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全家流放嶺南?系統(tǒng)教我種田趕海
,身下鋪著些舊布和干草,原身的外甥宋宰和外甥女宋雅也躺在床上。,她便想張口說話。,吸進了點涼風,咳得更厲害了。“宋夫人……你……你沒事吧?”,她現(xiàn)在實在是說不出口。,一直對宋周氏呼來喝去,也確實沒有叫過她一句娘?!靶」茫锒伎瘸蛇@樣了……你覺得娘是沒事的樣子嗎?你是睡糊涂了?還是眼睛也不好使了?”
大嫂甄珠臉色沉下來,嘴角扯出個諷刺的弧度,望向宋寧的眼神里滿是不屑。
得了?
自已現(xiàn)在說啥都遭人嫌,還是閉嘴吧。
宋寧扯了扯嘴角,擠出一個尷尬的笑,聲音低了下去:“大嫂,說的是……”
“娘,你身子虛,先喝點粥再吃藥吧。”
宋寧正杵在那,好不尷尬的時候,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嗓音。
溫溫軟軟的,像春日里化開的溪水。
草簾被一只纖白的手輕輕掀開,二嫂葉柔端著陶碗走進來。
她雖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裙,可舉手投足間仍透出一股與這茅草屋格格不入的書卷氣。
真是出塵脫俗。
“娘,這野菜是早上我上山撿的,下鍋煮了點野菜米粥,您將就著先喝點,別傷了胃。”
宋家是被流放到這里的,來的時候本就沒什么金銀細軟。
再加上原身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過慣了,家里的米幾乎都是被她吃光的。
葉柔端的說是米粥,可是宋寧一眼望過去,就是野菜湯里飄著點米粒。
“好孩子,你辛苦了。”宋周氏一邊咳嗽,一邊接過了陶碗。
“寧寧,你額頭有傷,需要補一補。
娘不餓,這碗粥……你先喝了好不好?”
宋周氏將陶碗遞向宋寧,聲音里充滿了疲憊。
大嫂甄珠盯著那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,喉嚨里發(fā)干發(fā)苦。
她這幾日就沒吃過一頓飽的,夜里奶孩子時,胸口空的發(fā)疼。
宋宰和宋雅餓的天天夜里直哭,這一切都是宋寧造成的。
可娘呢?
娘心里卻只有宋寧這個寶貝疙瘩!
葉柔垂著眼,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粗糙的衣角。
她是讀著書,**琴長大的。
何曾想過會像一個村婦一樣去挖那些臟兮兮的野菜?
可自已辛苦做出來的吃食,娘轉頭就要讓給那個什么都不會,只會害人的小姑。
一股說不出的澀意堵在胸口,比燒了她的丹青還難受。
原身自打摔下山崖后,昏了一整天,肚子空空。
可宋寧此刻卻一點也不覺得餓。
論誰遇到眼前的狀況也不可能有胃口吃進去半點東西……
“宋夫人,我不餓。您都病了,還是您吃吧……”
原身何時這么好聲好氣的說過話?
宋周氏頓感心軟,“聽話,你先喝,娘真的不餓?!?br>
宋寧正要再勸,目光落在碗里最大的菜葉上——葉片邊緣有不規(guī)則的鋸齒,葉脈走向有點眼熟。
不對。
這怎么這么像學校里老師給大家展示的草藥。
宋寧接過陶碗,湊近仔細看。
“二嫂,這野菜……哪里采的?”
葉柔被她突然這么一問,心里覺得莫名其妙,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。
“哪里采?
山腳坡上不都是?
這光景,有的吃就不錯了。
你還真當你是京城里的金枝玉葉呢?”
葉柔越說越委屈,**起伏。
“我自已一口都沒吃呢,你倒好,像審犯人一樣先審起我來了。”
我不是!
我沒有??!
宋寧汗流浹背,現(xiàn)在的宋家人一個個就跟一堆干柴一樣,稍微點一下,就能著!
大嫂甄珠見葉柔生了氣,頓時也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宋寧寧!
你要吃就吃,不吃就別問這么多!
