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金絲雀的復仇：付少，牢底坐穿
，冷得像淬了千年寒冰，纏纏綿綿下了三天三夜，把整座城市泡得發(fā)潮，連風刮過都帶著一股子嗆人的濕意。，枯黃的野草被暴雨打得東倒西歪。一塊粗糙的木碑孤零零立在土坡上，連名字都沒來得及刻，碑前擺著一束蔫巴巴的白菊，花瓣早被雨水打爛，狼狽地耷拉著——那是姜菀跑遍整條老街，才在一家即將關門的花店里淘來的。，傘骨早被狂風拗斷了兩根，冰冷的雨絲順著傘沿淌下來，浸透了她單薄的衣衫，凍得她渾身發(fā)顫。，膝蓋陷進濕冷的軟泥中，指尖卻死死**堅硬的凍土，指節(jié)繃得泛出青白色，連指甲縫里滲出血絲都渾然不覺。，是她的姐姐——姜念卿。，她眼前閃過童年的碎片。，還是江城小有名氣的富庶人家。父親開的廠子生意紅火，母親溫柔賢淑，她和姐姐姜念卿穿著漂亮的公主裙，在鋪滿青石板的院子里追著蝴蝶跑，陽光碎在姐妹倆的發(fā)梢上，暖得像蜜?？梢灰怪g，天翻地覆。父親公司的賬目被人做了手腳，資金鏈驟然斷裂，討債的人堵滿了門，昔日的親友避之不及。父母不堪重負，在一個同樣暴雨傾盆的夜晚，雙雙撒手人寰。只留下她和姐姐，從云端跌入泥沼，相依為命長大。，那場破產絕非意外，可年幼的她攥不住任何證據，只能把這份疑慮藏在心底，盼著長大能查**相。
昨天這個時候，姜念卿還是付氏集團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。
她出身看似平凡，卻憑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，把最枯燥繁瑣的報表做得滴水不漏，連一向眼高于頂的總裁付燼，都在部門會議上破天荒點名夸她：“姜念卿，是個好苗子。”
姜念卿生得極美，性子卻安靜得像一汪清泉。一雙杏眼干凈澄澈，看人時總帶著點怯生生的溫柔。她偷偷喜歡著那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，喜歡到連一份策劃案的署名，都要對著鏡子反復練習幾十遍，生怕寫錯一個字，惹他不快。
這份藏在心底的喜歡，終究還是沒能藏住。
付氏年會那晚，水晶燈流光溢彩，衣香鬢影觥籌交錯。姜念卿抱著剛打印好的年度總結，踩著高跟鞋匆匆往宴會廳趕，卻在走廊拐角，一頭撞進了一個堅實滾燙的胸膛。
散落的文件如雪片般紛飛，一張畫著付燼側臉的素描輕飄飄落下，恰好落在一雙擦得锃亮的皮鞋前。
撿走素描的人，是王浩。
他是付燼的發(fā)小，在公司掛著個閑職混日子，整日游手好閑，最喜歡圍著漂亮女員工說些油膩葷話。
王浩捏著那張素描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根針，刺破了走廊的靜謐：“喲，這不是咱們部門的大才女姜念卿嗎？原來偷偷暗戀付總?。俊?br>
這話一出，立刻引來一群看熱鬧的人——趙峰，李哲，還有幾個跟著他們混吃混喝的紈绔子弟。
他們都是付燼身邊的人，早就對姜念卿那張漂亮的臉蛋和清冷的氣質心存覬覦，只是礙于付燼的面子，不敢輕舉妄動。如今逮著機會，哪里還肯放過？
“嘖嘖嘖，平時裝得跟個冰山似的，背地里還搞這種小女兒家的把戲？”趙峰吹了聲輕佻的口哨，目光黏在姜念卿身上，像帶著鉤子，滿是齷齪的打量。
李哲掏出手機，對著臉色慘白的姜念卿“咔嚓”就是一張，閃光燈刺得她眼睛生疼：“這么標致的姑娘，喜歡誰不好，偏喜歡付總？也不掂量掂量自已幾斤幾兩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！”
姜念卿慌了，眼淚瞬間涌滿眼眶，她踉蹌著伸手去搶素描，聲音帶著哭腔，破碎得不成樣子：“還給我！那是我的東西！你們還給我！”
“你的東西？”王浩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像一把鐵鉗，捏得她骨頭咯吱作響，“既然喜歡付總，不如讓兄弟們幫你‘宣傳宣傳’？說不定付總看了，還能給你個爬**的機會呢？”
哄笑聲轟然炸開，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，狠狠扎進姜念卿的心臟。
她拼命掙扎著，哭喊著，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，怎么敵得過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？
