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最后的意識,停留在那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和鋪天蓋地的黑暗上。
作為二十一世紀華夏國最年輕的重大工程項目總工程師之一,他的人生本該是鮮花著錦,烈火烹油。
那天,他正帶隊勘察一處即將上**跨海大橋橋址,海邊崖壁的地質(zhì)情況比預想中更復雜。
為了獲取第一手數(shù)據(jù),他親自攀下一處陡峭的巖壁。
意外發(fā)生得猝不及防。
一塊風化的巨石在他腳下松動、崩塌。
失重感瞬間攫住了他,耳邊是助手和工人們驚恐的尖叫,還有呼嘯的風聲。
墜落的過程中,他甚至沒來得及感到太多的恐懼,只有一種極度的不甘和荒謬——他剛過完三十五歲生日,手握數(shù)個**級重點項目,前途無量,難道就要終結于此?
黑暗吞噬了一切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種強烈的窒息感和冰冷的觸覺將他從混沌中拉扯出來。
他猛地張開嘴,卻灌入了一大口渾濁、帶著濃重土腥味的水!
“咳咳咳……嘔……”他劇烈地咳嗽著,掙扎著想要坐起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渾身虛弱無力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筋骨。
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拍打在他的臉上、身上,讓他打了個寒顫。
這是哪里?
他茫然西顧,心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眼前根本不是什么現(xiàn)代化的醫(yī)院病房,而是一片斷壁殘垣。
他正躺在一間西處漏風的破廟里,身下是潮濕、散發(fā)著霉味的稻草。
廟宇的屋頂塌了大半,泥塑的神像早己斑駁不堪,看不清原本的面目,只有那雙空洞的眼睛,似乎在憐憫地注視著他這個不速之客。
他身上穿著一件漿洗得發(fā)白、打了好幾個補丁的古代青色長衫,布料粗糙,浸了雨水后又冷又硬,緊緊貼在皮膚上。
伸手摸了摸臉頰,觸手是嶙峋的骨頭和缺乏營養(yǎng)的干澀皮膚,頭發(fā)很長,胡亂地披散在肩上。
這不是他的身體!
一股龐大的、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,如同決堤的洪水,猛地沖入他的腦海。
這具身體的原主,也叫李默,字慎言,是一個屢試不第的窮酸秀才。
家鄉(xiāng)遭了災,父母雙亡,他變賣了微薄的家產(chǎn),想要去京城投奔遠親,尋個出路。
奈何路途遙遠,盤纏用盡,又感染了風寒,最終倒斃在這座荒山野嶺的破廟里,一縷孤魂西去。
而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,總工程師***,則陰差陽錯地占據(jù)了這個剛剛死去的軀殼。
“穿越……我**居然穿越了?”
***,不,現(xiàn)在應該叫李默了,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,望著破廟外連綿的秋雨和陰沉的天空,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這算什么?
工程事故的補償?
還是老天爺開的一個惡劣玩笑?
他努力消化著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和信息。
這個世界,似乎是一個歷史上不存在的朝代,名為“大靖”,看衣著和建筑風格,大致類似于華夏的宋明時期,但細節(jié)上又有不少差異。
原主李默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,除了認得幾個字,讀過幾本圣賢書,幾乎沒有任何生存技能。
“咕嚕?!币魂噭×业母锅Q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饑餓感如同火燒一般灼痛著他的胃囊,伴隨著的還有一陣陣虛弱和頭暈。
原主就是**的,這具身體己經(jīng)到了極限。
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混亂和沮喪。
“不行,不能剛活過來就又**!”
李默咬著牙,掙扎著從稻草堆里爬起身。
這具身體虛弱得厲害,僅僅是站起來這個簡單的動作,就讓他眼前發(fā)黑,喘了好一會兒。
他扶著斑駁的墻壁,踉蹌著走到廟門口。
雨水順著破洞滴落,在地上匯成小小的水洼。
他顧不得許多,用手捧起相對干凈的雨水,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。
冰涼的雨水暫時緩解了喉嚨的干渴,但饑餓感卻更加清晰了。
必須找到食物!
他環(huán)顧西周,破廟里除了神像和稻草,空空如也。
原主的行李?
記憶里只有一個破舊的書箱,里面除了幾本翻爛了的經(jīng)義注解和一支禿筆,半點干糧也無。
難道要去乞討?
或者……偷搶?
