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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從質(zhì)子到人皇:江山和美人全都要

從質(zhì)子到人皇:江山和美人全都要 小巷口的英雄 2026-03-06 23:10:39 都市小說

,發(fā)出單調(diào)的吱嘎聲音,顯得格外的冰冷。,蕭寰裹緊了身上半舊的狐裘,依舊抵不住從縫隙鉆進來的、刀子般的寒氣。這狐裘還是母親去世前,用攢了許久的銀錢,從路過北燕邊境的行商手里換來的皮子,一針一線親手縫制。她說:“寰兒身子弱,燕地苦寒,得多穿些。”可她自已的冬衣,卻打著厚厚的補丁。記憶的閘門在顛簸中再次松動,三年了,母親的容顏非但沒有模糊,反而在每一次閉眼時都愈發(fā)的清晰。尤其是那雙溫柔卻藏著無盡哀愁的眼睛,以及她臨終前,枯瘦如柴的手緊緊攥著他的手腕,將一枚溫潤的玉佩塞進他掌心?!板緝骸钕氯ァ欢ㄒ钕氯ァ蹦赣H的聲音伴隨著激烈的喘氣,仿佛每個字都用盡了她最后的力氣,“這玉佩……是你父親留下的唯一物件……戴著它……或許……或許有一天……你能查清你父親的真相……他……他不是……”話未說完,那只手便無力地垂落,帶著未盡的謎團和深深的眷戀,永遠地沉寂下去。。父親?蕭寰下意識地摸向胸前的那枚貼身佩戴的玉佩。母親至死不肯詳說父親的身份,只從偶爾的夢囈和鄰里零碎的閑言中,蕭寰拼湊出一個模糊的影子:一個來歷不明、氣質(zhì)不凡的過客,在某個雪夜重傷倒在母親獨居的小院外,被心地善良的母親所救。傷愈后,他停留了短暫數(shù)月,與母親有了情愫,甚至有了他。然后,在一個同樣寒冷的清晨,那人留下一枚玉佩和一句含糊的“等我回來”,便消失在了茫茫風(fēng)雪中,再無音訊。母親等了一輩子,等到心灰意冷,等到積郁成疾,等到油盡燈枯。臨死前,她或許終于明白,那個男人不會再回來了。她留給兒子的,只有這枚質(zhì)地奇特,卻無任何紋飾標(biāo)記的玉佩,一個“查**相”的遺愿,以及一個注定艱難的身份,私生子。,或是朝堂爭斗下的某種平衡需要,要從宗室遠支乃至“遺落在外”的血脈中遴選質(zhì)子送往西秦,他蕭寰,這個生活在邊陲小鎮(zhèn)、與母親相依為命的無名少年,恐怕永遠不會和“北燕王族”扯上半點關(guān)系。,母親已病入膏肓。她看著那代表王室的燕形令牌,沒有驚喜,只有更深的悲涼和絕望。她死死摟著蕭寰,不肯松手,直到使者不耐煩地暗示“抗命即死”,她才顫抖著,一點點松開了手指。她知道,這一去,便是將兒子推入了虎狼之穴??伤溃粼诒毖?,無依無靠的私生子,或許死得更快、更無聲無息。至少,頂著“質(zhì)子”的名頭,哪怕是作為棋子、囚徒,也有一線渺茫的生機?!盎钕氯?,寰兒,無論如何……活下去……”,將蕭寰從回憶中扯了回來。外面?zhèn)鱽碥嚪虻暮浅饴暫婉R蹄雜沓聲。他掀開車簾一角,向外望去,只見一支車隊,這是北燕使團的車隊。此行名義上是護送質(zhì)子抵達西秦都城雍京,完成兩國盟約,或者說,北燕單方面的屈辱條款的例行程序。隊伍不算龐大,除了蕭寰這輛馬車,前后還有幾輛裝載著“貢品”的貨車,以及約五十名北燕騎兵護衛(wèi),當(dāng)然與其說是護衛(wèi),還不如說是押送,防的是質(zhì)子中途逃跑,雖然誰都知道,在這異國他鄉(xiāng),一個十三歲的少年獨自逃命,只有死路一條。,是北燕當(dāng)朝權(quán)相盧淳陽的心腹,名叫高顯。一個四十多歲、面皮白凈、眼神總帶著幾分精明與傲氣的文官。這一路上,高顯對蕭寰的態(tài)度,可以用“標(biāo)準的冷漠”來形容。例行公事的問詢,標(biāo)準份例的飲食,除此之外,再無多余交流。但蕭寰能感覺到,那這冷漠的背后,時而有目光落在他身上,帶著一種審視,像在評估一件物品的成色,又像在掂量一枚棋子的分量?!掑驹谛睦锬钸@個名字。離開北燕前,他曾被秘密帶到這位權(quán)傾朝野的**面前。那是在一座府邸的偏廳,盧淳陽穿著家常錦袍,面容儒雅,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?!澳惚闶鞘掑荆俊彼蛄恐旅娴纳倌?,“***的事,老夫略有耳聞。是個苦命人?!?br>蕭寰垂首不語。

