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了，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。可那條縫里，我看見了城樓下的一行人。
他騎在馬上，一身明**的龍袍，俊美得像畫里的人。他懷里抱著一個(gè)女人，裹著白狐裘，只露出一張嬌嫩的小臉。
蕭若若。
她往城樓上瞟了一眼，然后往他懷里縮了縮，像是在害怕。
他低頭對(duì)她說了句什么，策馬離去，再也沒回頭。
我被扔下城樓。
墜落的時(shí)候，雪還在下。
我想起十五歲那年，第一次見到他。
那年的雪，也這么大。
2 重回十五
承安元年，臘月廿三。
我睜開眼睛，看見的是一片大紅。
大紅的帳子，大紅的被褥，大紅的錦被，大紅的炭盆。
我猛地坐起來。
“公主！”一個(gè)熟悉的聲音響起，緊接著一張臉湊到我面前——年輕了五歲的春杏，滿臉擔(dān)心，“公主您怎么了？又做噩夢了？”
我呆呆地看著她。
春杏，我的貼身宮女。
我死的時(shí)候，她替我擋了一箭，死在我前面。那一箭從她胸口穿過去，她倒在我懷里，最后一句話是：“公主，下輩子……奴婢還伺候您……”
可現(xiàn)在她活生生地站在這里，臉上還帶著少女的稚氣，眼睛亮亮的，頭發(fā)黑黑的，身上暖暖的。
“春杏?！蔽议_口，嗓子啞得像破鑼。
“奴婢在！”她湊過來，握住我的手，“公主您怎么了？做噩夢了？手怎么這么涼？”
她的手很暖。
暖得不像是假的。
“今……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我問。
“今天是小年??！”春杏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，“公主您是不是燒糊涂了？昨晚守歲到半夜，回來就睡了，怎么一覺醒來連日子都忘了？”
小年。
臘月廿三。
我被萬箭穿心的那天，也是臘月廿三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十指纖纖，指甲修得圓潤光滑，涂著蔻丹。沒有傷疤，沒有血跡，沒有凍瘡。
我下床，走到銅鏡前。
鏡子里是一張十五歲的臉。
眉眼還沒長開，帶著少女的稚氣，可已經(jīng)能看出日后的傾城之姿。臉頰飽滿，皮膚白皙，沒有一道刀痕。
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鏡子里的人也跟著摸。
是真的。
我重生了。
“公主，”春杏小心翼翼地看著我，“您沒事吧？今兒個(gè)可是您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