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，不對。。，比十年還難熬。，她忽然不見了。，人去屋空。被褥疊得整整齊齊，藥箱不在，門口的馬也不在。，說蘇醫(yī)官一早就騎著馬出去了，沒說去哪兒。，站了很久。
那天晚上他也沒睡著。

又要這樣離開嗎？

第二天他去問，還是沒人知道她去了哪兒。

第三天，**天，第五天。

他每天晚上都去她院子門口站著，站到半夜，站到天亮。

第五天夜里，他站在那兒，望著黑漆漆的屋子，忽然想笑。

蕭韞，你等了她十年，等來的是她和別人成親的消息。

現(xiàn)在又等了她五天，等來的還是空屋子。

你是不是天生就該等人？

他當(dāng)年最恨的不是她嫁給了那個位高權(quán)重，比他更有勢力的男人。

而是她連告別都沒有，就這樣讓他等，哪怕只是寫封信，哪怕不見面，哪怕告訴他她不愛他了。

他轉(zhuǎn)身想走。

身后忽然傳來馬蹄聲。

他腳步一頓，猛地回頭。

月光下，一匹馬從營門方向跑過來，馬上坐著一個人。

是她。

她勒住馬，跳下來，一抬頭，看見了他。

“蕭韞？”她愣了一下，“你怎么在這兒？”

蘇清河其實心虛的不得了，但她不敢表現(xiàn)出來一點。

“沒事，你一定可以糊弄過去?！彼参孔砸选?br>
他沒說話。

她牽著馬走過來，走近了，才看清他的臉。

那張臉冷得像冰，眼睛底下兩團烏青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就那么直直地盯著她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完蛋了，這次好像不好糊弄過去了。

“你…你怎么了？幾天沒睡？”

他還是沒說話。

她有點慌，把馬拴在門口，走過去想拉他的袖子。

手剛伸出去，他忽然開口了。

“去哪兒了？”

聲音啞得厲害，像是砂紙磨過石頭。

她愣了一下，說：“出去辦點事?！?br>
“什么事？”

她頓了頓，沒立刻回答。

他盯著她，眼睛里的光一點一點沉下去。

“說?！?br>
她被他這副樣子弄得有點不高興，皺了皺眉。

“你兇什么？我就是出去幾天，又不是不回來了嘛。”

他看著她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那笑容冷得很，根本沒到眼底。

“出去幾天。”他重復(fù)她的話，“去哪兒？見誰？”

她抿了抿唇，沒說話。

“啊啊啊，他這么嚇人，我臨時想不出來理由啊?！彼齼?nèi)心狂喊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死腦子，快編啊?！笨墒窃郊?，她的腦子越轉(zhuǎn)不動。

她又退了一步。

“蕭韞，你……”

“我問你。”他打斷她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一字一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“去哪兒了？見誰了？”

她被他這副樣子弄得有點發(fā)毛。

她知道他生氣了，可她想不明白他為什么生這么大氣。

她就是出去幾天，又不是跑了。

“我去看個病人?！彼f，“一個老朋友病了，我去給他扎幾針?！?br>
“老朋友。”他又重復(fù)她的話，“哪個老朋友？”

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說了：“徐文正?！?br>
算了，說謊他肯定不信。每次她撒謊，他不知怎么都可以看出來。

到時候被拆穿自已只會更慘。

他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。

這回笑得比剛才還冷。

“徐文正?！彼钪@個名字，念得極慢，“你那位…夫君?！?br>
她聽出他話里的刺，眉頭皺起來。

“蕭韞，你別陰陽怪氣的。他病了，我去看看他怎么了？我是大夫，給人治病是我的本分?！?br>
“本分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的本分就是拋下我，去陪他五天？”

她也火了。

“什么叫拋下你？我又不是不來。再說我五天就回來了，你至于嗎？”

他盯著她，眼睛里的光冷得嚇人。

“五天?！彼f，“你知道這五天我怎么過的？”

她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她退到門口，背抵著門板。

“蕭韞……”

他抬手撐在門板上，把她圈在中間。

低頭看著她。

“十年。”他說，聲音啞得厲害，“我等你十年，等來的是你和別人成親。”

她心虛的想解釋，卻被他打斷。

“現(xiàn)在你又走了五天，去陪他?！?br>
他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字地問：“蘇清河，我在你心里，到底算什么？”
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看見里面全是***，看見眼底那片烏青，看見那里面藏著的委屈、憤怒、還有害怕。

她忽然說不出話了。

她想起十年前那個夜晚，她答應(yīng)會回來。

可她沒有回來。

她想起這五天，她騎馬跑了幾百里去給徐文正治病，心里想著他應(yīng)該不會知道，快去快回就行。

她從來沒想過，他會這樣站在她院子門口，等了她五天。

她知道自已真是渣到家了，所以不敢直視他的眼睛，也不知道說什么好。

確實，從來都是她對不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