這是你二嫂第一次采野菜!
第一次下廚做飯!
你要還有半點良心,就把粥給我放下,向你二嫂子賠罪!”
宋寧沒理她們,指尖捏起一片軟爛的葉子,對著光看著那暗紅的脈絡基底,心往下沉。
“這不能吃?!?br>
她抬起頭,看著聞聲而來的宋賢和宋溫,“這叫狼毒草,葉子像普通野菜,能入藥。
但此物劇毒,要經過繁雜的處理才能吃。
不然輕則嘔吐抽搐,嚴重的話會沒命的?!?br>
“你!你胡說八道!”葉柔一把奪過陶碗,護在胸前,像是護著什么珍寶。
大嫂甄珠狠狠剜了宋寧寧一眼,恨不得將她原地瞪死。
“前陣子里正送來的野菜正是弟妹采的這種,我們都見過,你自已也吃過!
況且,你十指不沾陽**的,你怎么知道什么狼……什么毒草的?
怕不是信口胡謅!
血口噴人!”
宋周氏急得又要咳嗽,宋賢眉頭緊鎖,宋溫站在一邊好似遇到危險的刺猬,全身都在炸毛。
“寧寧,你……你認真看得?爹看著確實和先前里正送給我們的野菜差不多……”
“不一樣!”宋寧急道:“這野菜根莖葉型和普通野菜都有細微的差別,尤其是這里,你們看……”
她想指給宋賢看。
“看什么看!”大嫂甄珠猛然打斷,她一把摟住剛從夢中蘇醒還尚且懵懵懂懂的宋宰,“你大小姐身體金貴,不吃!
我兒要吃!
可憐我兒才五歲,天天吃不飽,毒死總比**強!?!?br>
宋宰眼巴巴地看著那碗稀湯,他聽不明白娘和小姑在爭論什么,他就聽見了個“吃”字。
眼看著甄珠真的要喂孩子,宋寧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什么也顧不得了!
沖上前去一把奪過陶碗。
“不能喝!這菜真的有毒!”
她嘶聲喊道,用盡全身力氣,將那碗冒著熱氣的野菜湯,狠狠地潑在地上!
“嘩啦——!”
灰綠的燙水濺的到處都是……
宋宰和宋雅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呆住,隨即“哇”一聲,大哭起來。
“宋寧寧!你瘋了嗎?”大嫂一愣,猛地尖叫,眼睛赤紅,撲上來就要撕打。
“你潑了家里僅剩的糧食!
你這個惡毒的女人!
我要了你的命!”
二嫂葉柔也坐不住了,她拿起帕子邊哭邊指責宋寧。
“宋寧寧!
你好歹姓宋!
你這是要活生生**宋家你才開心嗎?”
一直站在宋賢身后的宋溫,此刻也徹底被激怒。
他像一頭小野獸,沖過來狠狠地推了一把宋寧。
“你賠我吃的!婉兒姐姐說的沒錯,你就是蛇蝎心腸!”
宋寧被推的一個趔趄,后腰撞在了冰冷的桌角上,鉆心的疼。
“住手!
你們都給我住手!
我看誰敢傷害寧寧!”
宋賢顫抖著嘴唇,擋在宋寧身前。
宋周氏疲憊又無力,忍著咳嗽出聲維護道:“別鬧了……寧寧她……她也是擔心我們……”
“爹!
娘!
你們不能一直這么偏心下去?。?br>
夫君和弟弟用命在修河堤!
難得他們不姓宋嗎?
難道夫君的孩子就不姓宋嗎?”
二嫂葉柔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淚流滿面,伸出手想說什么,卻只有破碎的氣音。
宋寧扶著腰站穩(wěn),她張了張嘴,想解釋狼毒草的毒性,想說她不是故意的。
可沒人想聽。
“我……”她聲音干澀,“那草真的有毒……”
“你胡說!”宋溫少年心性,怒火中燒,又沖過來想打她,被宋賢死死抱住。
正僵持著,院外傳來腳步聲。
“宋生,宅不宅家里?。俊闭抢镎齾怯袨榈穆曇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