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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曾為他跪盡春秋
沈默再睜開眼時,是在別墅的床上。
許清瀾守在床邊,見他醒來,立刻握住他的手:
“阿默,對不起......昨天在江里,我不是故意不救你,可蘇言是我表弟,他父母都不在了?!?br>
沈默抽回手。
“父母不在了?!彼貜瓦@幾個字,聲音平靜得可怕,
“所以呢?”
許清瀾抬起頭,眼睛里布滿血絲,
“我沒有選擇,你理解我......”
“我當然理解。”
沈默打斷她,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,聲音很輕。
“我本來就不人不鬼的,跟死了也沒區(qū)別。救活人比救我這種半死不活的重要多了,不是嗎?”
“你別這么說!”許清瀾眼睛紅了,她猛地抓住他的手,
“你知道這三年我為你付出了多少!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!”
沈默看著她泛紅的眼睛,看著曾經(jīng)讓他心動的臉,突然覺得很累。
“我累了。”他背過身,“想一個人待著?!?br>
許清瀾在床邊站了很久,最終,她還是站起身,輕輕帶上了門。
門關(guān)上后,沈默拿出藏在枕頭下的手機。
撥通了一個很久不曾聯(lián)系的號碼。
他說,“七天后,能來接我嗎?”
掛斷電話沒多久,門又開了。
是蘇言。
“聊聊?”他走進來,反鎖了門。
沈默沒理他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,我是第三者?”蘇言在床邊坐下,
“其實你錯了,沈默,你才是后來者?!?br>
沈默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五年前,我和許清瀾就在一起了。那時候她才剛當上社團的雙紅花棍,而我得了重病,需要天價手術(shù)費。”
“她求**借錢,**說——可以,但要她嫁給你。”
“所以她就同意了?”沈默開口問道。
“有選擇嗎?”
蘇言的眼淚掉下來,
“那時候我躺在醫(yī)院,醫(yī)生說再不做手術(shù)就活不過三個月,許清瀾跪在**面前,答應了所有條件?!?br>
沈默覺得胸口空了一塊。
“如果你說的是真的,”他聽見自己說,
“七天后我活過來,就離開。”
蘇言站起身:“最好記住你說的話?!?br>
第二天,許清瀾興沖沖推門進來。
“阿默,我辦了個慈善法 會,大師說對你復生有幫助......你愿意去嗎?”
沈默看著她眼中的期待,點了頭。
法 會在江城最貴的酒店。
沈默撐著那把黑傘,跟在許清瀾身邊。
蘇言穿著禮服,不遠不近地跟著。
很快有女人過來搭訕蘇言。
是個年輕富家女,手搭在蘇言肩膀上,兩人說笑著,越來越親密。
許清瀾握著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,卻不敢發(fā)作——怕沈默看出來。
沈默全看見了。
他突然覺得可笑。
“跟我來?!痹S清瀾突然抓住他的手,把他拉進休息室。
門被反鎖。
“你干什么——”
話沒說完,許清瀾已經(jīng)壓上來。
她低頭吻住了他的唇,這個吻充滿暴力和占有欲,牙齒磕破了他的嘴角。
“許清瀾你放開我!”
沈默掙扎。
但許清瀾的力氣太大了,她撕開他的衣服,動作粗魯沒有一絲溫柔。
這不是愛,是侮辱。
沈默閉上眼睛,靈魂在那一瞬間脫體而出,鉆進了角落里的黑傘。
許清瀾很快發(fā)現(xiàn)身下的人沒了反應。
“阿默?”她起身,看見傘在微微發(fā)顫,
“你進傘里了?出來!”
傘沒動。
“就因為你的小**和別人說話,你吃醋了,所以就要在我身上發(fā)泄?”
沈默的聲音從傘里傳來,帶著嘲諷。
許清瀾臉色一變:“他不是我**!”
沈默打斷她,“不是你的**?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?”
“你們的過去我都知道了?!?br>
沈默冷冷道,
“七天后我走,你們好好在一起?!?br>
“阿默,你相信我!那都是過去的事了!”
“孩子就是個意外!”
“我有感情潔癖,”沈默一字一句,
“不撿別人用過的女人,臟。”
許清瀾的眼睛瞬間紅了。
“我這三年怎么對你的......”她聲音發(fā)顫,“你就這么看我?”
她盯著傘,眼神從痛苦逐漸變得陰冷。
“我再問你最后一次?!?br>
她的聲音冷得像冰,
“回不回身體里!”
“不回!”
許清瀾不再說話,她走到傘前,掏出一張黃符,“啪”地貼在傘骨上。
傘身一震。
“這是鎖魂符。”
“什么時候知道錯了,”許清瀾聲音冰冷,“什么時候放你出來?!?br>
她摔門離開。
透過傘面的縫隙,沈默看見許清瀾走到宴會廳,一把推開蘇言身邊的女人,將他拽到自己身后。
那幾個女人悻悻離開。
門被推開,一個濃妝艷抹的老女人晃了進來,她穿著一身俗艷的旗袍。
“喲......這兒還藏著個帥哥?”她看見床上沈默的身體,眼睛亮了,舔了舔嘴唇。
她慢悠悠地走到床邊,從包里抽出一根皮鞭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這身材......這肌肉......真絕啊......”她喘著粗氣,伸出手在他身上下游走。
下一秒,皮鞭狠狠抽在沈默身上。
“啪!”
沈默在傘里瘋狂掙扎,傘身在地上滾動,可符咒封住了他。
他眼睜睜看著那具身體被鞭打。
看著那老女人一邊抽一邊笑,
“叫啊,怎么不叫?我就喜歡看你們這副模樣!”
鞭子一下接一下,落在他身上、腿上,留下一道道紅痕。
“這臉長得可真俊......”她捏著他的下巴,左右端詳,
“可惜是個不會動的。不過沒關(guān)系,老娘就喜歡乖的?!?br>
不知過了多久,那老女人終于饜足地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旗袍,踢了踢地上的身體。
“沒意思,跟條死魚似的?!?br>
她啐了一口,扭著腰離開了房間。
不知過了多久,門再次打開。
許清瀾和蘇言回來了。
看見床上衣衫不整、渾身痕跡的沈默,許清瀾愣住了。
“剛才那個老女人......”蘇言捂住嘴,
“我好像看到她從這個房間出來......”
“誰干的?!”許清瀾暴怒地沖出去。
很快,外面?zhèn)鱽響K叫聲和毆打聲。
許清瀾回來時,手上沾著血。
她顫抖著撕掉傘上的符咒。
沈默的靈魂沖出來,回到身體里。
疼痛、恥辱、惡心......瞬間席卷了他。
“阿默,對不起,我不知道......”許清瀾想抱他。
“滾。”沈默的聲音很輕。
“阿默......”
“帶著你的人,”他看著她,眼里什么都沒有了,“滾出去?!?br>
許清瀾僵在原地。
“我讓你滾!”沈默尖叫。
蘇言輕輕拉她的袖子。
她最后看了沈默一眼,終于轉(zhuǎn)身,帶著蘇言離開了房間。
門關(guān)上。
沈默蜷縮在床上,很久很久,沒有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