混亂中，有人狠狠捂住了她的嘴，腥臭的酒氣直沖鼻腔；有人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領，昂貴的襯衫被扯得破爛不堪，露出肩頭細膩的肌膚；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，那些帶著汗味的咸豬手，像潮水般將她淹沒，讓她窒息。
姜念卿的目光，死死盯在宴會廳的方向。
那里燈火通明，音樂悠揚，付燼正被一群商界大佬簇擁著，舉杯談笑，矜貴的側臉在水晶燈下熠熠生輝，笑容疏離又淡漠。
他離她，不過短短幾十米的距離。
可這幾十米，卻像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，將她撕心裂肺的求救聲，徹底隔絕在喧囂之外。
王浩的手死死捂著她的嘴，指腹粗糙的觸感蹭得她臉頰**辣地疼，他湊在她耳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，陰惻惻地低語：“喊啊，你倒是接著喊??！你看付總會不會過來救你？他眼里只有利益和權勢，你這種底層的小玩意兒，就算死了，都沒人在乎！”
趙峰的手更加放肆，順著她的衣領往里探，嘴里發(fā)出猥瑣的嘖嘖聲：“果然是個美人胚子，平時裝得那么清高，現在還不是任我們擺布？”
李哲舉著手機，鏡頭懟得更近，連她眼角滾落的淚珠和臉上屈辱的紅痕都拍得一清二楚：“這模樣真帶勁，等會兒發(fā)到群里，讓兄弟們都開開眼！”
旁邊的幾個紈绔也跟著起哄，有人伸手扯她的頭發(fā)，有人抬腳踹她的腿，污言穢語像毒蛇般纏上她的四肢百骸。
姜念卿的身體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動彈不得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群人，肆意踐踏她的尊嚴，碾碎她的驕傲。
她的目光，依舊死死黏在那扇緊閉的宴會廳大門上，里面的歡聲笑語，像一把把尖刀，凌遲著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。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：“付總過來了！”
那群人動作猛地一頓，像受驚的老鼠般松開手，迅速往后退了幾步，擺出一副事不關已的無辜模樣。
姜念卿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拼盡全身力氣從地上爬起來。
她的襯衫破爛不堪，露出肩頭青紫交錯的痕跡；頭發(fā)凌亂地黏在臉上，嘴角還掛著一絲觸目驚心的血跡。她踉踉蹌蹌地朝著付燼的方向走了兩步，聲音破碎得像風中殘燭：“付總……救我……求求你……救我……”
付燼已經走到了走廊口。
他的皮鞋踩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，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姜念卿的心臟上。
他的目光掃過姜念卿狼狽不堪的模樣，又落在地上那張素描上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起來，眼底沒有一絲憐憫，只有濃濃的厭煩和不耐。
還沒等姜念卿靠近，王浩就搶先一步湊上去，臉上堆滿諂媚的笑：“付總，這丫頭不知好歹，偷偷畫您的素描，被我們撞見了還不承認，鬧了點小誤會，您別往心里去?！?br>
趙峰也跟著點頭哈腰：“是啊付總，就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，毛手毛腳的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別跟她計較。”
李哲連忙把手機揣進兜里，笑得一臉討好：“我們就是跟她開個玩笑，哪知道她這么不經逗，還哭了呢。”
付燼的目光在姜念卿身上停留了不過三秒。
那三秒，姜念卿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。
可他終究什么都沒問，什么都沒說，只是對著身邊的助理，冷冷地丟下一句話，語氣里的嫌惡幾乎要溢出來：“把她帶走，別在這里丟人現眼，污了我的眼，影響了年會的氣氛?！?br>
說完，他便轉身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宴會廳。
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，在姜念卿的眼前，緩緩關上。
最后一絲光，徹底熄滅了。
