殯儀館后堂的香灰還沒掃，李建軍的皮鞋就踹在了陳凡肚子上。

“操！

給臉了是吧？”

李建軍揪著陳凡的衣領(lǐng)，把一疊印著**圖案的黃紙往他臉上砸，“我爸生前是干部，死了也得風(fēng)風(fēng)光光！

這‘壯陽符’你今天必須燒，不然這破殯儀館老子明天就掀了！”

陳凡趴在供桌底下，手背被香爐碎片扎出血，嘴里還咬著半張沒燒完的空白黃紙。

三天前他剛從爺爺手里接下這“陳記殯儀館”，頭一樁生意就遇上這么個混不吝——死者是前晚心梗走的退休干部，兒子李建軍卻非要燒這種齷齪玩意兒。

“燒紙講心誠，燒這個……壞規(guī)矩。”

陳凡抹了把嘴角的血，撐著供桌要起來。

圍觀的家屬縮著脖子不敢說話，誰都知道李建軍是這片的地頭蛇，前陣子還把賣菜大**攤子掀了，就因為對方少找他五塊錢。

“規(guī)矩？

老子就是規(guī)矩！”

李建軍抬腳踩在陳凡手背上，狠狠碾了碾，“你爺爺死了沒人給你撐腰是吧？

今天不燒，我讓你跟你爺爺團聚！”

陳凡的指骨傳來鉆心的疼，爺爺臨終前攥著他的手說“守好場子，別壞了陳家燒紙人的規(guī)矩”的聲音在耳邊響。

他猛地抬頭，眼里迸出火來：“這紙，我不燒！”

“反了你了！”

李建軍揚起拳頭，眼看就要砸在陳凡臉上——“叮！

檢測到宿主堅守殯葬規(guī)矩，‘陰陽燒紙系統(tǒng)’綁定成功！”

“新手禮包發(fā)放：清心符x3，陰德值面板解鎖！”

“當(dāng)前任務(wù)：拒絕違規(guī)燒紙，維護行業(yè)底線！

獎勵：陰德值10點，初級燒紙術(shù)！”

機械提示音炸得陳凡腦子發(fā)懵，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手里突然多了張朱砂畫的黃符。

他想都沒想，抬手就把符拍向李建軍。

黃符剛貼上李建軍的胸口，“嗤啦”一聲燃起來，金色的火苗沒燒***，卻讓李建軍像被冰水澆頭，渾身一僵。

下一秒，他突然抱著頭蹲在地上，哭嚎起來：“爸！

我錯了爸！

我不該瞎胡鬧……”圍觀的人全傻了。

剛才還兇神惡煞的李建軍，怎么突然跟換了個人似的？

陳凡也愣了，低頭看見供桌角站著個模糊的老頭虛影——正是那位剛過世的退休干部，正對著他作揖。

系統(tǒng)提示又響：“清心符生效，死者殘念影響生者。

任務(wù)進度：80%。”

“李哥，**都嫌你胡鬧了?！?br>
陳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燒紙我給你辦，但得按規(guī)矩來?！?br>
李建軍緩過神，看著陳凡的眼神從兇狠變成了敬畏，連滾帶爬起來：“大、大師！

是我不懂事，您別跟我一般見識！”

他說著就要給陳凡遞煙，手還在抖。

陳凡沒接煙，指著墻上的價目表：“普通紙錢一套八十，加往生符一百二。

你選哪個？”

“加往生符！

加往生符！”

李建軍連忙掏錢，還多塞了兩百，“大師，這是辛苦費！”

陳凡把多的錢推回去：“規(guī)矩內(nèi)的活兒，不多收?！?br>
等李建軍領(lǐng)著家屬恭恭敬敬走了，陳凡才癱坐在椅子上，看著系統(tǒng)面板上“陰德值：0（任務(wù)未完成）”的字樣發(fā)呆。

剛松了口氣，后堂的門又被推開，賣小賣部的王阿姨端著個搪瓷缸走進來：“小陳，聽說你跟李建軍干起來了？

快喝點粥，剛熬的。”

搪瓷缸里是小米粥，還臥了個荷包蛋。

王阿姨是看著陳凡長大的，爺爺在的時候，常幫她給過世的老伴燒紙。

“謝謝王阿姨?！?br>
陳凡接過粥，心里暖烘烘的。

“謝啥，你爺爺以前總幫我?！?br>
王阿姨看著他手背上的傷，嘆了口氣，“李建軍那混小子，早晚要栽跟頭。

對了，剛才我看見街道辦的趙主任往這邊來，估計是找你麻煩的，你小心點。”

陳凡剛把粥喝到嘴里，就聽見門口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：“陳凡？

聽說你能耐了，連李建軍都敢惹？”

抬頭一看，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倚在門框上，手里把玩著車鑰匙，正是街道辦主任趙坤——前陣子還來問過殯儀館的轉(zhuǎn)讓價，被陳凡拒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