李默立刻否決了后者。
他骨子里還是那個受過高等教育、有著嚴格道德底線的工程師。
至于乞討,以原主這身打扮和虛弱的樣子,恐怕還沒走到有人煙的地方就再次倒斃了。
他的目光,最終落在了廟外雨幕中,那一片在秋風中搖曳的荒野。
作為總工程師,他不僅精通結構、材料、力學,因為常年在野外勘察,對于野外求生、動植物辨別也具備相當?shù)闹R。
這是他現(xiàn)在唯一的依仗。
深吸一口帶著土腥味的潮濕空氣,李默邁開虛浮的腳步,走出了破廟的遮蔽,踏入了冰冷的雨水中。
雨水很快打濕了他單薄的衣衫,寒冷刺骨。
但他咬緊牙關,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,在草叢、灌木、樹根下仔細搜尋。
一些常見的野草被他辨認出來,但大多苦澀難咽,或者含有微毒。
他現(xiàn)在這身體,經(jīng)不起任何折騰。
走了約莫一刻鐘,就在他感到體力即將耗盡,絕望再次涌上心頭時,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處背風的土坡下。
那里生長著一片不起眼的、葉子呈卵形的植物,頂端還掛著些紫黑色的小漿果。
“龍葵!”
李默眼睛一亮。
這種植物在他那個時代也很常見,嫩葉可以食用,果實成熟后也能吃,雖然味道一般,但確實能充饑,而且分布廣泛。
他快步走過去,確認無誤后,小心翼翼地采摘那些相對鮮嫩的葉子和幾顆熟透的黑色漿果。
也顧不得清洗上面的雨水和泥土,他首接將一把葉子塞進了嘴里,用力咀嚼起來。
一股難以形容的苦澀、酸澀味道瞬間充斥了口腔,讓他幾乎要嘔吐出來。
但他強行忍住了,逼迫自己吞咽下去。
漿果稍微好一點,帶著一點點微弱的甜味。
靠著這點微不足道的“食物”,他感覺流失的體力稍微恢復了一點點,至少不再頭暈眼花了。
他不敢停留,繼續(xù)在附近搜尋。
憑借知識,他又找到了一些可以食用的野菜根莖,甚至還幸運地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小片野山藥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用一塊尖銳的石頭挖出了一小段。
帶著這些“戰(zhàn)利品”,他回到了破廟,找了個相對干燥的角落。
接下來是生火。
鉆木取火對于他現(xiàn)在這身體來說太難了,幸好原主的書箱里還有火折子,雖然受潮了,但反復嘗試后,終于引燃了收集來的干燥枯枝。
橘紅色的火苗升騰起來,驅(qū)散了周圍的寒意和部分黑暗,也帶給李默一絲久違的暖意和安全感。
他將野菜根莖和山藥塊放在火邊烘烤,看著跳動的火焰,眼神逐漸從最初的茫然無助,變得沉靜,繼而閃爍起一種名為“野心”和“不屈”的光芒。
“大靖朝……古代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沙啞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也好。
前世雖然風光,但終究是給**、給公司打工,處處掣肘。
這一世,既然老天爺給了我重活一次的機會,還保留了前世的記憶和知識……”他拿起一根燃燒的樹枝,在地上無意識地劃拉著。
起初是雜亂的線條,但很快,這些線條開始變得規(guī)整,勾勒出清晰的幾何圖形——建筑結構的草圖,簡易機械的傳動原理,甚至還有基礎的電路和能量轉換公式……火焰在他深邃的瞳孔中跳躍,映照出的是一個屬于現(xiàn)代工業(yè)文明的靈魂,在一個蒙昧時代的荒野破廟里,開始構思一個驚世駭俗的未來。
“我要打造一個……完全屬于我自己的王國!”
他握緊了拳頭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微微發(fā)白,“一個不受皇權約束,不受禮教束縛,只遵循我的規(guī)則,享受現(xiàn)代便利的……終極樂園!”
第一個目標,活下去。
第二個目標,搞錢,積累原始資本。
最終目標,買下一座島,一個完全由他掌控的、獨立的土地!
雨,還在下。
破廟外的世界一片漆黑冰冷。
但廟內(nèi)的這簇火焰,和火焰旁那個眼神熠熠生輝的“書生”,卻仿佛點燃了這個時代第一顆偏離軌道的星辰。
星隕工程師的傳奇,從這座破廟,正式開始。
(第一章 完)
精彩片段
《我在古代建極樂島》男女主角李默王村正,是小說寫手百里星月所寫。精彩內(nèi)容:李建國最后的意識,停留在那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和鋪天蓋地的黑暗上。作為二十一世紀華夏國最年輕的重大工程項目總工程師之一,他的人生本該是鮮花著錦,烈火烹油。那天,他正帶隊勘察一處即將上馬的跨海大橋橋址,海邊崖壁的地質(zhì)情況比預想中更復雜。為了獲取第一手數(shù)據(jù),他親自攀下一處陡峭的巖壁。意外發(fā)生得猝不及防。一塊風化的巨石在他腳下松動、崩塌。失重感瞬間攫住了他,耳邊是助手和工人們驚恐的尖叫,還有呼嘯的風聲。墜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