“此番前往西秦,名為聘問,實為質(zhì)子。其中艱辛,你可明白?”

“明白?!?br>
“明白就好?!北R淳陽啜了一口茶,“雍京非比尋常,西秦虎狼之國,秦王雄才之主。你身在敵國都城,需謹言慎行,安分守已。莫要惹是生非,給北燕添亂,也莫要枉送了性命?!?br>
這話既是囑咐,更是警告。

蕭寰聽出了話外之音,那就是:老老實實做個人質(zhì),別妄想搞什么小動作,你的命,并不值錢,也別指望北燕會為你冒險。

“不過,”盧淳陽話鋒一轉(zhuǎn),“你既為王族旁支,自然身負王族血脈,那就也有一份責(zé)任。雍京繁華,耳目眾多。你年紀尚小,或不易引人注意。日后若聽到、見到些什么,尤其是關(guān)于西秦朝局動向,或是一些流言,比如‘天啟遺物’之類的,可設(shè)法記下,若有機會,傳遞回來。這也是為北燕盡忠了?!?br>
原來如此。蕭寰心中冷笑。一顆微不足道的質(zhì)子,除了充當(dāng)人質(zhì)抵押,還要兼職刺探情報的暗樁。盧淳陽甚至懶得掩飾這種利用,或許在他眼中,自已這樣的棋子,能發(fā)揮這點余熱,已是恩賜。

“學(xué)生謹記。”蕭寰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。

“嗯?!北R淳陽似乎滿意他的“識趣”,揮了揮手,“高顯會一路照應(yīng)你。去吧,好自為之。”

“照應(yīng)?”蕭寰收回望向外的目光,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。這一路,高顯的“照應(yīng)”就是確保他活著到達雍京,僅此而已。

馬車又顛簸了一下,蕭寰身體一晃,胸口玉佩似乎也跟著輕輕一蕩。他將玉佩掏出來,握在掌心。這玉佩通體呈現(xiàn)一種極溫潤的乳白色,似玉非玉,觸感比暖玉更溫,卻又不會過分灼熱。對著光線細看,內(nèi)里仿佛有極其細微、如同星云般的絮狀紋理在緩緩流轉(zhuǎn),看久了竟有些目眩。它沒有任何雕刻紋飾,光滑平整,邊緣圓潤,仿佛天生就是這般模樣。母親說這是父親留下的。它究竟有何特殊?父親又到底是什么人?為何離去不歸?這些疑問,三年來日夜啃噬著他。如今,前路是兇險未卜的異國囚籠,這些謎團,或許將成為支撐他走下去的某種念想。他將玉佩小心塞回衣內(nèi),貼肉佩戴。那股溫潤的涼意透過皮膚傳來,竟奇異地讓他有些焦躁的心緒稍稍平復(fù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