姜念卿僵在原地，渾身冰冷，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。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耳邊還回蕩著那群人的哄笑聲，和付燼那句淬了冰的“丟人現眼”。
原來，她小心翼翼藏了那么久的喜歡，在他眼里，如此廉價，如此可笑。
原來，她撕心裂肺的屈辱，在他眼里，不過是一場礙眼的鬧劇。
昨天夜里，雨下得比今天還要大，還要猛。
姜念卿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出租屋，把自已鎖在浴室里，打開花灑，任憑冰冷的水澆透全身。她一遍又一遍地搓洗著身體，直到皮膚被搓得通紅滲血，卻還是覺得，那些骯臟的痕跡，怎么洗都洗不掉。
凌晨時分，雨勢最盛。
她換上了一身干凈的白裙子，那是她最喜歡的一條裙子，是她攢了三個月的工資，才買下的。
她一步步走出家門，走向了那條冰冷刺骨的江。
河水沒過腳踝，寒意順著皮膚鉆進骨頭縫里。
沒過腰腹，胸腔里的窒息感越來越強。
沒過頭頂的那一刻，她最后望向的方向，依舊是那棟高聳入云、燈火輝煌的付氏大樓。
沒有人知道，這個年輕的女孩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，心里藏著怎樣的絕望和痛苦。
只有河邊的風，嗚咽了一整夜。
……
雨還在下。
姜菀收起那把破爛的黑傘，緩緩站起身。雨水混著淚水，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，砸在冰冷的泥土里，暈開一朵朵深色的花。
她看著波濤洶涌的河面，看著遠處那棟刺破夜空的建筑，眼底燃起一簇瘋狂的火焰。
姜家覆滅的疑云，姐姐慘死的血淚，像兩條毒蛇，死死纏在她的心頭。
她隱隱覺得，姐姐的死絕非偶然，付燼這群人，說不定和當年姜家的垮臺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。
王浩的油膩嘴臉，趙峰的貪婪目光，李哲的惡毒心腸，還有付燼的冷漠無情。
每一張臉，都像用血寫的烙印，刻在她的骨子里，融進她的血液里。
姜菀緩緩抬手，抹去臉上的淚，指尖攥得發(fā)白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滲出血珠。
她的聲音，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又冷得像來自地獄的低語，飄散在呼嘯的風雨里，帶著玉石俱焚的狠戾：
“付燼，王浩，趙峰，李哲……”
“你們等著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我姜念菀，棄了原名，以姜菀之名，做索命的**?！?br>
“姜家的仇，姐姐的恨，我會一筆一筆，連本帶利地討回來！這場復仇，不死不休！”
昨天這個時候，姜念卿還是付氏集團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。
她出身看似平凡，卻憑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，把最枯燥繁瑣的報表做得滴水不漏，連一向眼高于頂的總裁付燼，都在部門會議上破天荒點名夸她：“姜念卿，是個好苗子。”
姜念卿生得極美，性子卻安靜得像一汪清泉。一雙杏眼干凈澄澈，看人時總帶著點怯生生的溫柔。她偷偷喜歡著那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，喜歡到連一份策劃案的署名，都要對著鏡子反復練習幾十遍，生怕寫錯一個字，惹他不快。
這份藏在心底的喜歡，終究還是沒能藏住。
付氏年會那晚，水晶燈流光溢彩，衣香鬢影觥籌交錯。姜念卿抱著剛打印好的年度總結，踩著高跟鞋匆匆往宴會廳趕，卻在走廊拐角，一頭撞進了一個堅實滾燙的胸膛。
散落的文件如雪片般紛飛，一張畫著付燼側臉的素描輕飄飄落下，恰好落在一雙擦得锃亮的皮鞋前。
撿走素描的人，是王浩。
他是付燼的發(fā)小，在公司掛著個閑職混日子，整日游手好閑，最喜歡圍著漂亮女員工說些油膩葷話。
王浩捏著那張素描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根針，刺破了走廊的靜謐：“喲，這不是咱們部門的大才女姜念卿嗎？原來偷偷暗戀付總?。俊?br>
這話一出，立刻引來一群看熱鬧的人——趙峰，李哲，還有幾個跟著他們混吃混喝的紈绔子弟。
