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來(lái)她中了秀才，中了舉人。

我陪她**趕考，住在漏雨的客棧里。

殿試前夜，她緊張得發(fā)抖，我握著他的手說：

“我教了你那么多能讓女皇眼前一亮的點(diǎn)子，沈清棠，你可以的?！?br>
她終于高中了。

三年時(shí)間，我助她一路升到昭寧郡主。

慶功宴那晚，她當(dāng)著滿堂賓客敬我酒：“郡馬是我命中貴人?！?br>
我笑著飲下。

可沒多久，然后她開始廣納侍君。

我毫不在意，因?yàn)槲乙呀?jīng)得到了想要的權(quán)勢(shì)。

那時(shí)，我的女兒已經(jīng)十歲，正在江南求學(xué)。

所以我直接給她下了絕嗣藥。

這昭寧郡主府的一切，將來(lái)必須是我們父女的。

她睡誰(shuí)我都不在意。

但顧昭不行。
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
“郡主說得對(duì)。是為夫失態(tài)了。”

“顧昭既然跟了郡主，便是郡主的人。納侍的事，為夫會(huì)安排。”

沈清棠愣住了。

顧昭也愣住了。

我轉(zhuǎn)身離開，袍擺拂過門檻時(shí)，聽見沈清棠在身后說：

“景明，你……”

我沒有回頭。

走出書房很遠(yuǎn)，我才停下來(lái)。

“墨兒，去把那套紅寶石頭冠找出來(lái)，給顧昭送去。”

“再撥兩個(gè)小廝伺候他，按貴侍的份例。”

“郡馬！那是您最喜歡的……”

“現(xiàn)在不喜歡了?！蔽艺f。

沈清棠連我當(dāng)兒子養(yǎng)的人都碰。

那就別怪我，把她踹回泥潭了。

2.

顧昭成為侍君的第七日，來(lái)找我了。

他戴著我送的那套紅寶石頭冠，站在我面前，一副怯生生的模樣。

就像那年他剛被我?guī)Щ丶視r(shí)一樣。

他小聲說：“明叔，顧昭想……跟您說說話?！?br>
我正在核對(duì)賬本，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：“說吧?！?br>
他咬了咬唇：

“我知道您生我的氣……”

我放下筆，看著他。

他眼圈紅了：

“當(dāng)年我快凍死時(shí)，是您把我?guī)Щ貋?lái)，給我飯吃，教我識(shí)字。”

“我很感激您，真的。可是我發(fā)現(xiàn)跟著您，我永遠(yuǎn)都是您撿回來(lái)的小乞丐。”

他抬起頭，眼中閃著淚光：

“而郡主不一樣。她說我英俊倜儻，和那些世家公子沒什么不同?！?br>
“只要我跟著她，就能做人上人?！?br>
“所以你就爬了她的床？”我問，聲音平靜。

他聲音顫抖：

“郡馬，您教過我的，人不為己，天誅地滅。”

我看著他，這個(gè)我養(yǎng)了五年的少年。

“說完了？”

他愣了愣：“您……不罵我？”

我重新拿起賬本：

“罵你什么？人各有志?！?br>
他站在原地，似乎沒想到我是這個(gè)反應(yīng)。

半晌，他忽然說：

“郡馬，郡主說我如今也是主子了，想學(xué)著管些家事……也好為您分憂?！?br>
“不行?！蔽艺f得干脆。

他臉色一白：“為什么？”

我放下賬本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。

“因?yàn)槟悴慌洹！?br>
“顧昭，你聽好了，這昭寧郡主府的管家權(quán)，永遠(yuǎn)只能在我手里?！?br>
“你今天能爬郡主的床，明天就能貪府里的錢。我憑什么信你？”

他急得眼淚掉下來(lái)：

“郡馬！您怎么能這樣想我！我是真心想為您分憂！”

我笑了：“你的真心，是趁我不在，勾引郡主？是剛爬**，就想奪我的權(quán)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