感,第三步嘛……自然是把日子過得舒舒服服,誰也別想再拿捏她半分。
宮風吹過窗欞,拂動她鬢邊的碎珠,靈動的眸子里,映著深宮的晨光,也藏著獨屬于她的、鮮活的算計與歡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