他們都是付燼身邊的人，早就對姜念卿那張漂亮的臉蛋和清冷的氣質心存覬覦，只是礙于付燼的面子，不敢輕舉妄動。如今逮著機會，哪里還肯放過？
“嘖嘖嘖，平時裝得跟個冰山似的，背地里還搞這種小女兒家的把戲？”趙峰吹了聲輕佻的口哨，目光黏在姜念卿身上，像帶著鉤子，滿是齷齪的打量。
李哲掏出手機，對著臉色慘白的姜念卿“咔嚓”就是一張，閃光燈刺得她眼睛生疼：“這么標致的姑娘，喜歡誰不好，偏喜歡付總？也不掂量掂量自已幾斤幾兩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！”
姜念卿慌了，眼淚瞬間涌滿眼眶，她踉蹌著伸手去搶素描，聲音帶著哭腔，破碎得不成樣子：“還給我！那是我的東西！你們還給我！”
“你的東西？”王浩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像一把鐵鉗，捏得她骨頭咯吱作響，“既然喜歡付總，不如讓兄弟們幫你‘宣傳宣傳’？說不定付總看了，還能給你個爬**的機會呢？”
哄笑聲轟然炸開，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，狠狠扎進姜念卿的心臟。
她拼命掙扎著，哭喊著，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，怎么敵得過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？
混亂中，有人狠狠捂住了她的嘴，腥臭的酒氣直沖鼻腔；有人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領，昂貴的襯衫被扯得破爛不堪，露出肩頭細膩的肌膚；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，那些帶著汗味的咸豬手，像潮水般將她淹沒，讓她窒息。
姜念卿的目光，死死盯在宴會廳的方向。
那里燈火通明，音樂悠揚，付燼正被一群商界大佬簇擁著，舉杯談笑，矜貴的側臉在水晶燈下熠熠生輝，笑容疏離又淡漠。
他離她，不過短短幾十米的距離。
可這幾十米，卻像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，將她撕心裂肺的求救聲，徹底隔絕在喧囂之外。
王浩的手死死捂著她的嘴，指腹粗糙的觸感蹭得她臉頰**辣地疼，他湊在她耳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，陰惻惻地低語：“喊啊，你倒是接著喊??！你看付總會不會過來救你？他眼里只有利益和權勢，你這種底層的小玩意兒，就算死了，都沒人在乎！”
趙峰的手更加放肆，順著她的衣領往里探，嘴里發(fā)出猥瑣的嘖嘖聲：“果然是個美人胚子，平時裝得那么清高，現在還不是任我們擺布？”
李哲舉著手機，鏡頭懟得更近，連她眼角滾落的淚珠和臉上屈辱的紅痕都拍得一清二楚：“這模樣真帶勁，等會兒發(fā)到群里，讓兄弟們都開開眼！”
旁邊的幾個紈绔也跟著起哄，有人伸手扯她的頭發(fā)，有人抬腳踹她的腿，污言穢語像毒蛇般纏上她的四肢百骸。
姜念卿的身體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動彈不得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群人，肆意踐踏她的尊嚴，碾碎她的驕傲。
她的目光，依舊死死黏在那扇緊閉的宴會廳大門上，里面的歡聲笑語，像一把把尖刀，凌遲著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。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：“付總過來了！”
那群人動作猛地一頓，像受驚的老鼠般松開手，迅速往后退了幾步，擺出一副事不關已的無辜模樣。
姜念卿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拼盡全身力氣從地上爬起來。
她的襯衫破爛不堪，露出肩頭青紫交錯的痕跡；頭發(fā)凌亂地黏在臉上，嘴角還掛著一絲觸目驚心的血跡。她踉踉蹌蹌地朝著付燼的方向走了兩步，聲音破碎得像風中殘燭：“付總……救我……求求你……救我……”
付燼已經走到了走廊口。
他的皮鞋踩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，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姜念卿的心臟上。
