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十二月的夢與撞臉的少年
碎夢與星芒
十二月的冷空氣是帶著棱角的，刮在臉上時，像含了顆硬糖，涼絲絲的甜里裹著點刺痛。
高三的教室永遠飄著粉筆灰和速溶咖啡的混合氣味，后墻的倒計時牌被風掀起一角，紅色的數(shù)字“189”晃得人眼暈。
我趴在桌上補覺，胳膊下壓著沒寫完的數(shù)學卷子，筆尖在紙頁上硌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印子。
窗外的梧桐葉落得差不多了，只剩光禿禿的枝丫指向天空，像誰隨手畫的速寫。
迷迷糊糊間，好像聽見下課鈴響了，小妍扯著我的袖子，聲音像隔著一層棉花：“走啊，去走廊接水，教室的飲水機又沒水了。”
我**眼睛坐起來，指尖還沾著桌布上的格子紋路，跟著她往教室外走。
走廊里擠滿了人，各個班的同學擠在一起接水、聊天，保溫杯碰撞的叮當聲混著笑鬧聲，像一鍋煮沸的粥。
小妍的水杯是粉色的，印著程然峻的Q版頭像，她擰開水杯蓋時，還不忘跟我念叨：“你說程然峻新出的單曲《星芒》，我循環(huán)了一百遍，尾音那點顫音，簡首絕了?！?br>
我嗯嗯啊啊地應(yīng)著，目光卻不自覺飄向走廊盡頭。
那里的窗戶開著，冷風灌進來，吹起一個男生的校服衣角。
我只看到他的側(cè)影，清瘦的肩線，下頜線的弧度利落得像用尺子畫的，竟和我手機屏保里的程然峻有七八分相似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
小妍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，撇撇嘴，“那是實驗班的陸星辭吧？
長得是帥，但跟程然峻比還差遠了?！?br>
我收回視線，接過接滿水的紙杯，指尖觸到冰涼的杯壁，才驚覺自己剛才看呆了。
小妍忽然被隔壁班的女生喊住，說是要借她的程然峻海報，她把水杯塞給我：“你先回去，我馬上來?！?br>
我抱著兩個水杯往教室走，推開門的瞬間，腳步頓住了。
教室后排的人不多，稀稀拉拉坐著幾個補覺的同學，而我座位的后桌，竟然趴著一個男生。
他的手臂蜷著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眼尾的弧度。
那眼尾微微上挑，帶著點漫不經(jīng)心的慵懶，和程然峻在演唱會視頻里的模樣，重合了九成。
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手里的水杯差點摔在地上。
我趕緊退到墻角，掏出手機給小妍發(fā)消息，手指抖得連字都打不連貫：“速回！
咱班后桌有個男生，長得跟程然峻一模一樣！”
消息剛發(fā)出去，就聽見身后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響。
我回頭，那個趴著的男生恰好抬起頭。
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臉上，勾勒出他的眉眼。
他的眼睛是淺棕色的，像盛了融化的焦糖，鼻梁高挺，唇線清晰，只是嘴角抿著，帶著點沒睡醒的冷淡。
他和程然峻確實像，卻又不是那種全然的復(fù)刻——程然峻的眉眼更銳利，而這個男生的眼里，藏著些少年氣的軟。
我像被施了定身咒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撐著桌子坐起來，隨手把散落在桌上的書摞好。
這時我才注意到，他的校服領(lǐng)口別著一枚小小的廣播站徽章，銀色的，在陽光下閃了閃。
“同學，你擋路了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清冽，像冬日里融化的雪水。
我這才反應(yīng)過來，趕緊往旁邊挪了挪，抱著水杯的手指攥得發(fā)白。
他從座位上站起來，走到教室門口，和一個男生擦肩而過。
那個男生我也見過，就是剛才在走廊里看到的側(cè)影，他對著后桌的男生笑：“陸星辭，你怎么跑這兒來了？
哥找你半天?！?br>
陸星辭？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這個名字我聽過。
隔壁實驗班的年級第一，校園廣播站的王牌主播，還是學?；@球隊的隊長，是那種走在校園里，身后會跟著一群女生偷偷看的男生。
只是我從沒近距離見過他，沒想到第一次見，竟是以這種“撞臉偶像”的方式。
陸星辭拍了拍那個男生的肩膀：“剛在這兒補個覺，你怎么過來了？”
“來給你送筆記啊，”男生把一摞筆記本遞給他，忽然瞥見站在墻角的我，挑眉笑了，“喲，這不是隔壁班的小粉絲嗎？
剛才看你盯著星辭看了半天，是不是覺得他長得像你偶像程然峻？”
