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至尊之眸
,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潑入了一瓢冰水,瞬間引爆了整個祖殿。。。、狂熱、或是些許嫉妒的眼睛,此刻盡數(shù)被難以置信的愕然所取代。他們呆呆地望著**上那道玄衣身影,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位剛剛覺醒上古重瞳的神子。?、道基崩毀、時日無多的……廢帝??!,繼而化為一片鐵青。他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死死盯在南宮瑾身上,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與冰冷:“瑾兒!你可知你在說什么?胡鬧也要有個限度!”
“神子!”一位隸屬于嫡系,平日里對南宮瑾頗為巴結的中年長老猛地踏前一步,語氣急切,“此事關乎您的清譽,更關乎我南宮家的顏面!豈能兒戲!瑤光女帝已非昔日帝尊,如今不過是一介凡俗病弱女子,如何能配得上您這萬古無一的重瞳?”
“是啊,神子三思!”
“此舉萬萬不可!我南宮家神子大婚,當娶的應是當世最頂尖的天之驕女,或是其他不朽道統(tǒng)的神女,豈能是一廢人?”
“退婚,方是正道!才是對我南宮家最有利的選擇!”
附和之聲此起彼伏,幾乎形成了一面倒的聲浪。尤其是那些年輕子弟,更是激動,仿佛南宮瑾娶了瑤光女帝,便是玷污了他們心中神子應有的完美形象,玷污了南宮家的無上榮耀。
家主南宮雄依舊沉默,深邃的目光在南宮瑾那平靜卻異常堅定的臉龐上流轉,又掃過群情激奮的眾人,并未立刻出聲制止,似乎想看看這位剛剛給了他巨大驚喜的孫兒,究竟意欲何為。
**上,南宮瑾承受著所有質疑、反對、甚至隱含指責的目光,神色卻絲毫未變。那雙新生的重瞳,淡漠地掃過下方一張張或激動、或焦急、或冷漠的面孔,將他們的心思洞察得一清二楚。
利益,全是利益。
家族利益,個人利益。在他們眼中,失去價值的瑤光女帝,便如同敝履,活該被一腳踢開,以免玷污了南宮家這顆即將升起的新星。
多么熟悉的劇本啊……南宮瑾心中冷笑。若非那突如其來的記憶碎片,知曉了既定的悲慘命運,此刻的他,或許真會如這些人所愿,趾高氣揚地去退婚,然后一步步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逆天改命,就從此刻開始!
他緩緩抬起手,并非要壓制眾人的喧嘩,而是輕輕拂過玄衣袍袖上并不存在的塵埃。這個細微的動作,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,讓沸騰的聲浪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于他。
“大長老,諸位長老,”南宮瑾開口了,聲音清越,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你們口口聲聲,言及家族利益,言及我的前程與清譽?!?br>
他微微一頓,重瞳之中,似有日月輪轉的虛影一閃而逝,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悄然彌漫。
“那我且問諸位,背信棄義,落井下石,便是我南宮家的利益所在?便是我這重瞳神子應有的清譽?”
“你……”南宮鶴臉色更加難看,正要駁斥。
南宮瑾卻不給他機會,繼續(xù)道:“婚約既定,便是我南宮家與瑤光帝宮的盟誓。昔日瑤光女帝橫壓當世,于我南宮家多有照拂,此情可曾忘?如今她遭逢大難,修為盡失,我等不思雪中送炭,反要迫不及待地劃清界限,行那小人行徑?”
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方才叫得最響的年輕子弟,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:“若他日,我南宮瑾亦如女帝般遭遇不測,跌落凡塵,爾等是否也要如此迫不及待地,將我棄如敝履?”
這話如同鋒利的針,刺得一些人面色微變,眼神閃爍,不敢與他對視。
“此乃謬論!”另一位支持大長老的灰衣長老厲聲道,“神子豈可自比那廢……瑤光女帝?你身負重瞳,注定登臨絕巔,未來帶領家族走向輝煌!而那瑤光,已是昨日黃花,枯死之木,再無價值!為她一人,損我家族聲譽,耽誤神子修行,孰輕孰重,一目了然!”
“價值?”南宮瑾嘴角那抹弧度微微擴大,帶著一種高深莫測的意味,“爾等……又豈知她真正的價值?”
他不再理會眾人,轉而面向一直沉默的家主南宮雄,微微躬身,語氣鄭重:“祖父,孫兒心意已決。此婚,不退。非但不退,孫兒更會擇吉日,親往瑤光帝宮,將女帝迎回。我南宮瑾的妻子,只能是瑤光女帝!”
“縱她修為盡廢,亦是曾登臨絕巔的帝者!其胸襟、其見識、其掌控的帝宮底蘊,又豈是尋常女子可比?孫兒覺醒重瞳,前路漫漫,正需一位曾為帝者的道侶相互印證,砥礪前行!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難。今日我南宮家不負她,他日,她或她所代表的因果,必不負我南宮家!”