他的目光掃過姜念卿狼狽不堪的模樣，又落在地上那張素描上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起來，眼底沒有一絲憐憫，只有濃濃的厭煩和不耐。
還沒等姜念卿靠近，王浩就搶先一步湊上去，臉上堆滿諂媚的笑：“付總，這丫頭不知好歹，偷偷畫您的素描，被我們撞見了還不承認，鬧了點小誤會，您別往心里去?！?br>
趙峰也跟著點頭哈腰：“是啊付總，就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，毛手毛腳的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別跟她計較。”
李哲連忙把手機揣進兜里，笑得一臉討好：“我們就是跟她開個玩笑，哪知道她這么不經逗，還哭了呢。”
付燼的目光在姜念卿身上停留了不過三秒。
那三秒，姜念卿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。
可他終究什么都沒問，什么都沒說，只是對著身邊的助理，冷冷地丟下一句話，語氣里的嫌惡幾乎要溢出來：“把她帶走，別在這里丟人現眼，污了我的眼，影響了年會的氣氛?！?br>
說完，他便轉身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宴會廳。
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，在姜念卿的眼前，緩緩關上。
最后一絲光，徹底熄滅了。
姜念卿僵在原地，渾身冰冷，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。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耳邊還回蕩著那群人的哄笑聲，和付燼那句淬了冰的“丟人現眼”。
原來，她小心翼翼藏了那么久的喜歡，在他眼里，如此廉價，如此可笑。
原來，她撕心裂肺的屈辱，在他眼里，不過是一場礙眼的鬧劇。
昨天夜里，雨下得比今天還要大，還要猛。
姜念卿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出租屋，把自已鎖在浴室里，打開花灑，任憑冰冷的水澆透全身。她一遍又一遍地搓洗著身體，直到皮膚被搓得通紅滲血，卻還是覺得，那些骯臟的痕跡，怎么洗都洗不掉。
凌晨時分，雨勢最盛。
她換上了一身干凈的白裙子，那是她最喜歡的一條裙子，是她攢了三個月的工資，才買下的。
她一步步走出家門，走向了那條冰冷刺骨的江。
河水沒過腳踝，寒意順著皮膚鉆進骨頭縫里。
沒過腰腹，胸腔里的窒息感越來越強。
沒過頭頂的那一刻，她最后望向的方向，依舊是那棟高聳入云、燈火輝煌的付氏大樓。
沒有人知道，這個年輕的女孩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，心里藏著怎樣的絕望和痛苦。
只有河邊的風，嗚咽了一整夜。
……
雨還在下。
姜菀收起那把破爛的黑傘，緩緩站起身。雨水混著淚水，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，砸在冰冷的泥土里，暈開一朵朵深色的花。
她看著波濤洶涌的河面，看著遠處那棟刺破夜空的建筑，眼底燃起一簇瘋狂的火焰。
姜家覆滅的疑云，姐姐慘死的血淚，像兩條毒蛇，死死纏在她的心頭。
她隱隱覺得，姐姐的死絕非偶然，付燼這群人，說不定和當年姜家的垮臺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。
王浩的油膩嘴臉，趙峰的貪婪目光，李哲的惡毒心腸，還有付燼的冷漠無情。
每一張臉，都像用血寫的烙印，刻在她的骨子里，融進她的血液里。
姜菀緩緩抬手，抹去臉上的淚，指尖攥得發(fā)白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滲出血珠。
她的聲音，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又冷得像來自地獄的低語，飄散在呼嘯的風雨里，帶著玉石俱焚的狠戾：
“付燼，王浩，趙峰，李哲……”
“你們等著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我姜念菀，棄了原名，以姜菀之名，做索命的**?！?br>
“姜家的仇，姐姐的恨，我會一筆一筆，連本帶利地討回來！這場復仇，不死不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