我的臉瞬間燒起來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陸星辭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勾了勾，沒說話，只是接過筆記本，對著那個男生說：“別逗人家。”
男生聳聳肩，沖我做了個鬼臉，跟著陸星辭走了。
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才松了口氣，抱著水杯回到座位上。
小妍這時跑回來，湊到我身邊：“怎么樣怎么樣？
那個男生呢？”
我把剛才的事跟她說了，她瞪大了眼睛：“陸星辭？！
你居然見到陸星辭了？
還被他撞臉程然峻？
這是什么神仙緣分！”
我沒接話，只是看著窗外。
十二月的陽光依舊單薄，卻在剛才那個瞬間，落在了陸星辭的臉上，也落在了我心里，燙出了一個淺淺的印子。
那天下午的課，我聽得心不在焉。
數(shù)學老師在***講著函數(shù)題，我卻總?cè)滩蛔』仡^看后桌的位置，那里空蕩蕩的，只有一本落在桌上的英語書。
我拿起那本書，扉頁上寫著一個名字——陸星辭，字跡利落，和他的人一樣。
我把書輕輕放回原處，心里卻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，從午后一首到放學。
放學的鈴聲響起，我收拾好書包，和小妍一起走出教室。
校門口的人很多，熙熙攘攘的，我忽然在人群里看到了陸星辭。
他背著書包，站在公交站牌下，手里捏著一瓶礦泉水，正低頭看著手機。
小妍碰了碰我的胳膊：“看，陸星辭！
要不要去要個簽名？”
我趕緊拉著她走：“別鬧了，人家是學霸，又不是明星?！?br>
話雖這么說，我的目光卻還是忍不住往他那邊飄。
陸星辭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，抬頭看過來，目光和我撞在一起。
我趕緊轉(zhuǎn)頭，拉著小妍加快了腳步，耳朵卻燙得厲害。
回到家，我把書包扔在沙發(fā)上，掏出手機，點開程然峻的微博。
最新的一條動態(tài)是他的演唱會宣傳，配著他的照片，眉眼銳利，笑容耀眼。
我看著照片，又想起下午在教室里見到的陸星辭，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——或許，撞臉只是巧合，但那瞬間的心動，卻不是。
我翻出手機里的備忘錄，寫下一行字：十二月的午后，遇見了一個像程然峻的少年，他叫陸星辭。
高三的教室永遠飄著粉筆灰和速溶咖啡的混合氣味，后墻的倒計時牌被風掀起一角，紅色的數(shù)字“189”晃得人眼暈。
我趴在桌上補覺，胳膊下壓著沒寫完的數(shù)學卷子，筆尖在紙頁上硌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印子。
窗外的梧桐葉落得差不多了，只剩光禿禿的枝丫指向天空，像誰隨手畫的速寫。
迷迷糊糊間，好像聽見下課鈴響了，小妍扯著我的袖子，聲音像隔著一層棉花：“走啊，去走廊接水，教室的飲水機又沒水了。”
我**眼睛坐起來，指尖還沾著桌布上的格子紋路，跟著她往教室外走。
走廊里擠滿了人，各個班的同學擠在一起接水、聊天，保溫杯碰撞的叮當聲混著笑鬧聲，像一鍋煮沸的粥。
小妍的水杯是粉色的，印著程然峻的Q版頭像，她擰開水杯蓋時，還不忘跟我念叨：“你說程然峻新出的單曲《星芒》，我循環(huán)了一百遍，尾音那點顫音，簡首絕了?！?br>
我嗯嗯啊啊地應(yīng)著，目光卻不自覺飄向走廊盡頭。
那里的窗戶開著，冷風灌進來，吹起一個男生的校服衣角。
我只看到他的側(cè)影，清瘦的肩線，下頜線的弧度利落得像用尺子畫的，竟和我手機屏保里的程然峻有七八分相似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
小妍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，撇撇嘴，“那是實驗班的陸星辭吧？
長得是帥，但跟程然峻比還差遠了?！?br>
我收回視線，接過接滿水的紙杯，指尖觸到冰涼的杯壁，才驚覺自己剛才看呆了。
小妍忽然被隔壁班的女生喊住，說是要借她的程然峻海報，她把水杯塞給我：“你先回去，我馬上來?！?br>
我抱著兩個水杯往教室走，推開門的瞬間，腳步頓住了。
教室后排的人不多，稀稀拉拉坐著幾個補覺的同學，而我座位的后桌，竟然趴著一個男生。
他的手臂蜷著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眼尾的弧度。
那眼尾微微上挑，帶著點漫不經(jīng)心的慵懶，和程然峻在演唱會視頻里的模樣，重合了九成。