這番話,半真半假。真的部分,是他確實看重瑤光女帝曾經(jīng)的境界和可能存在的后手,以及規(guī)避那可怕的“退婚流”反噬。假的部分,則是他此刻尚不知曉具體因果,只是憑借對套路的了解做出的決斷。但這番話聽在眾人耳中,尤其是最后那句“因果”,卻讓一些老成持重之輩,包括家主南宮雄,眼中都掠過一絲深思。
氣運、因果,在這玄幻世界,是真實不虛的力量。尤其是到了他們這個層次,更知其中玄妙。雪中送炭,有時確實能結下難以想象的善緣。
“荒謬!簡直是一派胡言!”南宮鶴徹底怒了,他感覺自已的權威受到了嚴重的挑戰(zhàn),更覺得南宮瑾是被重瞳的力量沖昏了頭腦,在胡言亂語,“一個將死之人,還能有什么因果價值?神子,你莫要自誤!”
他周身氣息隱隱勃發(fā),屬于頂尖強者的威壓如同山岳般朝著**上的南宮瑾傾軋而去,試圖以勢壓人,讓他“清醒”過來。
然而,那足以讓尋常神境修士窒息的威壓,落在南宮瑾身上,卻如同泥牛入海。他身姿挺拔如松,玄衣袍袖無風自動,那雙重瞳之中,紫金光芒流轉,竟將那無形的威壓悄然化解于無形。
南宮鶴瞳孔微縮,心中駭然。重瞳之威,竟至于斯?剛剛覺醒,便能無視他的威壓?
就在這時——
滴!檢測到宿主成功打破既定反派命運節(jié)點——拒退婚約!逆天改命系統(tǒng)激活成功!
本系統(tǒng)旨在輔助宿主逆轉悲慘反派命運,踏足至高!
核心功能:萬倍獎勵返還。宿主綁定身負大氣運者天命之人,通過贈予其功法、丹藥、法寶、機緣等造化,即可獲得系統(tǒng)萬倍數(shù)量或品質的獎勵返還!
當前可綁定天命名額:1。
新手禮包已發(fā)放,請宿主查收。
一連串冰冷而清晰的機械提示音,毫無征兆地在南宮瑾的腦海深處響起。
來了!
南宮瑾心中一定,狂喜之余,更多的是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篤定。打破反派設定,這便是他的金手指!萬倍返還?綁定天命之人?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逆襲利器!
他心念微動,便能“看到”意識海中,一個散發(fā)著朦朧光芒的禮包正在懸浮。
外界,因為南宮鶴的怒斥和隱隱散發(fā)的氣勢,殿內(nèi)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。支持退婚的一派與大長老同仇敵愾,而少數(shù)被南宮瑾話語觸動,或純粹是敬畏重瞳威能的人則保持沉默,等待著家主的最終決斷。
南宮瑾感受著腦海中系統(tǒng)的存在,底氣更足。他無視南宮鶴那幾乎要噴火的目光,再次看向南宮雄,聲音平和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:
“祖父,孫兒并非一時沖動。重瞳覺醒,賦予我的不僅僅是力量,更有洞察世事的慧光。我看到了不同的未來。維護婚約,迎娶瑤光女帝,方是引領我南宮家走向更輝煌未來的正確抉擇。若因退婚而致使某些……不可測的因果反噬,那才是我族難以承受之重?!?br>
他話語中再次強調(diào)了“因果”與“未來”,結合他剛剛覺醒的、神秘莫測的重瞳,使得這番話憑空增添了幾分可信度。
南宮雄深邃的眼眸中**閃動,他凝視著南宮瑾,仿佛要透過那雙重瞳,看穿他真正的想法。良久,他緩緩開口,聲音沉穩(wěn),帶著一家之主的決斷:
“既然瑾兒心意已決,且言之成理。重瞳乃上古圣瞳,自有其玄妙感應。此事,便依瑾兒之意。”
“家主!”南宮鶴失聲驚呼,滿臉的不敢置信。
“不必多言?!蹦蠈m雄擺了擺手,語氣不容置疑,“婚約不改,南宮世家與瑤光帝宮的盟約依舊。傳令下去,籌備厚禮,擇日由神子親往帝宮探視,并商議迎娶事宜?!?br>
家主令下,縱然大長老一脈心中再如何不甘、不解,此刻也只能躬身應諾:“謹遵家主令!”
只是那一道道看向南宮瑾的目光,變得愈發(fā)復雜。有震驚,有不解,有隱憂,也有一絲重新評估的審視。
這位剛剛覺醒重瞳的神子,似乎與他們印象中那個驕縱的天才,有些不一樣了。
南宮瑾立于**之上,對各方目光坦然受之。他微微閉上雙眼,看似在平復氣息,實則在腦海中溝通了系統(tǒng)。
“查看新手禮包。”
新手禮包開啟:獲得‘氣運洞察’技能(初級),可初步窺探目標氣運強弱;獲得‘九轉還魂丹’x1。
氣運洞察?九轉還魂丹?
南宮瑾心中微動。前者無疑是尋找“天命之人”的利器,而后者……正是記憶中,那個未來會踩著他上位的“葉塵”,其妹妹急需的救命丹藥!
命運的齒輪,在他拒絕退婚的那一刻,已然開始轉向。
而他,將不再是那個注定悲劇的反派。
南宮瑾睜開重瞳,眼底深處,一抹無人能察的紫金光芒流轉,望向了殿外無垠的蒼穹。
狩獵,即將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