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指關(guān)節(jié)泛白。走廊里的冷氣很足，但汗水還是順著他的鬢角滑下來，流進漿洗得過于僵硬的領(lǐng)口，引起一陣刺*。他沒有伸手去撓?！靶∈フ材匪箥u”主建筑的三樓**。，管家讓他把這瓶醒好的羅曼尼·康帝送到“書房”。這里沒有書，只有兩扇厚重的紅橡木門。門虛掩著，留出一條不到兩厘米的縫隙。，將托盤換到左手，準備敲門?！叭赓|(zhì)很嫩，比上次在烏克蘭嘗到的更緊致?！?，帶著那種習慣發(fā)號施令的沙啞。?！爱吘怪挥惺藲q?！绷硪粋€聲音接過了話頭，語調(diào)平穩(wěn)，像是在討論某種精密軟件的迭代，“而且沒有恐懼帶來的酸味，處理得很干凈。愛潑斯坦，你的渠道總是這么...高效?！?br>林羽的瞳孔收縮。那個名字像一枚生銹的釘子楔進他的耳膜。愛潑斯坦。

他本該轉(zhuǎn)身離開，或者立刻敲門打斷。但雙腳像被地板下的磁鐵吸住。他慢慢地，把身體前傾，右眼湊近那條縫隙。

視野被切割成狹長的一條。

水晶吊燈的光線有些刺眼。長桌盡頭坐著兩個人。

正對著門口的那個人，滿頭銀發(fā)，穿著絲綢睡袍，領(lǐng)口敞開，露出松弛的皮膚。是愛潑斯坦。

背對著門口的男人正在切盤子里的東西。他穿著標志性的V領(lǐng)羊毛衫，那個后腦勺和那個側(cè)臉的輪廓，林羽在無數(shù)科技雜志和新聞封面上見過。

蓋茨。

那個被稱為“科技圣人”的男人，左手持叉，右手持刀。餐刀切開肌理的聲音很輕，但在林羽聽來，像是輪胎碾過碎骨。

那不是牛排。

盤子里是一截前臂。很細，皮膚呈現(xiàn)出一種未被陽光照射過的慘白。手腕處有一個蝴蝶形狀的粉色胎記，被烤燈照得發(fā)亮。

蓋茨叉起一塊肉，送進嘴里，咀嚼。他的咬合肌有節(jié)奏地蠕動，眼鏡片反射著冷光，遮住了眼神。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，動作優(yōu)雅得像是在出席慈善晚宴。

“那個女孩的聲帶處理了嗎？”蓋茨問。

“當然。不會有噪音?！睈蹪娝固苟似鹁票t色的液體掛在杯壁上，“下一個批次來自海地，你要不要預訂？”

林羽胃里的酸水猛地涌上喉嚨。他屏住呼吸，試圖壓下嘔吐的沖動。

托盤上的水晶杯發(fā)出極其細微的一聲輕響。

叮。

在這個死寂的走廊里，這聲音像槍聲一樣刺耳。

屋內(nèi)的咀嚼聲停了。

蓋茨沒有回頭，只是繼續(xù)切下一塊肉。愛潑斯坦放下了酒杯，那雙渾濁的眼睛越過幾十米的距離，精準地鎖定了門縫。

那是看死人的眼神。

林羽轉(zhuǎn)身就跑。

地毯吞噬了他的腳步聲，但他能聽到身后傳來的沉悶聲響——那是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**上膛的聲音。

三米。兩米。樓梯口就在眼前。

后腦勺傳來一陣涼意，緊接著是劇烈的撞擊感。視野瞬間黑了下去，沒有疼痛，只有一種身體被強行切斷電源的空虛。

......

“呼——”

林羽猛地從床上坐起，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劇烈收縮。

眼前不是地獄，是斑駁發(fā)黃的天花板?？諝饫餂]有血腥味，只有廉價洗衣粉和發(fā)霉木頭的味道。

他摸了摸后腦勺。干燥，溫熱，沒有血洞。

床頭的電子鬧鐘跳動著紅色數(shù)字：2026年2月6日，AM 06:00。

這是他去島上兼職的前三天。

他活著。

林羽抓起床邊的水杯，手抖得厲害，水灑了一半在被子上。他大口吞咽，試圖沖刷掉記憶里那個蝴蝶胎記帶來的惡心感。

就在這時，視網(wǎng)膜上并沒有出現(xiàn)任何光亮，但一行冰藍色的宋體字直接印在了他的視覺神經(jīng)上。

曝光系統(tǒng)已激活

宿主：林羽 當前狀態(tài)：存活（暫定） 震撼值：0

沒有歡快的提示音，沒有擬人化的問候。這行字冷冰冰地懸浮在半空，甚至帶著一種金屬的質(zhì)感。

文字變換，新的信息浮現(xiàn)。

新手任務(wù)發(fā)布：死無對證的開端 目標：獲取愛潑斯坦“蘿莉島”首份賓客名單（部分）。 時限：72小時。 失敗懲罰：腦死亡。 獎勵：黑客技能（宗師級）、震撼值1000點。

林羽盯著虛空中的文字，慢慢放下了水杯。

玻璃杯底在床頭柜上磕出一聲脆響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拉開那層薄薄的窗簾。窗外是紐約皇后區(qū)灰蒙蒙的清晨，街道上有**呼嘯而過。

在這個世界，愛潑斯坦還沒有“**”，蓋茨依然是受人敬仰的首富，那些骯臟的交易還在繼續(xù)。

林羽看著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已，那雙原本有些怯懦的眼睛，此刻瞳孔漆黑。

“這一次，”他低聲說，聲音沙啞，“誰吃誰，還不一定?！?br>
他轉(zhuǎn)身走向書桌，打開了那臺二手的戴爾筆記本電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