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手里的水杯差點摔在地上。
我趕緊退到墻角，掏出手機給小妍發(fā)消息，手指抖得連字都打不連貫：“速回！
咱班后桌有個男生，長得跟程然峻一模一樣！”
消息剛發(fā)出去，就聽見身后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響。
我回頭，那個趴著的男生恰好抬起頭。
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臉上，勾勒出他的眉眼。
他的眼睛是淺棕色的，像盛了融化的焦糖，鼻梁高挺，唇線清晰，只是嘴角抿著，帶著點沒睡醒的冷淡。
他和程然峻確實像，卻又不是那種全然的復(fù)刻——程然峻的眉眼更銳利，而這個男生的眼里，藏著些少年氣的軟。
我像被施了定身咒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撐著桌子坐起來，隨手把散落在桌上的書摞好。
這時我才注意到，他的校服領(lǐng)口別著一枚小小的廣播站徽章，銀色的，在陽光下閃了閃。
“同學，你擋路了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清冽，像冬日里融化的雪水。
我這才反應(yīng)過來，趕緊往旁邊挪了挪，抱著水杯的手指攥得發(fā)白。
他從座位上站起來，走到教室門口，和一個男生擦肩而過。
那個男生我也見過，就是剛才在走廊里看到的側(cè)影，他對著后桌的男生笑：“陸星辭，你怎么跑這兒來了？
哥找你半天?！?br>
陸星辭？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這個名字我聽過。
隔壁實驗班的年級第一，校園廣播站的王牌主播，還是學?；@球隊的隊長，是那種走在校園里，身后會跟著一群女生偷偷看的男生。
只是我從沒近距離見過他，沒想到第一次見，竟是以這種“撞臉偶像”的方式。
陸星辭拍了拍那個男生的肩膀：“剛在這兒補個覺，你怎么過來了？”
“來給你送筆記啊，”男生把一摞筆記本遞給他，忽然瞥見站在墻角的我，挑眉笑了，“喲，這不是隔壁班的小粉絲嗎？
剛才看你盯著星辭看了半天，是不是覺得他長得像你偶像程然峻？”
我的臉瞬間燒起來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陸星辭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勾了勾，沒說話，只是接過筆記本，對著那個男生說：“別逗人家。”
男生聳聳肩，沖我做了個鬼臉，跟著陸星辭走了。
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才松了口氣，抱著水杯回到座位上。
小妍這時跑回來，湊到我身邊：“怎么樣怎么樣？
那個男生呢？”
我把剛才的事跟她說了，她瞪大了眼睛：“陸星辭？！
你居然見到陸星辭了？
還被他撞臉程然峻？
這是什么神仙緣分！”
我沒接話，只是看著窗外。
十二月的陽光依舊單薄，卻在剛才那個瞬間，落在了陸星辭的臉上，也落在了我心里，燙出了一個淺淺的印子。
那天下午的課，我聽得心不在焉。
數(shù)學老師在***講著函數(shù)題，我卻總?cè)滩蛔』仡^看后桌的位置，那里空蕩蕩的，只有一本落在桌上的英語書。
我拿起那本書，扉頁上寫著一個名字——陸星辭，字跡利落，和他的人一樣。
我把書輕輕放回原處，心里卻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，從午后一首到放學。
放學的鈴聲響起，我收拾好書包，和小妍一起走出教室。
校門口的人很多，熙熙攘攘的，我忽然在人群里看到了陸星辭。
他背著書包，站在公交站牌下，手里捏著一瓶礦泉水，正低頭看著手機。
小妍碰了碰我的胳膊：“看，陸星辭！
要不要去要個簽名？”
我趕緊拉著她走：“別鬧了，人家是學霸，又不是明星?！?br>
話雖這么說，我的目光卻還是忍不住往他那邊飄。
陸星辭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，抬頭看過來，目光和我撞在一起。
我趕緊轉(zhuǎn)頭，拉著小妍加快了腳步，耳朵卻燙得厲害。
回到家，我把書包扔在沙發(fā)上，掏出手機，點開程然峻的微博。
最新的一條動態(tài)是他的演唱會宣傳，配著他的照片，眉眼銳利，笑容耀眼。
我看著照片，又想起下午在教室里見到的陸星辭，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——或許，撞臉只是巧合，但那瞬間的心動，卻不是。
我翻出手機里的備忘錄，寫下一行字：十二月的午后，遇見了一個像程然峻的少年，他叫陸星辭。